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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煞:第一卷 第106章 谁说寒门不出贵子

滨海市贵族小学的面试室,空调冷风开得很足。 王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尖敲打着那份薄薄的档案。 “姓名,丫丫。” “家庭成员,陈霄,爷爷?” 王琴抬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打量货色的刻薄,扫过陈霄脚边的迷彩背包。 陈霄坐在窄小的塑料椅上,伸长了腿,姿态散漫。 “有什么问题?我是她法定监护人。” 王琴嗤笑一声,把档案往桌子中央一甩。 “我们学校是滨海国际小学,每年的教育经费能买两套房。” “你看看这孩子穿的,这种地摊货,洗得都发白了。” 她指着丫丫身上那件印着小熊的卫衣,鼻孔里冷哼。 “这种家庭背景的孩子,进校只会拉低生源整体素质。” “这种阶层差异,会给其他高端家庭的孩子带来困扰,懂吗?” 陈霄捏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手里转了个圈。 “你是来选学生的,还是来查资产的?” 王琴整理了一下领口,身体后仰。 “这就是我们的选拔标准,精英教育,不收这种没爹妈教养的。” 她话音刚落,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陆明缩着脖子,身上套着件明显大了一圈的洗白保安服,手里端着个托盘。 “爷,给您弄了口热茶,这地儿水质真次。” 陆明小跑着过来,把纸杯搁在陈霄跟前。 他瞅见丫丫那边的桌子腿有点晃,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硬卡片。 卡片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暗金。 “丫丫,桌子歪了别勉强,拿这个垫垫。” 陆明把那张全球限量的“黑金至尊卡”随手塞进了桌脚底。 王琴的眼珠子瞬间瞪得圆溜,呼吸卡在了嗓子眼里。 那种卡,她只在内部金融刊物的头版上见过图片。 那是身份的象征,整个大区听说一共只有三张。 陆明擦了擦手,对着王琴呲牙一乐。 “看什么看?没见过保安递茶?” 王琴刚想说话,走廊里突然传出一阵密集的皮鞋撞击声。 陆丰大步流星跨进来,身上那股子影帝的气场把过道都填满了。 他身后跟着个胖老头,胖老头抹着脑门上的白毛汗,气喘如牛。 “陈先生!哎哟,老陆跟我说您在这儿,我这魂儿都吓飞了。” 胖老头一进门,直接略过王琴,朝着陈霄深鞠了一躬。 王琴扶着桌沿站起来,声音都劈了叉。 “张……张署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张署长理都没理她,只是紧张地盯着陈霄。 “这女的刚才是不是胡吣了?我这就让她滚蛋。” 陆丰冷冷地扫了王琴一眼,语气里不带半点温度。 “王主任,听说明年你那个外甥想保送省重?” 王琴腿肚子一软,扑通一声瘫回了椅子上。 她看着张署长对陈霄卑躬屈膝的样子,裤脚处突然渗出一滩水渍。 一股刺鼻的骚味在面试室里蔓延开。 陈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别吵。 丫丫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色账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陈霄爷爷,这个奶奶的心里住着好多贪心的小鬼。” 丫丫翻开空白的一页,抽出那支枯木般的笔。 她死死盯着王琴那张惨白的脸,笔尖在纸上划动。 一个工整的“诚”字,带着一股沉重的力量落在纸面。 空气中嗡鸣一声,像是有一层透明的波纹荡漾开来。 原本吓瘫的王琴突然挺直了背,眼神变得呆滞。 她嘴唇不停哆动,声音却大得惊人。 “我上个月收了李总五十万,把他家那个傻儿子安排进了重点班。” “前年我还挪用了学校的助学基金,在城南买了一套公寓。” “凡是家里没背景的,我都得额外卡两万,不给钱就不发面试通知。” 王琴像个失控的收音机,连自己三岁偷隔壁家鸡蛋的事儿都吐了出来。 张署长的老脸涨成紫色,抬手就把桌上的茶杯摔了个粉碎。 “畜生!你这畜生!” 他回头看向陈霄,额头上青筋乱跳。 “陈先生,这事儿我一定给您个交代,立刻开除,移交法办!” 陈霄站起身,把那张垫桌角的黑金卡踢到陆明脚边。 “行了,这学校的环境太脏,得洗洗。” 他转头看向陆丰,眼神平静。 “老陆,这学校的股份你手里有多少?” 陆丰赶紧凑过来,姿态压得极低。 “我有三成,剩下几家大户我也能说上话。” 陈霄从兜里掏出一张满是褶皱的支票簿,在上面划拉了几笔。 “不管多少钱,半小时内,我要这学校改姓陈。” “所有的贵族名号全拆了,以后就是滨海公益实验小学。” “只要成绩够,人品正,不管是扫大街的还是卖菜的,想进就进。” 张署长听得浑身直哆嗦,却连个不字都没敢吐。 陈霄走到王琴跟前,低头看着这个还在自扇耳光的女人。 “这种阶层素质,你确实拉低了不少。” 他拎起丫丫的书包,对着大门扬了扬下巴。 “开门,送丫丫去教室看座儿。” 陆明麻利地把黑金卡揣回裤兜,跑到前面一脚踹开大门。 “好嘞!陈爷,您看第一排中间那座儿成吗?” 陈霄拉着丫丫走出面试室,走廊里那帮面试的名流自觉分成了两排。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丫丫抱着账册,歪着脑袋看陈霄。 “陈霄爷爷,这下她们不会再说我没爹妈了吧?” 陈霄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里露出一抹少见的温和。 “这校门,以后你横着走,谁挡踹谁。” 两人穿过寂静的长廊,朝着一年级三班的方向走去。 校门口那块刻着“名流摇篮”的石碑,突然被雷劈成了两半。 远处的监控室里,几个人影正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这一幕。 其中一人拿起了对讲机,声音透着一股阴冷。 “那本账册被催动了,法则波纹覆盖了整座学校。”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两秒,传出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 “让他闹,这只是第一页。” 陈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大楼顶端的红外线摄像头。 他嘴角挑起一个弧度,顺手在空中画了个圆。 监控器屏幕瞬间布满了雪花,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 陆丰和张署长跟在后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陆明穿着那身旧保安服,却走出了滨海首富的气势。 教室内,一群穿着定制校服的孩子正好奇地看向窗外。 陈霄推开教室后门,正好看见一个秃顶男人在讲台上分教材。 秃顶男人看见这一群大佬涌进来,手里的一叠书掉在了地上。 “我是陈丫丫的家长,给她占个座儿。” 陈霄随手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秃顶老师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把那里的书桌擦了一遍又一遍。 丫丫背着小书包坐下,翻开第一页课本。 她在那张空白的扉页上,又写了一个极小的字。 陈霄俯身看去,眉头微微一挑。 那个字是“死”。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短刀,发现那里热得快要烧起来了。 校门外,那辆送炸鸡的红色摩托车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面包车。 车窗缝隙里,几双枯瘦如干柴的手正慢慢伸出来。 指甲缝里,塞满了腥红的泥土。 陈霄退到教室后排,靠在门框上点燃了一支烟。 “陆明,把丫丫守好了。” 他走出教室,顺手把后门关严实了。 远处操场的树荫底下,几个穿着破烂雨衣的身影正一点点靠近。 明明是艳阳天,那些人的雨衣上却不停往下淌着黑色的黏液。 陈霄反手从后腰抽出那截断裂的钢筋。 他对着那些身影吹了个口哨。 “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天衡司的狗鼻子见长啊。” 雨衣人停住脚步,手里缓缓抽出了一柄柄漆黑的长锁。 锁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牙。 陈霄扭了扭脖子,浑身骨头嘎吱乱响。 教学楼顶的旗杆上,那面红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场洗礼,就要在下课铃响之前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