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第148章 你带烟了吗
几人在海上没漂几个小时,黄昏时分,顾民章的船终于找到他们,几人上了顾民章的大船,彻底松了一口气。
夜色沉沉,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整艘船都陷入了短暂的静谧。
几人早已被安排进各自的房间歇息,唯有顾民章一刻未停,步履匆匆地来到自己在船上的办公室。
他径直走到桌前,将这几日积压的电报尽数取来,摊开在桌面上,快速翻阅着,试图将零散的情报汇集起来,梳理出眼下错综复杂的局势。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顾晓梦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得意与雀跃。
“父亲,你看这是什么。”
她抬手将两份至关重要的东西轻轻放在顾民章面前。
一份是二代恩尼格码机的精密图纸,另一份则是日本海军的黑密密码本。
做完这一切,她抬眼望着父亲,眼底满是邀功的期待,只等着顾民章的夸赞。
可顾民章非但没有半分欣喜,脸色反而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板起脸厉声开口:“你瞒着我上了密码船,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语气里的担忧与震怒,让顾晓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微微抿唇,不服气地抬眼反驳:“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你还敢狡辩!”顾民章猛地一拍桌面,“你强行登上密码船,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你是间谍!你还敢用相机去诬陷金生火,这种自作聪明的行径,根本就是在找死!”
他看着一脸倔强的女儿,语气又急又怒:“金生火在情报科摸爬滚打二十年,号称间谍捕手,折在他手里的间谍不计其数,你难道不清楚?他这次没跟你计较,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等着我拿钱去堵他的嘴!”
顾晓梦被父亲这番严厉的斥责说得心头一紧,方才的傲气瞬间消散,低下头小声嗫嚅:“爹,女儿知道错了。”
顾民章看着她认错的模样,心头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重的叹息:“哎,算了,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你被戴春风盯上,被迫加入军统,他的最终目的,是钳制我顾某人罢了。”
提及眼下的处境,顾晓梦瞬间又紧张起来,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他们此刻还在我们的船上,要不……我们直接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胡闹!”顾民章当即厉声打断,眼神锐利地扫过女儿,“陈青的手段你在船上看得一清二楚,心狠手辣,行事诡谲,你敢动手,恐怕今天咱们父女俩,都得被扔进海里喂鱼!”
顾晓梦被说得心头一震,脸上满是慌乱:“那……那到底该怎么办?”
顾民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你去把他喊过来,我亲自和他谈谈。”
“是!”顾晓梦立刻应声,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顾民章望着桌上的一封电报,眉头紧锁,陷入了更深的思虑之中。
很快,陈青便只身踏入了顾民章的办公室。
船舱密闭,窗外海浪的闷响隔着铁皮传来,更衬得室内气氛凝重。
顾民章抬眸看向他,指尖捻起一支上等雪茄,缓缓递了过去,语气平淡无波:“你带烟了吗?”
陈青骤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正色回道:“对不起,我刚刚戒烟。”
这句暗语对上了,顾民章径直伸出手,一字一顿道:“鹦鹉你好,我是孤舟。”
潜伏的身份就此挑明,陈青心头一震,伸手接过那支雪茄,压低声音道:“这时候你向我表露身份,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了吗?”
顾民章没有多言,将一份加急电报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
陈青俯身,目光快速扫过电文,瞳孔猛地紧缩:“什么?金圣贤还活着,他还有个弟弟,两人一起落在了龙川肥原手里?”
顾民章缓缓点头,面色沉如寒铁:“所以,他活着,就是我们所有人最大的威胁。密码船沉了,船上之人尽数殒命,唯独他活下来被审查,他的供词会指向何处?那个金圣哲又知晓多少内情?万一他清楚宴会厅发生的事,我们几人,就会被定为杀害森田和三井的凶手。龙川肥原本就多疑,你们上岸后必会被逐一审查,稍有不慎,便会露出致命破绽。”
陈青眉头紧锁,快速思索后开口:“这确实是个大麻烦。不过宴会厅的人全都死了,无一人逃出生天,金圣哲必定不在宴会厅内。只要我们口供统一,森田的死,掀不起风浪。真正的麻烦是三井,你的人曾与他正面火拼,这一点最难圆谎。”
“这点我早已想过。金圣贤当时被关在地牢之中,他根本不知道我上过密码船。只要我们咬死不认,仅凭金圣哲的一面之词,龙川肥原根本无法给我们定罪。”
陈青道:“必须把你彻底摘出去。我们对外的口径,你必须是从未登上过密码船,否则此事百口莫辩,这事得和金生火他们几个商议妥当,所有人统一口供,不能出半分差错。”
顾民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我也正有此意。你去,把金生火喊过来。”
“是。”陈青应声,转身离开,不敢有半分耽搁。
敲门声轻响两声,金生火便缓步走入办公室。
他脸上挂着情报老手惯有的温和笑意,目光轻扫室内,暗藏审视。
顾民章立刻起身迎上,抬手指向桌角的精致木盒,语气谦和却诚意十足:“金处长,一箱哈瓦那雪茄,不成敬意。小女晓梦在船上孟浪行事,多有得罪,我这个做父亲的,替她向您赔个不是,还请金处长大人不记小人过。”
金生火目光淡淡掠过木盒,嘴角笑意不变,却始终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顾船王言重了,不过是些小事,小孩子心性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话听着宽和,可那分毫不动的姿态,潜台词是这一箱雪茄不够。
顾民章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伸手将一张填好的支票轻轻推到金生火面前:“十万美金。另外,上海法租界有一间临街的胭脂铺子,等上了岸,我就让晓梦把房契亲自送到您府上。我听闻令爱素来偏爱胭脂水粉,一点小意思,聊表心意,金处长可千万不要推辞。”
这话一出,金生火眼底的疏离瞬间散尽,满面堆起真切的笑意,伸手拿起支票,仔细数着上面的数字,连连点头:“顾船王实在太周到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多谢顾船王厚爱!”
利益交割妥当,顾民章脸色微沉,不再多言,将那份关乎生死的电报推到金生火面前:“金处长,还有一件棘手事。金圣贤还活着,如今和他弟弟一起落在龙川肥原手里,等上了岸,你准备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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