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长姐觉醒后,反派全员求我活命:第一卷 第54章 祭拜
黑色超跑最终停在了城郊树林的一处青砖宅子前,车门如机械羽翼般张开。
韩江篱解开安全带下车,牛津鞋碾在沙石土地上,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她扫了眼面前历经风雨、有些残破的木门,没有犹豫,伸手推开。
咯吱——
木门发出苍老的呻吟,像是被惊醒了沉睡多年的记忆。
韩江篱跨过门槛,踏入这座年岁近百年的老宅。
院子比她记忆中小了许多。
青砖地面缝隙里长出倔强的野草,墙角那棵她小时候爬过的枣树还在,只是枝干更粗了,树皮皲裂如老人的手背。
正屋的门虚掩着,门上那把铜锁早已锈蚀,锁舌松动地挂在扣环上,一推就开。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韩江篱没有开灯,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几缕日光,扫视着屋内的陈设。
太师椅、八仙桌、条案上的座钟——一切都保持着老爷子生前的样子。
只是落满了灰。
她的目光落在条案上方,墙上挂着的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老人面容清瘦,眼神温和而锐利,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韩正国,韩家老爷子。
她的外公。
韩江篱站在原地,与照片里的老人对视,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拉开一旁木柜的抽屉,取出一炷香,点燃,稳稳插在条案中央的香炉里。
她自己点了支烟,与照片中的老人面对面,沉默地抽着。
“老爷子,”她开口,声音在空荡荡的老宅里显得格外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的风吹动枣树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
韩江篱缓缓转过身,与来者对上视线的瞬间,对方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是个令韩江篱完全意料之外的人——贺慈。
贺慈站在院门口,一身深灰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整个人僵在那里。
阳光倾洒在他身上,在他花白的发丝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却照不进那双陡然收缩的瞳孔。
时间仿佛凝固了。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韩江篱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指间夹着那支燃了一半的烟,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眉眼间的神色。
狼灰色的瞳孔倒映着贺慈僵硬的轮廓,没有任何波澜。
“贺老。”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办公室打招呼,“真巧。”
贺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漫出一抹热意。
“江篱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江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布袋子上。
那是一个普通的帆布袋,洗得发白,边角有些磨损,但很干净。
袋口露出半截祭拜用的纸钱,底下装了些重物,大约是水果。
“老爷子走了二十多年,贺老还记得来看看。”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贺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
他跨过门槛,把布袋放在门边,从里面取出抹布,动作有些迟缓。
“是啊,二十多年了。”他说,像是无奈,又像是悲悯,“谁还记得今天是老韩忌日啊。”
韩江篱望着他用抹布仔细擦拭墙上那张黑白照片,又抹去条案上的灰尘,把带来的水果一一摆在香炉前,最后上了柱香。
“韩家的人,没来?”
“来过。”贺慈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韩正国的照片上,“你去国外那年,你弟弟来过几次。后来,就不来了。”
韩祖德。
韩江篱的指尖微微收紧。
那孩子,老爷子去世时,他不过两三岁。
能有这份心,也是好的。
“韩康呢?”
贺慈的身子顿了一下,良久,垂眸微不可闻地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韩江篱唇角极淡地扯了一下,那弧度冷得像刀。
老爷子耗费心血,抚养、栽培这么多年,结果养出来个白眼狼。
“江篱,”贺慈转过身,抹去了尊称,如同一个普通长辈对晚辈那般苦口婆心,“韩康接任韩氏这么些年,集团的根已经坏了。”
“你想让它起死回生,不容易,还可能将你绞进去。”
“既然你如今能将自己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倒不如……弃了韩氏,弃了韩家,另起门户。”
-
顾家老宅,书房。
顾承泽走进来时,顾老爷子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茶,目光落在窗外花园里盛开的玫瑰丛。
阳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铺开一层暖色,却化不开那双浑浊眼睛里沉淀的锐利。
顾明洲站在一旁,垂着眼,姿态恭顺得像一株安静的植物。
“祖父。”顾承泽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顾老爷子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茶盏在指间转了一圈,他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承泽,天景湾的事,是你做的?”
顾承泽没有否认:“是。”
“理由?”
“韩江篱当众羞辱我,羞辱顾家。”顾承泽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于公于私,我都该给她点颜色看看。”
茶盏发出陶瓷碰撞的清脆声。
“于公于私?”顾老爷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觉得这件事,是于公,还是于私?”
顾承泽的脊背微微一僵。
“韩江篱的事,到此为止。”顾老爷子直接下达死命令,“商场改建工厂的事,停下。”
顾承泽猛地皱起眉头:“祖父!”
“你有意见?”
顾承泽咬着后槽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没有意见,是不敢说。
顾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走到红木沙发坐下。
“韩氏就算这几年在走下坡路,但根基深厚,真斗起来,必定两败俱伤,让别人钻了空子。”
他放下茶盏,抬头看向顾承泽,沉声道:“韩江篱这个人,不简单。”
“她在宴会上扇你两巴掌,你以为她是莽夫?”
顾承泽回想起此事,便气得脸色涨红,“不然呢?当众动手打人,不知天高地厚,分明是在国外待久了,不懂咱们这圈里的规则!”
顾老爷子哼笑一声:“她不是不懂,而是无视。”
“她早就算准了,我不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