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我把废丹院炼成洞天福地:第104章 巧合?
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人群角落里的陈零。
那老者正定定地望着他,浑浊的眼中满是激动,嘴唇微动,似乎想冲上来说些什么。
然而,他身旁一名玄冰宗的内门弟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零脸上的激动瞬间化为黯然与挣扎,最终,他颓然地低下头,被那名弟子半扶半架着,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陈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缓缓收回目光。
心中,那团关于陈零、关于王如月的疑云,愈发浓重。
这个“陈零”,绝对有问题!
冰室之内,温暖如春,赤炎石散发着柔和的红光。然而,陈罗的心,却比室外的万年玄冰还要冷上几分。
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但识海中翻涌的,却不是功法经文,而是高台上那道苍老、蹒跚的身影。
陈零。
那张脸,分明就是他前世寿元将尽,躺在病榻上时的模样,一丝一毫不差!
那个名字,与他同音异字。
那番对丹道“生”之理念的阐述,与他自身的感悟不谋而合。
而此人,竟是王如月的弟子。
巧合?
陈罗绝不相信世间有如此之多的巧合汇集于一人之身。
这背后,必然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一切。
王如月,你当年离开后,究竟做了什么?
你弄出这样一个“陈零”,又让他在此刻出现在我面前,意欲何为?
一个个疑问如冰锥般刺入他的心底,让他那颗古井无波的道心,第一次泛起了名为“烦乱”的涟漪。
“陈师兄,两位长老有请,于前厅议事。”
门外传来陈舟的声音,打断了陈罗的思绪。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所有情绪尽数压下,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起身开门。
前厅内,黄枫谷众人齐聚,气氛略显凝重。
“今日陈罗的表现,为我黄枫谷挣足了脸面。”
周远航目光扫过众人,在陈罗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赞许,“但切不可骄傲自满。玄冰宗此番真正的重头戏,在明日。”
莫辰原接口道:“明日的比试,名为"辩丹"。”
“玄冰宗将拿出一份上古残方"冰魄凝神丹",让我等七派丹师共同推演、补全。”
“此丹品阶高达三阶上品,据说对稳固金丹修士的神魂有奇效,珍贵无比。这既是考验各派的丹道底蕴,也是玄冰宗的一次炫耀。”
“冰魄凝神丹……”李慕雪等人闻言,皆是面色微变。
补全上古残方,其难度远胜于按方炼丹,考验的不仅仅是丹师的技艺,更是其对丹道本源的理解与想象力。
周远航看着陈罗,郑重嘱咐道。
“陈罗,你今日锋芒已露,明日必然是众矢之的。辩丹之时,尽力而为即可,无需强求。最重要的是,言辞务必谨慎,不可失了我黄枫谷的气度。”
“弟子明白。”陈罗躬身应是。
议事结束,众人各自散去,准备明日的挑战。陈罗刚走出前厅,一名身穿玄冰宗内门服饰的青年弟子便迎了上来,对他恭敬一礼。
“可是黄枫谷的陈大师?”
“正是在下。”
“我家云鹤师兄,想请陈大师往静心亭一叙,探讨炼丹之法。”
云鹤?
陈罗心中微动,他记得此人,是王如月的二弟子,筑基大圆满修为,今日在玄冰宗的弟子席位上,就坐在陈零不远处。
“带路吧。”陈罗并未拒绝。他很清楚,这趟浑水,他想躲也躲不掉。
静心亭建在一片冰湖之上,四周冰莲绽放,景致清幽。
亭内,一名面容俊朗、气质温和的白衣青年正凭栏而立,见陈罗到来,他立刻转过身,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在下云鹤,见过陈道友。今日道友炼丹的风采,实令云鹤大开眼界。”
“云鹤道友过誉了。”陈罗不动声色地回礼。
一番客套后,云鹤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陈罗:“不瞒道友,今日请你前来,是有一事相询。不知陈道友……是否认识我那位陈零师兄?”
来了。陈罗心中一凛,面上却故作讶然:“陈零道友?今日在论道高台上有过一面之缘。他对于丹道的见解,令在下颇为钦佩。怎么,莫非其中有什么渊源?”
云鹤闻言,发出一声轻叹,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与惋惜。
“陈零师兄,他……是个可怜人。他是师尊在九十余年前,从一处凡人国度带回宗门的。”
“可惜他天生灵根驳杂,资质奇差,修行之路艰难无比。如今一百二十岁高龄,依旧停留在炼气六层,寿元……已然无多。”
九十余年前!这个时间点,让陈罗的瞳孔骤然一缩。
云鹤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师尊对他却一直颇为看重,时常亲自指点他丹道。我等弟子皆是不解,或许是师尊念旧吧。”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递到陈罗面前。
“明日辩丹,所用的"冰魄凝神丹"残方,师尊钻研多年,颇有心得。”
“她老人家说,陈道友的丹道理念与众不同,或许能另辟蹊径,最有希望补全丹方。”
“这枚玉简中,记载了师尊的一些推演心得,权当是丹道交流,赠予道友。”
陈罗看着那枚玉简,心中念头急转。王如月此举,究竟是试探,还是提点?
他伸手接过玉简,淡然道:“既是冰月真人的美意,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多谢。”
“道友客气了。”云鹤笑着点了点头,目的达成,便不再多留。
陈罗收起玉简,转身离开。在返回住处的必经之路上,他脚步一顿,抬眼望向前方一座冰桥。
桥上,陈零正孤身一人,伛偻着身子,清扫着桥面积雪。寒风吹过,卷起他花白的头发,更显萧索。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罗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两人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遥遥对视。
陈零浑浊的眼中,情绪翻涌,有激动,有挣扎,有痛苦,最终,都化为了一抹深沉的哀求与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