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年逃荒万人嫌?恶妇反手带飞全家:第一卷 第54章 一下子就这么死了才好
卫昭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又在下一秒猛地冲上头顶。
“嫂子,小玉儿!”
她疯了一般扑过去,一把将趴在地上的孩子捞进怀里。
转头又看向地上的何红柳。
卫昭伸手探向他的鼻息,一股微弱温热的气息划过她的指尖。
她松了一口气:“还活着……活着就好。”
卫昭抱紧怀里的孩子,在何红柳的人中掐了一下。
“呃……”随着猛地一声吸气,何红柳悠悠转醒。
待听到孩子的哭声,她忽地瞪大眼睛:“玉儿……”
她还记得自己正抱着孩子哄睡,突然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何红柳强撑起身子,视线模糊天旋地转,险些又摔在地上。
卫昭眼疾手快把人抱住:“嫂子,孩子没事,我抱着呢,你不用急,慢慢起。”
听到卫昭的声音,何红柳紧张的心放松下来,慢慢撑着坐起身。
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何红柳第一眼先去看卫昭怀里的孩子。
小玉儿的鼻头被磕破,额头青了一块,何红柳心疼坏了。
她接过孩子,抹了一把眼睛,哽咽地道:“是我不好,让孩子遭罪了。”
“嫂子,你说什么呢,你也不是故意的。”卫昭把人扶着坐在床上,顺手又给何红柳把了下脉。
“妹子,别费劲了,我自己的身子我心里有数,怕是时日无多了。”何红柳紧抱怀里的孩子,眼泪顺着眼角滚落。
“好好的说什么丧气话。”
何红柳的脉象越发细弱,确实不是长寿之相。
“为了孩子你也要活下去,只要熬过这个冬天一切都会好的。”卫昭把那碗冒着热气的醪糟鸡蛋递到何红柳手上:“趁热喝,给你补身子的。”
把怀里睡着的孩子放在一边接过碗,待看清碗底的鸡蛋,何红柳怎么也下不去口。
各家肚子里都没油水,这鸡蛋可是唯一的荤腥。
“阿昭,这个我不能吃…”
卫昭看穿何红柳的心思,把碗往她嘴边推了推:“你身子都什么样了,还跟我客气。”
何红柳拗不过卫昭,只好吸了吸鼻子,喝了一大口。
鸡蛋煮得滑嫩,吸饱了甜香,软乎乎地滑进喉咙,不腻、不齁,清甜又温润。
喝完整碗,何红柳觉得自己身上都有劲了。
她脸红地擦了擦嘴角:“实在太好喝了,我一时没忍住……”
一大海碗醪糟鸡蛋眨眼间进了肚子。
“这个补气血最好,等做好,我再给你送来。”卫昭接过海碗起身往家走。
何红柳要送,又被卫昭按回床上:“嫂子说句不中听的,你算个不错的后娘,可真要有事定是首先想着玉儿,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陈大哥还会再娶,还会再有孩子,你不为自己就算为了小玉儿也要好好活着。”
何红柳闻言,心头猛地一惊,这些日子她被这具身子折磨得痛苦不堪,恨不得一下子就这么死了才好,整个人颓然地没半点生气儿。
卫昭的话给她当头一棒,为了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她也要打起精神。
“妹子,之前是我想偏了,以后为了小玉儿我也会打起精神。”
见何红柳一改颓然又恢复往日神采,卫昭满意地回了沈家。
这两日的气温高,之前种的甜菜都冒了嫩绿的芽苗。
沈明砚坐在两垄之间,一点点往前挪动除草。
后背被汗水打湿,形成一圈汗渍。
卫昭拿着锄头走近,三两下便把剩下的杂草除净。
“趁着还有阳光,我帮你洗洗澡吧。”卫昭扶起沈明砚往外走。
她看了眼还未落山的太阳,去了灶房烧水。
之前在后园的西南角发现个破了口子的水缸,卫昭把它搬到院子里刷干净又挪进屋子。
加满温水,去抱沈明砚。
沈明砚自小便爱干净,自从落户他还未洗过澡,卫昭提议,他自然高兴。
卫昭把他放在水缸边,三两下就扒了沈明砚的衣裳,接着又去解沈明砚的裤子。
眼见着沈明砚雪白的皮肤变成粉红色,卫昭不解地问:“咱们是夫妻有什么害羞的?”
“我……我自己来。”沈明砚死死握住腰带,说什么也不撒手。
“你自己脱了裤子,能自己进缸里吗?抬腿都费劲吧?”卫昭趁着沈明砚愣神之际一把扯下他裤子:“早看晚看不都一样,有什么好扭捏的。”
沈明砚瞬间红温,抬头望着房梁,眼神空洞,心中最后那道防线碎的连渣都不剩。
卫昭把人放在缸里,找了块汗巾子,给沈明砚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搓了一遍,又把人从缸里拎出来,擦干净水。
放在床上,用被子把人围好。
“你自己盖好,免得着凉,我去把你衣裳洗了。”
沈明砚全程没说一句话,直到关门声响起,他眼睛才眨了两下,咬住被角无声尖叫。
他羞愤欲死但更多的是担心,阿昭刚才给他搓身子即便是触碰到禁区,依旧面色无常。
与擦个物件无异,若不是对他无半点男女之情,又怎会做到如此镇定。
越想心里越没底,在门外倒水的卫昭不知道屋里的沈明砚都快愁哭了。
她嫌弃地道:“真埋汰,身上都得搓掉二斤皴。”
刚才在屋里她只想着把沈明砚洗干净,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闭上眼脑中全是沈明砚薄肌精瘦的身体,该突出的突出,该有肉的有肉,越想脸越烫。
沈明砚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为了控制自己疯狂想伸过去摸腹肌的手,卫昭往旁边挪了挪,打算离沈明砚远一些。
刚要开口试探的沈明砚,眼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宽,他纠了一下午的心结,瞬间系死。
阿昭果然讨厌他。
他想着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刚往卫昭身边挪动一下,就听见她的声音急迫地响起:“别……别过来。”
接着又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天太热了,挨太近睡得不舒服。”
话落,眼见着卫昭又往床边挪了挪。
沈明砚颓然地望着房顶,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直到晨光微熹,他才疲惫地闭上眼睛。
再睁眼,床头放着干净的衣裳,他穿好下床却未见卫昭的身影。
没等他问,肖氏便开口:“阿昭今早带着她做的那个东西进城了。”
沈明砚清楚卫昭这是为全家找活路去了,心底的郁结转换成担忧,他现在只盼着阿昭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