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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来:挥剑就变强,天天问剑白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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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来:挥剑就变强,天天问剑白玉京!:第一卷 第71章 炸到彻底毁灭

阿要的识海中,剑一浑身疯狂颤抖,发出绝望的嘶鸣: “真要毁了!!!” 他感知到了。 感知到阿要正在燃烧自己的全部修为。 感知到那崩碎的洞天正在化作虚无! 感知到他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阿要!!停下来!!你会死的!!” 可阿要没有回应。 他的意识已经沉入那片崩碎的七彩天地里。 那里,无数众生之意的碎片正在四散飘零。 有众生的炊烟、笑声、耳语、叹息、愤恨、不屈... 这些众生之意,正在随着洞天的崩塌而消散。 阿要伸出手,轻轻拢住一片碎片。 那里有阮秀的笑脸。 是她在铁匠铺里回头看他时的笑,眉眼弯弯,温柔得让人心碎。 “秀...”他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他猛地闭上眼,燃烧起自己最后一丝修为,开始拼命收集全部碎片! 一点微弱的火光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化作无数道细小的丝线,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延展开去。 那些丝线缠住一片片正在消散的众生之意。 死死缠住,不肯松开。 剑一感知到他在做什么,嘶吼得破了音: “你疯了!!你会死的!!” 阿要依旧没有回应。 那些丝线越来越多,越缠越紧。 他将自己最后一点修为全部燃烧干净,化作无数条触手! 把那成千上万片众生之意碎片,一块一块拽回来,聚拢在自己身边。 那些碎片围着他缓缓旋转,像一场七彩的雪。 阿要睁开眼,看着它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片碎片,里面有他见过的人,走过的路,经历过的悲欢、愤恨、不屈... 还有泥瓶巷的清晨,杏花巷的黄昏,铁匠铺里的炉火,神秀山上的那抹红衣... ...还有那个姑娘,回头看他时的笑。 那些都是他的众生之意。 那些都是他的—— 人间。 “秀...” 他轻轻唤了一声。 随后张开双臂,把那些碎片拥进怀里。 那些碎片撞进他怀里,撞进他胸膛。 碎片不再冰冷,被他点燃,燃烧成滚烫的、七彩的、带着他全部爱意的光。 那些光从他胸口涌出,汇聚成一道七彩的河流,朝着阮秀的方向,汹涌而去! 不是镇压。 是拥抱。 是他的爱意化作的、最后的拥抱... 阮秀的意识被困在无尽的黑暗中。 四周全是金色的火焰,焚天灭地,要把她最后一丝人性烧成灰烬。 她蜷缩在角落里,抱紧自己,感觉自己在一点点变冷,一点点变空。 她快要忘了自己是谁了。 快要忘了那个叫阮秀的姑娘,喜欢站在山巅看烟火,喜欢偷偷看一个叫阿要的少年。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 黑暗里,忽然亮起一点七彩的光。 很小,很远,却暖得让她心口发颤。 那点光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渐渐化作一条七彩的河流,冲破重重火焰,朝着她涌来。 河流里裹挟着无数画面—— 有阿要送她蛇胆石,傻笑看着她的样子。 有阿要在铁匠铺里,笨拙地帮她搬东西的样子。 有阿要站在虚空中,远远望着她那抹红衣,默默喝酒的样子。 有阿要捧着她的脸,轻声说“你是我的人间”的样子... 那些画面一件件撞进她心里,撞得她眼眶发烫,撞得那颗快要冷掉的心,重新跳动起来。 七彩的河流涌到她面前,化作一双透明的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然后她听见了—— “秀...” 那声音穿过黑暗,穿过火焰,穿过一切阻碍,轻轻落在她心底最深处。 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烫得像要把她融化。 那是他的声音。 那是她的阿要。 黑暗中,金色的火焰疯狂反扑,想要把她重新吞噬。 可那双透明的手握得更紧,那七彩的光把她整个人裹住,暖得她再也不想放开。 火焰一点点退去。 黑暗一点点消散。 她的意识开始上浮,开始清醒,开始重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 还有那双紧紧抱着她的手... 山道上,阮邛还在拼命往上冲。 他的衣衫早已被威压冲刷得破烂,额头擦出的血糊了满脸,可他不管不顾。 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那威压正在减弱,可他的心却越来越冷。 因为他感知到,阿要的气息正在消散。 “小子...你给我撑住...”他嘶哑着嗓子,眼眶赤红: “撑住啊...” 神秀山巅,一道苍老的身影悄然浮现。 杨老头负手而立,望着那团正在熄灭的金红色火焰,也望着那个少年,神色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痴儿。” 剑一无声,连口头禅“毁灭吧”都彻底遗忘了。 只是长着嘴,无声无泪地悲痛着。 阿要对着识海里的剑一,轻轻笑了一下。 剑一僵住了,眼角竟出现一丝亮光... 阮秀眼底的金色如潮水般褪去,那双温润的眼眸,重新亮了起来。 “我...”她喃喃着,伸出手,握住了那双透明的手: “我在...我在...” 入目的,是阿要正在消散的身体。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作虚无,像是融进了月光里。 他的双腿已经没了,只剩下上半身还勉强维持着形状。 “阿要...” 阮秀的声音发颤。 阿要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 “秀...”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回来了...” 阮秀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扑过去,想要抱住他,可她的手穿过他的身体,什么都抓不住。 “不...不...!!!” 她嘶吼着,拼命伸手去够他,可他的身体还在消散,已经蔓延到腰际。 阿要用仅剩的上半身,轻轻靠向她。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捧住她的脸。 他的手指已经变得透明,触在她脸上的感觉,轻得像一片羽毛。 “别哭...”他轻语着。 阮秀的眼泪止不住,流得更凶。 阿要凑过去,轻轻吻住她的眼角,吻掉一颗滚烫的泪。 他又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阮秀浑身一颤,泪水模糊了视线。 阿要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呢喃着。 最后的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彻底消散。 化作点点流光,融进月光里,融进夜风里,什么也没留下。 只有地上那只养剑葫,静静躺着。 还有那把挚秀,剑柄上还系着那枚暖红色的蛇胆石剑穗,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阮秀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双手还环在胸前,环着那一片虚无。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流了满脸,流了一身。 “阿要...” 她喊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没有回应。 夜风呼啸,竹林沙沙作响。 她跪坐在地上,抱着那一片虚无,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阿要...阿要...阿要...” 山道上,阮邛终于冲了上来。 他看见女儿跪在地上,看见那两件遗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定在原地。 “这...” 他说不出话来。 杨老头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阮邛张了张嘴,老泪纵横... 远处,小镇中。 陆沉抬起头,望向神秀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有意思。”他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真有意思。” 崔诚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全是血印。 曹曦趴在地上,久久不动。 魏檗张着嘴,望着那个方向,眼眶发红。 贺小凉捂着胸口,眼泪不知为何流了下来。 神秀山上,阮秀还跪在那里。 她抱着那把挚秀,把脸贴在剑柄上那枚暖红色的蛇胆石上。 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一点点,却烫得她心口发疼。 她低声喃喃着,眼泪滴在剑穗上。 月光静静照着,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轻轻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