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三分泪,失忆豪门大佬就心碎:第74章 笼中金丝雀:生存游戏下的偏执囚笼
“一头被放出笼子的狼,固然能帮你咬死敌人。”
沈砚的声音温润,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眼前的局势。
“但有一天,他同样会咬伤喂养他的主人。”
陆欣禾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她抬起眼,眸光流转,看向沈砚,唇角弯起一个极具风情的弧度。
“沈总说笑了。”
“会咬主人的,那不叫狼,叫白眼狼。”
她将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瓷杯在桌上轻轻一磕,发出一声脆响。
“我陆欣禾,从不签废物。”
一句话,堵死了沈砚所有的试探。
也表明了她的态度:楚星野是她的刀,是她的武器,但绝不会是她的麻烦。
她有绝对的自信,能够掌控这把锋利过头的刀。
“好一个"从不签废物"。”
季司铎低沉的笑声在她耳畔响起,带着滚烫的胸腔震动。
他没有看沈砚,深邃的目光始终胶着在陆欣禾的身上,像是欣赏一件自己最杰出的作品。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的头微微向后仰。
“我的季太太,果然是最好的驯兽师。”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病态的迷恋与警告。
“不过,你要记住。”
“这世上,唯一有资格驯服你的,只有我。”
这亲昵又充满威胁的姿态,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沈砚隔绝在外。
沈砚的金丝眼镜下,眸色沉了沉,却没有再开口。
有些战场,无需言语。
就在这三人之间气压低到极致时,一旁快要窒息的导演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季总,陆总,沈总……”
他擦着额头的冷汗,指着主屏幕,声音干涩。
“节目……节目组要发布第一个正式任务了!”
随着他的话音,所有屏幕的画面统一切换。
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彻在秦岭的夜空和监控室的每一个角落。
【《生存法则》第一阶段任务:奔赴。】
【坐标:东经108°56′,北纬34°15′,“流云瀑”。】
【任务要求:在两小时内,从各自的庇护所出发,抵达指定坐标。第一个抵达并成功开启空投物资箱的队伍,将获得全部物资。】
【倒计时,现在开始。】
屏幕上,一张高精度的三维地图被投射出来。
红点标注着每个嘉宾的当前位置,而一个闪烁的蓝色光标,则代表着终点——流云瀑。
地图上清晰地标示出一条红色的“建议路线”,那是通往瀑布最短的直线距离。
丛林里,刚刚经历过狼群惊魂的林宇晨三人组,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希望。
“流云瀑!我知道那条路!来之前我研究过地图,直线距离最短!”
林宇晨一把抹掉脸上的泥水,刚刚的恐惧和狼狈被急于求成的功利心取代。
他必须赢!
在楚星野用那场惊艳的屠狼秀抢走了所有风头之后,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赢下这个任务,来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走!我们抄近路!让那个楚星野在后面吃灰吧!”
他不顾周凯的劝阻,也无视了赵思思的犹豫,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带着两人冲进了地图上那条红色的“捷径”。
而在另一边。
楚星野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无人机投射出的地图。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条诱人的红色直线一眼。
他抬起头,先是辨认了一下风向,然后蹲下身,捻起一把湿润的泥土,放在鼻尖轻嗅。
泥土里,带着一股腐败植物和沼气的味道。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林宇晨等人消失的方向,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仿佛在看几个主动走向陷阱的猎物。
他转身,选择了地图上一条完全相反的、需要绕行山脊的崎岖小路。
监控室内。
导演和工作人员们都看傻了。
“这楚星野……是不是傻了?他走反了啊!”
“那条路要多走至少三公里!还要翻过一个山头,怎么可能先到?”
只有沈砚,推了推眼镜,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短的路,往往是通往地狱的路。”
他看向季司铎,意有所指。
“季总,你觉得呢?”
季司铎根本没看屏幕。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前的陆欣禾身上。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细微变化,从任务发布时的专注,到看到楚星野做出选择时的那一丝放松。
她信他。
她信那个被她选中的“狼”。
这个认知,让季司铎眼底的墨色,又浓重了几分。
他没有回答沈砚,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陆欣禾座椅的扶手,一下,又一下。
那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在丈量着猎物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播画面分成了两块。
一边,是林宇晨三人气喘吁吁地在密林中穿行,脚下的路越来越泥泞。
“这什么破路!怎么这么难走!”
林宇晨一脚踩下去,鞋子陷进了半截,拔出来时带出一大块恶臭的黑泥。
赵思思更是叫苦不迭,白皙的小腿上布满了划痕和蚊虫叮咬的红印。
而另一边,楚星野的行进速度虽然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得像磐石。
他在山脊上穿行,视野开阔,有效避开了林中所有的障碍和危险。
风拂过他的衣角,月光洒在他肩上,他不像是在参加一场狼狈的求生比赛,更像是在月下巡视自己领地的王。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丛林的寂静。
林宇晨的直播画面剧烈晃动,只见赵思思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泥潭里,脸上写满了惊恐!
“沼泽!这里是沼泽!”
过气影帝周凯脸色惨白,他试图去拉赵思思,但自己的脚也开始下陷!
林宇晨彻底慌了,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也被黑色的淤泥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地图上的那条红色“捷径”,根本不是路。
它是一片被植被巧妙伪装起来的死亡沼泽!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我靠!节目组玩这么大?这是真的要死人啊!】
【笑死,刚刚谁说楚星野走反了?人家那叫专业!】
【这就是资源咖和实力派的区别吗?一个蠢得去沼泽里游泳,一个在山顶上吹风看月亮。】
【求求了,快去救人吧!再陷下去就没命了!】
监控室里,导演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他抓起对讲机,就要呼叫救援队。
“等等。”
陆欣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在泥浆里挣扎的“小丑”,脸上没有半分同情。
“救援队进去,节目就得停。”
“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另一块屏幕。
画面中,楚星野已经翻过了山脊,抵达了山谷的另一侧。
前方,水声轰鸣,月光之下,一道银色的匹练从天而降,宛如九天银河落入凡间。
流云瀑,到了。
他站在瀑布前的巨大岩石上,衣衫被水汽微微打湿,发丝贴在额前,更显出那张脸的冷峻与野性。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身后狼狈挣扎的三人。
只是抬起头,看向夜空中盘旋而至的无人机。
那架无人机,吊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物资箱,缓缓降落。
这一刻,所有直播间的观众,都感受到了什么叫极致的视觉冲击和实力碾压。
一边,是天堂般的壮丽瀑布,和如神祇般降临的胜利者。
另一边,是地狱般的恶臭沼泽,和三个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失败者。
没有比这更残忍,更直白的对比了。
陆欣禾缓缓靠回椅背,端起桌上那杯为季司铎准备的顶级威士忌,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滑过。
她赢了。
用一种最无可争议的方式,赢了这场舆论战和专业性的双重考验。
她甚至能想象到,林氏影业的董事长,此刻看到这一幕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她将酒杯送到唇边,正要为自己的胜利庆贺。
“嗡——”
物资箱稳稳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箱子顶盖自动弹开。
里面没有预想中的食物和水。
只有一样东西。
在金属箱冰冷的内壁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一条用无数颗顶级粉钻,手工编织而成的脚链。
在无人机的探照灯下,流光溢彩,奢华到了极致。
而在脚链的中央,悬挂着一个小小的、用铂金打造的笼子。
笼子里,锁着一只同样由钻石雕琢而成的,栩栩如生的金丝雀。
直播间静默了。
监控室也静默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与“生存”主题格格不入的极致奢华给震住了。
这是什么?
节目组的失误?
还是……
陆欣禾的指尖,在碰到杯壁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一缩。
她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那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
一道,是沈砚带着探究与深思的审视。
而另一道……
是季司Duo那如同实质般的,滚烫、偏执、充满了独占欲的注视。
主屏幕上,无人机的镜头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
在那只钻石金丝雀的脚环上,清晰地刻着两个字——
“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