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三分泪,失忆豪门大佬就心碎:第87章 楚星野的直觉,不速之客的踪迹
清晨五点。
天光还未穿透秦岭厚重的雾气,营地里一片死寂,只有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
楚星野睁开眼。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睡袋里静静地听了三分钟。
风声,虫鸣,远处溪流的水声。
没有第四种声音。
他拉开睡袋,动作轻得像一只狸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没有走向营地的水源处,而是绕了一个圈,走向营地东北角的密林边缘。
这是他每天的习惯,检查陷阱,也检查领地。
在一片潮湿的腐殖土上,他停下了脚步。
一个脚印。
非常清晰。
不是节目组配发的防滑登山鞋,鞋底的纹路更深,更复杂,带着战术装备特有的菱形和条状结合的防滑块。
军靴。
尺码至少四十三。
踩得很深,说明来人的体重不轻,或者背着重物。
方向,来自山脊北侧,朝着营地的方向。
他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拂过脚印的边缘。
泥土还很新鲜,是三个小时之内留下的。
他站起身,抹掉手指上的泥土,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转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回营地。
上午的拍摄内容是搭建一个更稳固的庇护所。
周凯和顾淮安在争论是用A字形结构还是用斜顶结构,林宇晨在一旁笨拙地用猎刀削着木桩。
楚星野负责处理用来捆绑的藤蔓。
他抱着一捆处理好的柔韧藤条,走向监控器后面的工作区。
陆欣禾正站在导演赵哥旁边,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陆导。”
楚星野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陆欣禾听见。
陆欣禾转过头。
“藤不够吗?”
“够了。”
楚星野把藤条放在地上,拿起其中一根,向她展示。
“这种藤,泡过水之后韧性最好,但不能直接用火烤,会变脆。”
他的话是对着陆欣禾说的,但眼睛看着她脚边的地面。
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靴子侧面。
一下。
两下。
然后,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北方山脊的方向瞥了一眼。
最后,他的手拿起那根藤条,做了一个拧断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
陆欣禾的瞳孔缩了一下。
前后不过三秒。
敲击靴子,代表脚印。
指向北方,代表方向。
拧断藤条再摇头,代表不是我们的人,是威胁。
她的脸上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表情。
“知道了,你教给他们怎么处理。”
她指了指还在争论的周凯和顾淮安。
“别让他们把庇护所搭成柴火堆。”
楚星野点点头,转身走开。
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就像一次最正常的现场请教。
陆欣禾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向基地的方向。
“老赵,你盯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她走进监控室旁边的临时建筑,反锁了门。
加密手机的屏幕亮起。
她快速打下一行字,发给沈砚。
【客人到了。北边来的。】
没有等回复,她删掉记录,把手机揣回口袋,推门而出。
走廊尽头,是季司铎的临时办公室。
她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季司铎正坐在屏幕前,看的不是节目直播画面,而是基地外围四个角落的红外监控录像。
画面是黑白的,风吹动树叶,像一片涌动的潮水。
“营地外围发现了不属于我们的人的脚印。”
陆欣禾走到他桌前,声音压得很低。
“军靴,从北山脊下来的,时间在三小时内。”
季司铎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他甚至没有问脚印有多少个,方向具体是哪里。
他只是抬起手,用鼠标在屏幕上拖动了一下,调出了北侧山脊的一个高清监控画面。
画面里,除了风,什么都没有。
“知道了。”
他说。
两个字,像把一块石头丢进深井,连个回声都没有。
陆欣禾的后背绷紧了。
这种反应比暴怒或者惊讶更让她不安。
“不需要加派人手巡逻吗?”
她问。
“对方的目的不明,有可能是冲着嘉宾来的,也有可能是……”
“是什么?”
季司铎终于转过头看她,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玩味的弧度。
“冲着我来的?”
“季成业上周刚从国外回来。”
陆欣禾说出那个名字。
“他不会放着这么大一块肥肉不管。”
“所以呢?”
季司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清场,把我的客人赶走?”
他用了“客人”这个词。
陆欣禾的心沉了下去。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这不是疑问句。
“禾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
季司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我搭了这么大一个台子,不请几位观众,多浪费。”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把它们拨到耳后。
动作亲昵。
眼神冰冷。
“节目需要一点真实的冲突,不是吗?”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
“来都来了,不拍下来,多可惜。”
陆欣禾没有动。
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冷杉气味,和他话语里腐烂的血腥味。
他不是在防范。
他是在邀请。
他把整个秦岭,整个节目组,都变成了他狩猎的围场。
而那些从北山脊摸进来的人,不是猎人。
是猎物。
“你疯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这里有直播,有上百个工作人员,你在这里动手,季家也保不住你。”
“谁说我要动手了?”
季司铎笑了。
他退后一步,回到办公桌前,重新坐下。
目光又回到了监控屏幕上。
“秦岭的山,会自己动手。”
他的食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画面切换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峡谷。
峡谷底部,雾气缭绕。
“二十年前,鼎盛矿业在这里丢了七个工程师,连块骨头都没找回来。”
他看着屏幕,像在欣赏一幅画。
“当地人说,是山神发怒了。”
陆欣禾的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
鼎盛矿业。
季家的白手套。
那七个工程师,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被灭口的。
“你打算故技重施?”
“不。”
季司铎摇头,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一道轨迹,那条轨迹正好是楚星野他们明天要走的徒步路线。
“这一次,有见证人。”
他的指尖停在楚星野的特写镜头上。
“你看,他多像一头被放归山林的狼。”
“狼,是会保护自己的领地的。”
季司Duo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欣赏。
“尤其是当有别的野兽,闯进了他父亲用命守护过的地方。”
陆欣禾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终于明白了他全部的计划。
他要利用季成业派来的人,逼楚星野出手。
他要把二十年前的矿业黑幕,用一场新的“意外”,彻底掩埋在秦岭的深山里。
而楚星野,这个护林员的儿子,将会成为他最锋利,也最完美的刀。
一把杀人不见血,还会替他舔干净刀刃上所有痕迹的刀。
“禾禾。”
季司铎的声音把她从冰冷的思绪里拉回来。
“去告诉节目组,明天的路线临时改动。”
他把一张电子地图拖到她面前的屏幕上。
“往北走,去黑风口。”
地图上,黑风口三个字,被一个鲜红的圆圈标记着。
那是秦岭南坡最险峻的无人区。
也是二十年前,那七个工程师最后失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