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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煞:第一卷 第125章 这种要求我这辈子没见过

河岸的风停了。 那本黑色的账册封面,两个金线绣的“赵生”二字,热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 甲板上那个扛着船锚的高大身影,斗篷下的黑气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船锚在铁甲板上拖出一条刺眼的火花。 “执笔者,自废双手,跪下领死!” 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否则,我便让这滨海河水倒灌,淹了你身后半座城!” 陈霄掏了掏耳朵,动作很慢。 他甚至没看那个高大的身影,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劳斯莱斯。 “老六。” 陆明一哆嗦,立马把脑袋探出车窗。 “爷,您吩咐!” 陈霄下巴朝天上点了点。 “打个电话,让他们把天上那几只大苍蝇开过来。” 陆明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贱兮兮的笑容。 “好嘞爷!马上安排!我这就叫兄弟们把家伙事儿都亮出来!” 他缩回车里,抓起手机一顿猛按。 甲板上,那个扛着船锚的头领显然没把这通电话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凡人临死前无意义的挣扎。 “看来你选了死路。” 他缓缓举起那根粗大的铁链,船锚被提离甲板,黑色的河水顺着锚尖往下淌。 “那就用这座城的命,来清你的账!” 他话音刚落,天边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压过了河水流动的声音,甚至盖过了他自己的声音。 三个巨大的黑点从城市上空出现,顶着旋转的螺旋桨,带着狂风,直奔河岸而来。 是三架重型运输直升机。 船上的“清道夫”们纷纷抬头,金属面具下的眼眶里透出迷惑。 这不在他们的认知范围内。 “那是什么?”一个雨衣人忍不住出声。 “凡人的铁鸟罢了,一刀就能劈开!”另一个不屑地说道。 那个扛着船锚的头领也皱起了眉头,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三架直升机没有攻击,只是悬停在了铁甲货轮的正上方,呈一个品字形。 下一秒,三架直升机的机腹下方同时打开,三块巨大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圆形物体被放了下来。 那是工业用的超大型起重电磁铁。 “嗡——” 三块电磁铁同时通电,一股无形的强大吸力瞬间笼罩了下方的铁甲货轮。 “嘎吱——吱呀——” 整艘数千吨的铁甲货轮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船身不受控制地猛地朝一边倾斜,甲板上的“清道夫”们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稳住!这是什么妖法!” 头领怒吼一声,双脚像钉子一样扎进甲板,试图用自身的力量稳住船体。 他身上的黑气疯狂涌出,对抗着天上的吸力。 劳斯莱斯车里,丫丫看着倾斜的货轮,小嘴撅了起来。 她翻开黑账册,找到空白的一页。 秃毛笔蘸了蘸墨,在纸上很认真地写下了一个字。 “重”。 字迹落下的瞬间,没有任何光芒,也没有任何声响。 但悬停在河面的铁甲货轮,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了头顶。 船身猛地一沉。 刚才还只是倾斜,现在整个船体都在往下陷。 黑色的河水瞬间没过了甲板,形成巨大的漩涡。 “啊——” 甲板上几十个“清道夫”根本来不及反应,像下饺子一样被卷进冰冷的河水里。 他们在水里挣扎,身上的雨衣和长刀成了累赘,一个个往下沉。 那个扛着船锚的头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他脚下的甲板已经完全被水淹没,巨大的船锚拖着他一起往下沉。 他怒吼一声,丢掉铁链和船锚,身体化作一道黑影,想朝岸边冲过来。 陈霄站在岸边,连位置都没动一下。 他指尖一弹。 一根之前从红衣戏子那里收回的钢针,悄无声息地脱手飞出。 那道黑影刚冲出水面不到五米。 “噗!” 一声轻响。 钢针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脚踝,带着他巨大的冲力,把他死死钉在了即将沉没的甲板上。 黑影重新凝实,变回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钢针贯穿的脚踝,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可是天衡司的“清道夫”统领,肉身堪比精钢,怎么会被一根小小的钢针…… 还没等他想明白。 陈霄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踩在了他的头上,把他的脸踩进了冰冷的河水和甲板的铁锈里。 “咕噜……咕噜……” 头领剧烈挣扎,嘴里冒出一连串气泡。 陈霄脚下用力,碾了碾。 “你是真把自己当主角了?” 陈霄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岸边,陆明正举着手机,对着这边录像。 他把手机镜头拉近,给了那个被踩在脚下的头领一个特写,还特意打开了闪光灯。 “家人们谁懂啊!” 陆明一边录,一边用那种夸张的网红腔配音。 “今天在滨海河边遇到个普信男,开个破船就想来淹城市,还要我爷跪下领死。” “现在好了,船没了,自己也快喂鱼了。” “兄弟们把"废物"两个字打在公屏上!” 录完,他直接点开短视频平台,把视频发了出去,顺手还买了几百万的热度。 陈霄没理会旁边玩得正嗨的陆明。 他弯下腰,伸手在那头领怀里摸索起来。 很快,他摸出了一枚温热的、触感油润的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血红色的玉扳指。 扳指的内壁,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衡”。 陈霄把扳指拿到眼前看了看。 丫丫从车里跑了下来,凑到陈霄身边,小鼻子嗅了嗅。 “陈霄爷爷,这东西闻着像臭咸鱼。” 她一脸嫌弃地捏住了鼻子。 陈霄把扳指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他脚下的头领还在不甘地挣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陈霄一脚把他踹晕,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快要沉没的船上拖回了岸边。 那三架直升机完成任务,盘旋一圈后,掉头飞回了城市深处。 河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一些漂浮的黑色雨衣碎片。 陈霄捏着那枚血玉扳指,扳指在他手心,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臭咸鱼吗? 他把扳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确实有一股陈年死鱼混杂着血腥和腐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