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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复兴汉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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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复兴汉室了吗?:第58章 人情

陈祗恍然:“出白帝城后,西至巫县、东至巴丘,皆是诸葛子瑜的辖区,而武昌则是陆逊的辖区了?” 陈震补充道:“对,巴丘归属陆逊管辖,从巴丘到柴桑、还有汉水左右,皆是由陆逊所督。就如巴丘归属陆逊一般,柴桑虽是荆州之地,却也归扬州来管。” 听到这里,陈祗笑道:“用诸葛子瑜,但也用陆逊防着诸葛子瑜。用陆逊,也防着陆逊。正是因为吴国之地沿江,所以督辖区域才做得这般分明,是也不是?” “正是。”陈震再度点头。 刘禅这时插话道:“陈公,朕记得以前听费文伟说过,孙权以前在陆逊那里刻了一枚玉玺,一切与汉的文书准陆逊自行修改,是也不是?” 陈震轻哼一声:“臣没听说陆逊用过,孙权敢给,他又如何敢用?给了陆逊上大将军,此非人臣之遇,孙权早就已经忌惮陆逊了,这事臣等早就知晓,就如魏延、杨仪之龃龉吴国人也知道一般。吴国君臣之间与我朝并不相同。” “也是。”刘禅自顾自点了点头:“孙权外宽内忌,这个朕还是知道的。今日有劳陈公了,待分说完毕之后,奉宗来后殿找朕,陈公和宗将军就请先回吧。” “臣遵旨。”陈震、宗预、陈祗三人同时躬身行礼。 陈震上了年纪,加之身体又不甚好,故而话语也多了几分琐碎和唠叨,关于吴国孙权和各位重臣的相貌、品行、性格还有各类琐事,讲了一个时辰之久,宗预和陈祗二人都有些头昏脑涨之感。 直到结束之后,陈祗才有时间来到后殿去寻刘禅。 “都说完了?”刘禅抬眼发问。 “是。”陈祗行礼:“陈公所言详尽,臣与宗将军受益颇深。” 刘禅点了点头:“朕已想好,你二人出发之前,朕当给你们的官职都向上擢升一番。此前,朕说过要以你为越骑校尉,今日许你此职则无碍了,再准备晋宗预为辅汉将军,一切就差不多了。” “奉宗,今日朕找你还有两件事。” 陈祗再度躬身:“臣领旨谢恩,请陛下吩咐。” 刘禅道:“朕首先要说的便是你的婚事。你家中并无长辈,纳妾的事情朕不用管,但是娶费氏女为妻,没有族中尊长操持是不行的。吴太后听闻此事,愿为你亲自做媒,凡事令太常来做,奉宗可还满意?” “吴太后?”陈祗诧异莫名,并不知晓她为何会关注到此事,不由得显得有些迟疑:“臣……臣实在不知,臣只听陛下旨意,若陛下愿意,臣自然谢太后恩典,若陛下不愿,那臣按陛下心意就是。” “你坐!”刘禅重重叹了一声:“不瞒奉宗,朕幼年丧母,如今吴太后是朕嫡母,朕与她之间素来有礼和善,但也只是和善罢了,谈不上有多亲近。今年年初刘琰之事过后,朕与她之间这点亲近也都少了,不愿见她,原本十日问安一次改成一月一次,话也少说……看在先帝的份上,朕也不愿意与她如此生疏。” “吴太后这是在给朕示好,她见奉宗在朕身前得用,又缺个媒人,故而自荐。就按她的意思来吧。” 陈祗坐下后对着刘禅拱手:“那臣就听陛下旨意了。” 刘禅道:“过会儿朕让大长秋带你去太后宫中,你当面听她言语吧。” “臣遵旨。”陈祗只是简单地应了几个字,并不愿多说。 显然,刘禅和吴太后二人现在的关系有点僵,而陈祗的婚事倒成了二人拉近关系的一个契机。 成为亲信,就难免要卷进皇帝的私事之中。这个道理不仅在皇帝身边存在,就算后世做了领导的秘书,也少有不为上司做些私事的。 就在今年年初,车骑将军刘琰之妻胡氏入宫向吴太后庆贺新春,胡氏在宫里停了一月之久方才出宫。然后刘琰怀疑胡氏与刘禅私通,并大肆宣扬此事,还让吏卒当众殴打胡氏,而后将胡氏休妻,胡氏因此向官府控告刘琰,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以刘琰身死而结束此事。 陈祗对此事也有耳闻。 简而言之,刘琰酗酒无状,是个常常醉酒的酒蒙子,一醉了就说胡话,但此人因为资历老、与刘备关系好,职位颇高,被封为车骑将军。两年前在北伐军中,刘琰就因醉酒与魏延争吵,越说越凶,还妄议北伐成败,被诸葛亮下令遣回了成都,而后郁郁不得志,经常精神恍惚。 没了诸葛亮约束,刘琰愈加饮酒,愈加无状,不仅说了许多妄议朝政的事情,还时常殴打胡氏,胡氏与吴太后有旧,于是借着朝见太后的名义躲在了太后宫中,一躲就是一个月,当然还告了刘琰平日胡说的状。 于是,刘琰就编了胡氏和刘禅的黄谣…… 哪家的太后会给非亲生的皇帝找女人,还将女人留在自己宫中?而且太后宫中与皇帝宫中乃是分开的,刘禅不会去自己嫡母处做这种风流事,侍中董允也不会允许。更别说陈祗素来知道刘禅脾性,刘禅是喜欢美女,可他喜欢的是年轻明艳的少女,而胡氏都快四十了,完全不对刘禅的胃口…… 故而刘琰被赐死了,此事终结。但吴太后给胡氏"帮忙"留在宫中的事情,还是给刘禅带来很大麻烦,故而二人才渐渐生疏。陈祗可以同意,但一样不好说些什么。 见陈祗不语,刘禅却又开口:“奉宗,你去太后宫中之前,朕还有一事。” 一事接着一事…… 陈祗拱手:“请陛下吩咐。” 刘禅叹道:“朕幼时也多流离,孙权之妹孙夫人曾配先帝,朕曾唤她为阿母。朕两岁时昭烈皇后病故,朕由她照顾了几年。但孙权作梗,她回了后吴国再不复还,而后便是吴太后了,但那时朕已八岁,吴太后也没照顾过朕多少……” “朕常常思念于她,但先帝在时,朕不好问。朕继位后,去吴国使者之事常常是由丞相亲问,朕不好、也难以开口,听说她大约五、六年前便病故了,相父不在,朕心中无依,有时夜里会梦见她。” “奉宗,”刘禅恳切说道:“这次是你出使吴国,朕终于能开这个口了。朕与你一对玉圭,你到了建业后再置办一副少牢,帮朕去祭拜一下孙夫人,以解朕多年之思,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