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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杀俘虏后被贬,我老李独自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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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杀俘虏后被贬,我老李独自抗战:【172】溃败!

南怀化村内,硝烟还未散尽。 陈长捷站在村口那座被炸塌的碉堡上,俯瞰着整个村子。 他的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拿下了!南怀化拿下了!” 他的身边,张耀祖浑身是血,但同样满脸笑容。 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师座,” 他说,“咱们赢了!” 陈长捷转过身,大声夸赞: “张耀祖!你小子还真行!敢打敢拼,老子没看错你!” 张耀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师座过奖了,都是弟兄们拼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陈长捷拍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回去老子给你请功!给你升官!给你赏钱!”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的战士们大声道: “弟兄们!你们打得好!” “南怀化拿下来了,金山就在眼前!” “拿下金山,就能拿下忻口!” “拿下忻口,就能拿下太原!到时候,老子请你们喝酒!” 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拿下太原!拿下太原!” 陈长捷跳下碉堡,开始布置防务: “传令下去,一团守东边,二团守西边,三团守村口。” “赶紧构筑工事,鬼子可能反扑。” “炮兵呢?把炮架起来,对准山上。” “只要鬼子敢下山,就给老子轰他娘的!” “通讯兵,给参谋长发电报,告诉他南怀化拿下了,让他向李司令报捷!” 命令一道一道传下去,整个村子忙碌起来。 战士们开始挖战壕,堆沙袋,架机枪。 炊事班开始生火做饭,飘出阵阵香气。 卫生员忙着救治伤员,轻伤的包扎,重伤的往后送。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利。 那么美好。 陈长捷站在村口高坡上,望着远处的金山。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顶上,把整座山染成一片金黄。 那景象,美得让人心醉。 “拿下金山,” 他喃喃道,“拿下忻口,拿下太原……老子这辈子,也算值了。” 张耀祖站在他身边,同样望着那座山。 他的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太顺利了。 顺利得……不像在打鬼子。 “师座,” 他开口,“您不觉得,这仗打得……太顺了吗?” 陈长捷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你小子还嫌仗太好打了?” 张耀祖摇摇头: “不是!我就是觉得,鬼子今天好像……没出全力。” “一个联队,三千八百人,咱们才杀了一千多个,剩下的两千多呢?去哪儿了?” 陈长捷愣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来,打扫战场的报告里,鬼子的尸体只有不到一千具。 剩下的两千多人,哪儿去了? “也许……是跑了?” 他说,“被咱们打怕了,跑山上去了?” 张耀祖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座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就在这时,通讯兵跑过来: “师座!参谋长的电话!” 陈长捷接过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话筒里就传来楚溪春急促的声音,那声音里满是惊恐: “老陈!快撤!立刻撤!那是陷阱!” “鬼子故意让你们进村的!快撤出去!” 陈长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陷阱……” 话没说完,天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声。 那声音,尖锐,凄厉,像无数只恶鬼在尖叫。 陈长捷抬头。 天空中,无数道火光正呼啸着落下。 那是......炮弹。 “轰!轰!轰!轰!轰!” 粗大的炮弹坠落,带着死神的尖啸,砸进南怀化村。 声音,震耳欲聋。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一个刚刚垒好的机枪阵地,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 机枪手、副射手、弹药手,三个人同时被炸飞,尸体散落在十几米外。 一个炊事班,正在做饭。 一发炮弹落在灶台上,铁锅被炸飞,滚烫的热水和饭菜溅得到处都是。 三个炊事员,当场被炸死两个,剩下的一个被烫得浑身是泡,惨叫打滚。 一队正在运送弹药的士兵,被炮弹覆盖。 弹药被引爆,又引发了二次爆炸。 十几个人,瞬间被炸成碎片。 陈长捷还没有反应过来,鬼子的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整个南怀化村,变成了火海。 那些刚刚构筑好的工事,被炸得支离破碎。 那些刚刚架好的机枪,被炸成废铁。 那些刚刚还在欢呼的战士,被炸成碎肉。 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爆炸,到处都是惨叫。 陈长捷被张耀祖扑倒,压在一块巨石后面。 他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他看见,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战士,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撤!!立刻撤退!!” 陈长捷放声嘶吼, 只可惜,他的声音被炮声淹没,整个战场的通讯彻底中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下在火海中挣扎,最终被轰成碎片。 二十分钟后,炮击终于停了。 陈长捷立刻从地上跳起来,打算去命令部队撤退,鬼子的陷阱肯定不只有炮火。 只是还没等他站稳,远处就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那是鬼子的主力。 两千多个鬼子,从半山腰冲下来,像一群发疯的野兽,扑向南怀化村。 他们早有准备。 战斗开始前,鬼子就把主力隐藏在了山上。 此刻,陈长捷的独一师,刚刚从炮击中幸存下来,还惊魂未定,正是鬼子等待的时刻。 “鸭子给给!!” “杀鸡给给!!” “杀光支那猪!为了天皇陛下!!” 鬼子们端着刺刀,嚎叫着冲进村子。 见人就杀,见人就砍。 那些还在挣扎的伤员,被一刀捅死。 那些还在发愣的战士,被一枪爆头。 那些试图抵抗的,被几个鬼子围住,乱刀砍死。 溃败,开始了。 晋绥军的战士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的往后跑,有的往两边跑,有的干脆趴在地上装死。 但没有用。 鬼子太多了。 两千多个鬼子,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整个村子围得水泄不通。 陈长捷被张耀祖拖着,拼命往后跑。 他的身边,不断有战士倒下。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战士,刚跑出去几步,就被一颗子弹击中后心,扑倒在地。 他看见,一个老兵,被三个鬼子围住,刺刀捅进肚子,惨叫着倒下。 他看见,那些他亲手带出来的兵,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在他面前。 陈长捷目眦欲裂,想要停下来拼命。 可是此刻大军溃败,他一个人留下,根本无济于事。 “师座!师座!” 张耀祖死命拉着他,“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陈长捷被他拖着,踉踉跄跄地跑。 跑过村口,跑过那片刚被炮火犁过的开阔地,跑过那几道被炸毁的壕沟。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 前面,云中河就在眼前。 “师座!过河!过了河就安全了!” 张耀祖拖着他,冲进河里。 河水冰凉刺骨,冻得人浑身发抖。 但陈长捷已经感觉不到了,他只是拼命地游,拼命地游。 终于,他爬上了对岸。 他趴在河滩上,大口喘着气。 他回过头,望向对岸。 那里,南怀化村,还在燃烧。 那里,他的独一师,正在被屠杀。 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独一师,完了......” ...... 当最后一个活着的晋绥军战士逃过云中河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河滩上,横七竖八躺着几百个人。 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哭喊,有的已经一动不动。 陈长捷跪在河滩上,望着对岸那座还在燃烧的村子,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他的身边,张耀祖清点着人数。 一个,两个,三个…… 越数,脸色越白。 “师座,” 他的声音沙哑,“咱们……咱们还剩……不到两千人……” 陈长捷的身体,晃了晃。 不到两千人。 他的独一师,整整一万人。 两天两夜的苦战,死了两千多,伤了一千多,还剩六千人。 然后,半个小时的炮击,一个小时的屠杀—— 只剩不到两千。 陈长捷的嘴唇在颤抖,他的眼睛在流泪,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的弟兄……” 他喃喃道,“我的弟兄们……” 他突然仰天长啸,那声音,像受伤的野兽,像绝望的困兽,充满了痛苦,充满了自责,充满了愤怒。 “啊——!!!” 啸声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只有河水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鬼子欢呼声。 张耀祖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陪着他。 良久,陈长捷慢慢站起来。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泪了。 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光芒。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收拾残部,退回原阵地。” 张耀祖愣了一下: “师座,咱们不报仇了?” 陈长捷看着他: “打!但靠我们已经不行了。” “我去求李司令,请他帮我,帮独一师的六千弟兄,报仇!!!” ...... 后方指挥部里,李云龙放下望远镜,久久不语。 他的身边,白起、常遇春、郑耀先,都沉默着。 远处,南怀化的方向,火光还在燃烧。 “大哥,” 白起开口,“咱们……要不要去救?” 李云龙摇摇头: “来不及了。” 他转过身,望着众人,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鬼子可能趁胜反扑。” “是!” 众人散去。 李云龙独自站在那里,望着远方。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愤怒,有自责,有惋惜,还有一丝——警惕。 这个鬼子指挥官,不简单。 南怀化这一仗,陈长捷输的不冤。 鬼子能拿出三分之一的兵力诱敌,这样的魄力,在鬼子之中也是少有。 如果是自己,一不留心,恐怕都要遭到对方的算计。 可惜了陈长捷,此战之后,恐怕他会一蹶不振了吧? 就在李云龙这边惋惜的时候,一个卫兵突然跑进来。 “报告,独一师师长陈长捷,请求面见司令!” “嗯?” 李云龙有些意外,思索片刻后,点头说道: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