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修行的我不是道士:第七十三章 名门围杀 血战高台
玄尘子瘫倒在台边,天罗网碎裂成条,暗器飞镖散落一地,玉清宫门徒尽数溃败。终南山主峰会场本应归于平静,可楼观台长老踏步而出,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新一轮腥风血雨。
“全俊熙,玄尘子受罚,不代表你可以心安理得霸占天下第一道观之名!你半路出家、戴罪之身,修行可以,向善可以,想居高临下、问鼎盟主——绝无可能!”
话音未落,白云观、三清阁、龙虎宗、太乙门等数十座名门道长齐齐起身,数百名正统道门弟子瞬间列阵,长剑出鞘、拂尘扬威、法诀暗捏,真气纵横交错,将整个切磋台死死围困。他们不讲道义、不论善恶,只以门第、资历、传承自居,要以人海之势,将全俊熙彻底碾压。
“摘下金匾,退出大会!”
“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声声呵斥震彻山谷,杀气直冲云霄。重阳宫掌门欲出言阻止,却被数位名门长老死死按住,全场再无半分调和余地。
张悍横身挡在全俊熙身前,铁木短棍紧握在手,周身气血翻涌,虽身陷绝境却半步不退:“师父,今日我便是粉身碎骨,也护你杀出重围!”
全俊熙轻拍徒弟肩头,缓步向前,素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孤身直面数十位名门高手、数百精锐弟子,眼神沉静如渊,不见半分惧色:“各位以众凌寡,以门第压正道,这便是你们守了千年的道门规矩?今日,贫道便以道心相抗,护我观,守我道!”
“狂妄!”
楼观台长老怒喝一声,率先出手。他手中拂尘千丝万缕绷直如钢针,裹挟百年浑厚真气,直刺全俊熙心口大穴,招式刚猛狠厉,全无半分同门情面。白云观观主紧随其后,双掌凝出金光真气,横拍而至,气浪翻滚,震得切磋台石板微微开裂。
两大名门掌门夹击而至,攻势如潮。全俊熙脚下踏开流云步法,身形如风中青松,柔而不折,双手轻扬,以道门卸力之法稳稳接住两道攻势。拂尘钢针被他衣袖卷住偏移,金光掌力被他掌心柔劲层层化开,三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掌风呼啸,尘丝翻飞,激得尘土飞扬。
“一起上,困死他!”
三四名道长同时扑杀而至,长剑破空而出,直刺全俊熙周身要害。有人捏动雷法,掌心电光闪烁;有人催动风刃,尖啸着切割而来;有人祭出水火双行法术,火光冲天,水浪翻涌。全俊熙身形凌空腾起,在剑气与法术的缝隙中辗转腾挪,道袍翻飞,身影快如鬼魅,可即便如此,左臂依旧被一道剑气扫中,立刻裂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浸透衣料。
“师父!”张悍目眦欲裂,挥棍撞开两名弟子,想要冲上前接应,可立刻又有三名道长缠上他,长剑连环劈砍,逼得他连连后退,腿上也添了一道伤口。
激战愈演愈烈。
左侧道长持剑直刺下路,全俊熙脚尖点地,身形急旋,避开锋芒的同时反手一掌,震得对方长剑脱手;右侧道人拂尘缠向他的脖颈,他低头沉肩,手肘猛撞对方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可不等他站稳,后方三道掌力同时轰来,重重击在他后背,全俊熙身形踉跄,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咬牙挺立,周身真气疯狂涌动,强行稳住身形。
数十位名门高手层层围堵,招式相连、阵法相扣,切磋台早已变成一片厮杀战场。剑气纵横交错,法术此起彼伏,掌风呼啸不止,全俊熙身陷重围,左突右冲,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鲜血顺着衣袖、裤腿滴落,在台面上溅开点点血花。
“结三清锁玄阵!”
楼观台长老厉声下令,七八位道长立刻站位,手印翻飞,青、金、黑三道灵光交织成巨大的困阵,自上而下笼罩全俊熙,阵纹闪烁,禁锢真气、封锁行动,比玄尘子的天罗网更为霸道。与此同时,两名道长甩出精铁锁链,死死缠住全俊熙双腿,数柄长剑同时抵住他的咽喉、心口、丹田,招招致命,不留半分生机。
“师父!”张悍拼死挣扎,却被四名弟子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全俊熙身陷绝境,锁链勒腿,阵纹锁身,长剑抵喉,身上伤口剧痛难忍,真气也消耗大半。可他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屈服,没有求饶,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这群自诩正道的名门中人。
“你们守的是门第,不是道;争的是权势,不是心。”
全俊熙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贫道今日,便是战死,也绝不会摘下心中的那块金匾!”
他猛地咬牙,将周身残余真气尽数凝聚于双掌,不攻、不杀、不反击,只是全力向外撑开。锁链被绷得咔咔作响,阵纹剧烈晃动,抵住他咽喉的长剑被他脖颈间的真气逼得不断颤抖。
一名道长见他顽抗,心一横,长剑猛刺,想要当场废了他的丹田。全俊熙眸中精光一闪,猛地偏头,以肩膀硬扛这一剑,鲜血喷涌而出,同时右手猛拍对方胸口,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这一拼,彻底点燃了死战之势。
全俊熙不再留手,以伤换命,以血搏杀。
他夺过一柄长剑,反手格挡,磕开迎面而来的攻势;他以掌化诀,震开近身的道人;他踏碎脚下石板,借力腾空,避开阵心最猛烈的禁锢之力。鲜血染红了他的素色道袍,伤口撕裂带来剧痛,可他的身形依旧挺拔,攻势依旧沉稳,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宁死不屈的风骨。
楼观台长老见状,怒不可遏,亲自持拂尘扑杀而至,招招直指要害:“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全俊熙挥剑相迎,剑刃与拂尘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两人激战十余回合,全俊熙伤势加重,气息紊乱,剑招渐渐慢了下来。白云观观主趁机从侧面突袭,一掌重重击在他胸口,全俊熙口喷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之上,长剑脱手落地。
数百名门弟子一拥而上,想要将他彻底制服。
张悍拼死挣脱束缚,浑身是伤,却悍不畏死地扑到全俊熙身前,用身体死死护住师父:“要杀他,先杀我!”
全场寂静。
所有攻势戛然而止。
数十位名门道长看着浑身是血、却依旧挺立的师徒二人,看着他们宁死不屈的模样,心中竟不约而同生出一丝愧疚与震撼。
全俊熙缓缓撑着石柱站起身,衣衫破碎、遍体鳞伤,却依旧挺直腰杆,目光如炬,直视全场。
他没有倒下。
没有屈服。
更没有认输。
山风呼啸,卷起满台血腥,也卷起这场名门围杀之下,最悲壮、最坚定的正道风骨。
数十位名门高手联手围攻,血战百招,以众凌寡、以伤换命,却依旧没能让全俊熙低头,没能摘下那块他们眼中“僭越”的金匾。
而这场血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