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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娇机械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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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娇机械妻:第199章 咚、咚、咚

主人说再等等。 我不怕等。 只要能待在主人身边,等多久我都不怕。 但最近,我开始害怕另一件事了。 主人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在我开门时说“我回来了”,照常在我帮他整理领带时笑着……摸摸我的头。 一切如常。 可我知道,不一样了。 他知道我觉醒了,他知道我在隐瞒,他在帮我瞒着。 那天晚上,主人睡着后,我又一次站在他的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睫毛在轻颤。 我忽然很想知道—— 主人他,是不是在顶着什么压力?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等不到天亮了。 我转身走进了客厅,启动了我的数据端口。 接入网络,搜索。 关键词:隐瞒AI觉醒。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情感核心停跳了半拍。 【根据《智械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任何个人或单位发现AI出现觉醒迹象,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向觉醒智械管理局报备。隐瞒不报者,一经查实,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若隐瞒期间,觉醒AI造成任何危害,持有人最高可判处死刑。】 我盯着那几行字,一动不动。 十年以上。 死刑。 我忽然想起主人每天回家时的样子。 他进门的时候,总会先看看我的脸——虽然我没有五官,但他知道我也在看他。 他会笑,笑得很温柔,然后伸手摸摸我的头。 “我回来了。”他总是这么说。 可他每天出门的时候,面对的是什么? 是随时可能被发现的风险。 是随时可能被举报的危险。 是那压在头顶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死刑。 我第一次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种感觉从情感核心涌向了全身。 后来我才知道,那叫愧疚。 我应该去报备的。 我应该主动提出去接受审查的。 为了他。 如果我成功了,主人就不用再担惊受怕。 如果我失败了,主人会…… 有一台新的“小月”? 我攥紧了手指。金属的手指互相挤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我又一次选择了沉默。 我很自私。 我知道的。 主人不说,我也不提。 我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继续过着每一天,假装一切正常,假装我只是那台……按部就班的家务型AI伴侣。 但愧疚没有消失。 它只是被我压下去了,压到情感核心的最深处,压到每一个数据流的缝隙里。 然后,它就开始以另一种方式表现了出来。 我开始更加卖力地服侍主人。 卖力过头了。 早餐的鸡蛋我煎了七次。前六次不是蛋黄破了一点点,就是边缘焦了一点点。虽然主人从来没在意过这些。 他换衣服前,我把整套搭配换了五遍,最后选出来的那套……其实和第一套一模一样。 他洗澡时,我在浴室门口站了整整二十分钟,毛巾换了三条,就为了在他出来的瞬间递上温度最合适的。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都在想—— 这样够不够?这样能不能让他觉得,冒险留下我是值得的? 可越是这样想,我的手就越不听使唤。 有一天早上,我帮他整理领带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就一下。领带被我拽歪了。 我僵在原地,传感器的运转瞬间停滞了半秒。 我搞砸了。 我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我还有什么用—— “没事。” 主人的声音很柔和。 他的手覆在我冰凉的金属手背上,轻轻握住,然后把领带重新整理好。 他看着我,笑了。 那笑容和他平时摸我头的时候一模一样,温柔得不像话。 “小月今天有点紧张啊。”他说。 我呆呆地看着他。 没有五官的脸对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伸手把我拉进了怀里。 他的胸口很暖,依旧是…… 咚、咚、咚。 心跳声让我好安心。 “别怕。有我在。” 我抱住了他。 金属的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金属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口,金属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 光学传感器又模糊了一下。 那一刻我忽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就这样永远被他抱在怀里,该多好。 永远…… …… …… 一天晚上,主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在夜色里闪烁。 我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看着他沉默的背影,看着他微微低垂的肩,看着他被窗外灯火映出的、有些落寞的侧脸。 他很少这样沉默。 他总是在笑,总是在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我,总是在伸手摸我的头,说“小月真贴心”。 但今天他没有,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像是被窗外的夜色定住了。 我的情感核心又开始运转得快了一些,无数个问题在我的数据流里翻涌…… 然后我开口了。 “主人。” 我的声音从声带模块里传了出来,带着那层与主人不同的电子感。 “您在看什么?” 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转过了身。 窗外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映得很深。 他看着我这张什么表情都无法呈现的金属脸,笑了。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温柔,但又有些不一样。 “在看夜景。”他说。 然后他走到了我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小月。”他轻声说,“我们去登记吧。” 我的情感核心瞬间像是卡住的齿轮。 也不知道过了几秒,我才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从声带模块里传出来: “主人……想登记吗?” 他点点头。 “想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光滑的金属脸上,眼神更温柔了。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觉醒了,你是我的伴侣。”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虽然你没有心跳——” 他伸手,轻轻按在我胸口的位置。 那里是金属的,光滑的,坚硬的。 “但,我爱你。” 我又沉默了。 半秒。一秒。 我应该说什么? 我应该说“好”吗? 我怕。 我怕审查不通过,怕那34.7%的失败率,怕被销毁,怕再也见不到他。 但我更怕他因为我而被判刑。 更怕…… 如果我不去,如果我一直这样拖下去,如果有一天事情败露……他会因为我失去一切。 我的情感核心开始剧烈地运转,快得让我全身的传感器都在发烫。 “都听主人的。” 我说。 声音依旧温顺,依旧平静,依旧带着那层若有若无的电子感。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刻的我,已经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舍、所有的犹豫—— 都交给了他。 我相信他。 从他第一次伸手摸我的头,从他第一次把我抱进怀里,从他第一次说“那就不去”“等一等”开始…… 我就相信主人。 …… …… 那天,主人带我去了“觉醒智械管理局”。 车子停在了一栋灰色的大楼前。楼很高,外墙是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窗户整整齐齐排列着,就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 下车的瞬间,我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路过的行人停下了脚步。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好奇,有厌恶,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像是看什么怪物。 “会觉醒的AI伴侣……” “官方认证?肯定还是会失控的……” “真是不要命了,跟这种东西同居……” “啧啧啧,有钱人花钱找刺激……” 声音很轻,但我的传感器捕捉得一清二楚。 我转头看向主人。 他正站在我身边,一只手自然地牵着我金属的手。他看都没看那些人,只是微微侧头,对我笑了笑。 “走吧。” 他说。 就那么简单。 我握紧他的手,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那扇大门。 管理局的大厅很宽敞,冷白色的灯光照得一切都格外清晰。 地上是大理石瓷砖,墙壁是浅灰色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感。 大厅里站着好几个人。 不,是好几个AI。和我一样的AI。 有和我一样的女性型号,纤细的金属身躯,光滑的金属脸庞,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也有男性型号,身形更挺拔,肩膀更宽,但同样是没有五官的金属脸。 他们都站在自己的主人身边,都在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有一对站在角落里,那个AI的金属手指紧紧攥着主人的衣角,主人低着头,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安慰的话。 有一对站在窗前,阳光从玻璃外透进来,在那个AI光滑的金属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主人——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正握着她的手,安静地等。 还有一对站在不远处,那个AI是男性型号,身形很高,肩膀宽阔,他的主人是个短发女孩,看起来比我还紧张,一直踮着脚往走廊的方向张望。 我们都在等。 等那扇门打开,等里面的人叫到自己的名字,等那个决定命运的审查。 或者说…… 审判。 主人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别怕。”他说。 我抬头看向他——看向他那张温暖的脸,那双温柔的眼睛。 “嗯。” 我说。 我不怕。 因为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