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坊市散修到长生仙尊:第121章 堂堂筑基修士竟甘愿受制于人?
徐元屁股刚沾椅子,闻言眼皮一跳。
这女人,话里有话。
“筑基大喜,自然要普天同庆。”
“那是做给外人看的。”
赵秋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就在昨日,我与白云仙城的长安楼签了二十年的卖身契,挂职客卿。”
长安楼?
那可是白云仙城最大的销金窟,背景深不可测。
徐元扫了一眼那灵契上流转的禁制光芒,心头微震。
堂堂筑基修士竟甘愿受制于人?
“赵道友这是何意?”
“为了延寿。”
赵秋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用这二十年的自由,换来了二阶延寿草。”
“加上周老前辈今日送来的那枚果子,足以给我家老祖延寿二十载!”
徐元明白了她的算盘。
赵家老祖大限将至,一旦陨落,赵家这块肥肉立刻会被群狼分食。
她用自己二十年的自由,换老祖不死,换赵家二十年不倒!
更狠的是,她借此名正言顺地摆脱了坊市俗务,将自己从家族的烂泥潭里拔了出来。
“没有家族琐事缠身,我可以专心修行,钻研丹道。”
“如今我已是二阶丹师,但这还不够。我要往上爬,需要更可靠的盟友,而不是家族里那些只会吸血的蛀虫。”
原来如此。
她在找刀,也在找盾。
徐元心中盘算飞快。
这女人够狠,也有魄力,是个可交之人。
“既然赵道友坦诚相见,在下也不藏着掖着。”
“敢问赵丹师,如今可有把握炼制筑基丹?”
筑基丹,散修逆天改命的唯一钥匙。
若是能搭上这条线,何愁大道不成?
赵秋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
“徐道友太看得起我了。”
“筑基丹乃是二阶巅峰丹药,别说我现在技艺未精,光是那主药玉髓芝和妖丹便是有价无市。没有足够的材料练手,谁敢拿几万灵石去赌那一炉废丹?”
意料之中。
徐元也不失望,这本就是随口一问的试探。
“无妨,路要一步步走。”
“赵道友今日这番话,徐某记下了。既然是盟友,日后炼丹所需的符阵辅助,或是情报消息,徐某定当尽力。”
“好!”
赵秋月起身回礼。
“要的就是徐道友这句话。”
月上中天。
徐元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青崖坊的小院。
还没进门,就见对面的宅子灯火通明。
几个凡人杂役正忙进忙出,搬运着红木箱笼。
原本空置许久的鬼屋,竟有人住了?
“哎哟,这位就是徐道友吧?”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名身穿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从院内走出。
面容白净,留着三缕长须,手里还提着几个精致的瓷瓶。
徐元神识一扫。
练气七层!
在这个贫民窟一样的散修聚居地,练气七层的高手那是凤毛麟角,怎么会蜗居在此?
“在下苏杰,初来乍到,是个灵医。”
苏杰笑得一脸和煦,将手中的瓷瓶递了过来。
“听闻街坊们说徐道友年轻有为,这点清心丹权当见面礼,日后若有个头疼脑热,尽管来找苏某。”
周围几个邻居早就拿到了丹药,正一个个千恩万谢,恨不得给这活菩萨立个长生牌位。
苏杰这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送上门的散财童子。
徐元盯着那几瓶清心丹,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练气七层的高手会对一群蝼蚁这般客气?
要么是有大图谋,要么就是真的脑子进了水。
但不管哪种,这便宜不占白不占,但这因果,绝不能欠。
“苏道友太客气,无功不受禄。”
徐元手腕一翻,一沓厚实的黄纸凭空出现,顺势推了过去。
“我也没啥好东西,这十张一阶中品金光符,权当给苏兄的回礼,坊市乱,防身用得着。”
苏杰捏着那沓符咒,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小子,上道。
一来二去,两人这交情算是借着生意搭上了线。
之后的日子里,徐元隔三差五便往对门跑。
或是用符咒换几枚解毒丹,或是讨教几句养生法门。
苏杰那是来者不拒,甚至偶尔还会溢价收购徐元的精品符咒。
那一脸和气的模样,让徐元都快信了这世上真有活菩萨。
转眼数月,秋风萧瑟。
云间酒楼,二楼雅座。
徐元刚踏上楼梯,就看见靠窗的位置瘫着个人。
桌上横七竖八倒着四五个空酒坛,那股子颓丧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怎么喝成这副死狗样?”
徐元皱着眉坐下,一把按住那只还要往嘴里灌酒的手。
钱石抬起头,双眼赤红,胡茬子乱得像杂草。
“徐……徐哥。”
“三师兄……没了。”
徐元心头一跳。
钱石的三师兄唐明,在这周边也是响当当的角色。
“怎么没的?”
“在秘境,遇到了劫修。”
钱石惨笑一声。
“我和师父赶到的时候,地上就剩个身子,脑袋没了,储物袋也没了。”
徐元默然。
在这修仙界,只要没筑基,那便都是蝼蚁,一阵风吹来,说没就没。
“大师姐呢?”徐元想起了那个严肃的女修。
“别提了。”
钱石猛灌了一口酒,辛辣呛得他直咳嗽。
“三师兄这次进秘境,是为了寻那一味续脉花给大师姐治伤。”
“现在人死了,东西也没了。”
“大师姐听闻噩耗,当场就吐了血,心气儿算是彻底断了。”
“这修仙路,真他娘的不是人走的。”
徐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苦涩入喉。
莫清曦经脉受损,全指望唐明。
如今希望破灭,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绝望,比死还难受。
“三天后出殡,师父让我给你送个帖子。”
钱石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白贴,往桌上一拍。
整个人便趴在桌上,只剩下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三日后,细雨蒙蒙。
灵堂内白幡飘摇,纸钱漫天。
徐元一身黑袍,混在吊唁的人群中。
看着棺椁前那个仿佛一夜白头的莫清曦,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散修的命。
哪怕你抱团取暖,哪怕你有师门照应,在大劫面前,依旧脆弱得像张纸。
只有筑基!
只有爬上去,才能不做这任人宰割的鱼肉!
出了灵堂,徐元没有停留,一头扎进了坊市的宝光阁。
伤春悲秋那是死人的事,活人还得争命。
这几个月他也没闲着,一直在暗中搜罗刘天当初点名要的海之蓝星。
那玩意儿稀罕得紧,到现在连个影儿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