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挥剑就变强,天天问剑白玉京!:第一卷 第69章 洞天春漾夜
神秀山的暖风,撩起阮秀的红衣一角。
她凭栏而立,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眉间锁着一丝化不开的燥意。
神性在体内已翻涌了许久。
阮邛结合山岳布下的禁制,都压不住那股来自远古火神,想要斩断所有凡心的绝对理性。
此时,她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带着酒气,不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头。
阮秀闻声,猛地转身。
几步外,阿要就站在那里。
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出他微乱的发丝,勾出他带着醉红的脸颊。
更是勾出了,那双直直撞进她眼底的双眸!
那双眸里是她!
满满当当,全是她!
阮秀的呼吸被攥住。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着他的酒气扑在她脸上,烫得她睫毛轻颤。
阿要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落,描过她挺翘的鼻尖,停在她微微抿着的肉唇上,停了很久很久。
再慢慢上移,重新撞进她眼睛里,再没挪开。
阿要的喉结滚了一下。
阮秀的手攥紧了栏杆。
阿要狠咽了口唾沫,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她。
每一步都踩碎一片月光,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跳上。
近了!更近了!
近得她能闻见他呼吸里的酒香;
近得他能闻见她散发出的体香;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容颜;
近得他能看清她眼底自己的微醺;
抬手!
指尖触上她眉间。
暖热的指腹,缓缓抚揉着她眉心的褶皱。
一下,又一下。
要把那丝被神性灼了许久的燥意,一点点揉碎、抹平、化掉。
“秀姐...”阿要的声音很轻,很轻:
“...累吗?”
阮秀闻言,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烫了。
没人问过她累不累、苦不苦、愿不愿!
只有他。
她咬着肉唇,拼命忍着那阵翻涌到喉咙口的涩意。
摇了摇头,又狠狠点了点头。
阿要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漫过眉梢,漫过嘴角,温柔得让人想溺死在里面。
他猛地张开双臂,狠狠地把她揽进怀里!
抱得很死!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
完完整整嵌进自己胸膛!
他的脸颊贴在她额间,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带着酒香,带着滚烫的爱。
阮秀瞬间僵住了,但很快,又一寸一寸软了下来。
她的手攀上他的背!
死死搂住了他的背!
她把脸埋进他肩头,滚烫的眼泪无声涌出,浸湿他的衣襟。
孤独、委屈、煎熬...为什么是她...等等等等的苦涩,在这个拥抱里融化了。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却死命咬着唇,不肯发出半分声音。
阿要的手臂收紧,把她更深地揉进怀里。
紧得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紧得两人的身体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
他想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渡给她。
她那么温柔,对谁都温温软软的,可他知道!
她的心是“冷的”。
被神性冻了太久,太久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被人真心抱着是什么感觉。
他要暖她。
用他的体温,用他的心跳,用他整个人!
一点一点,把那个被“冻僵”的阮秀暖回来。
她感觉到他越收越紧的手臂,感觉到他身上滚烫的暖,隔着衣裳渡了过来。
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一直暖进心里。
她听见了。
“咚!咚!咚!...”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
撞在她耳中,撞在她心口。
原来一个人的心跳可以这么响。
响得像擂鼓!
阿要把脸埋进她发间。
他听见她的心跳,轻轻的,一下、一下...!
越来越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苏醒。
“咚!咚!咚!...”
两颗心跳声交缠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山巅,在月光下,响成一片。
他抱得更紧了。
月光静静地淌过两人紧贴的身体,把他们镀成一尊相拥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阮秀才抬起头。
泪痕还挂在脸颊,眼尾红得厉害,眼睛却亮得像揉碎了整条银河。
阿要低下头,额头死死抵住她的额头。
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绞着呼吸,烫得两个人都在颤。
“阮秀。”他喊了她的名字,声音滚烫,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嗯?”
“我想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缕压了许久的酒意猛地窜上脑门!
烧穿了他所有的克制、理智!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嫩唇!
带着酒气的唇,碾过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死死吸住她的舌!
呼吸被夺走,声音被吞没!
阮秀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被他吻得向后仰去。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一手箍紧她的腰,把她死死按向自己!
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嚼烂了、吞进肚子里,从此再也不用分开!
阮秀的睫毛在剧烈颤抖!
随即...轻轻地...闭上了眼。
她能尝到他唇上浓烈的酒味,辛辣的,滚烫的,却又甜得让她心尖发颤。
他的舌缠着她的舌,疯狂地索取,带着压抑太久的思念,带着想要把她占为己有的贪婪!
她的腿彻底软了,软得站不住分毫。
她的手攀上他的脖颈,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笨拙地回应,生涩地缠住他。
得到回应的阿要更疯!
像一头畜生!
他吻得更深,更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喉间溢出野兽般的呜咽。
阮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身子软成一滩水,全靠他的手臂托着才没有滑落。
她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每一块肌肉都绷紧,每一次呼吸都滚烫。
她在他的吻里尝到了他的疯狂,他的思念,他的不顾一切!
就在这一刻,周遭的夜色骤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七彩天地。
金、青、蓝、红、黄、白、紫,七色光晕从天际倾泻而下!
如瀑布般冲刷过整片苍穹。
远处,七彩山峦起伏,层叠绵延;
近处七彩河流蜿蜒,波光粼粼。
他们头顶悬着一轮七彩的太阳,西边挂着一弯七彩的月。
漫天繁星都是七彩的,如无数宝石嵌在夜幕上。
是阿要体内的洞天世界。
是只有众生意,凝聚而成的七彩世界。
阮秀察觉到异样,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入目的,是近在咫尺的脸。
他还闭着眼,唇还贴着她的唇,轻轻地含着,柔柔地吮着,带着贪恋。
可周围的景象已经全变了。
阮秀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看见那轮七彩的太阳,那弯七彩的月亮,那漫天七彩的繁星。
看见这片没有生灵、却满是众生意的奇异天地。
她整个人被定住了。
忘了呼吸,忘了眨眼,甚至忘了自己还被他吻着。
阿要察觉到她的僵硬,缓缓睁开眼。
对上她瞪大的、满是惊愕的眼。
他愣了一下,随即轻轻蹭了蹭她的唇,这才慢慢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还绞在一起。
“好看吗?”他低声问,还带着没散尽的贪恋。
阮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只能怔怔地望着这片无边无际的七彩天地。
而在这片七彩世界的边缘外,静静悬着一柄探出九道金色锁链的古剑——
那是剑一的本体。
锁链之间,有隐约的光阴长河虚影缓缓流淌。
河水无声,却裹挟着无数破碎的画面。
日升月落,花开花谢,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从锁链之间穿流而过,又消失在永恒的虚无里。
阿要轻轻扳过她的脸,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别看它们。”他低声说。
随即抬手,轻抚着她被吻得发烫的唇角,柔声道:
“看我。”
阮秀的视线落回他脸上,眼眶又烫了。
下一息,她竟踮起脚,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阿要僵住了半秒后,再次把她揉进怀里,疯了似的回应她。
两人“融化”在七彩的草地上,交缠着...
草叶软得像云朵,软软地围拢过来,轻轻托着他们的身子。
头顶七彩的太阳暖照着,七彩的月亮柔映着,漫天繁星缓转着...
像一场只属于他们的...
而那古剑和九道锁链,在虚空深处轻轻震颤,仿佛在为这一刻做着亘古的见证。
阿要的吻从她的唇移到眼角,吻去她不断涌出的泪;
移到眉间,吻平她那丝再也翻涌不起来的燥意;
移到耳畔,一遍遍喊她的名字,带着压抑的哭腔:
“阮秀...阮秀...我的阮秀...”
阮秀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时间像被无限拉长了。
仿佛吻了一个世纪!
阿要沉浸在她的唇舌之间,沉浸在她的温度里,沉浸在她身上淡淡的体香里。
他不想停,不舍得停,舍不得放开她哪怕一瞬、半瞬!
阿要搂着她,轻轻滚过一片草后,他的吻慢慢变轻。
他轻轻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着,轻轻舔过那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
一下,又一下...
他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子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可唇,还贴着她的唇,呼吸还缠着她的呼吸,半分都不肯挪开。
阿要闭着眼,眉间带着满足,又带着一丝不肯停歇的贪恋。
阮秀睁开了眼。
他闭着眼,那么近,近得她能数清他的睫毛。
他的唇还贴着她的,轻轻的,柔柔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她唇上。
她能感觉到他不肯停。
不肯结束这个吻,不肯离开她的唇,不肯从这个瞬间里抽离。
阮秀的眼眶又烫了。
她抬起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抚过他的眉骨,抚过他的眼睑。
阿要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爱”。
他们的嘴角,都弯成了月牙。
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带着不肯收的贪恋,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
“还要!”
阮秀眼角的泪光闪了闪,却笑着把他往自己怀里拉得更紧,额头死死抵着他的额头。
“嗯。”
一字,砸回他心上。
阿要的眼眸,瞬间红透了,像只...
七彩天地静静环绕着他们,太阳暖暖地,月亮柔柔地,繁星闪闪地。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