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笨蛋小白花在财阀圈当团宠:第147章 伪君子的“读书心得”
苏婉柠靠在书架上,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她低头死死盯着左手手腕,那里扣着一只造型夸张的酒桶型腕表。
太重了。
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重量,更是那两千多万的天价压在手腕上的窒息感。
“疯子……都是疯子……”苏婉柠咬着下唇,手指颤抖着去抠那个复杂的折叠表扣。
可是越急,手就越抖。费了半天的力气,也没摘下来。
要是让顾惜朝看见她手上戴着沈墨言的表……
苏婉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顾惜朝误会。
就在她急得眼圈泛红,恨不得找把剪刀把表带剪断的时候。
“哒、哒。”
两声极轻的脚步声,毫无预兆地在书架另一侧响起。
苏婉柠浑身一僵,本能地将左手背到身后,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鹌鹑,紧紧贴在书架上,警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阴影里缓步走出。
来人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烟灰色西装,领口敞开一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那双桃花眼微微弯着,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优雅。
陆景行。
他手里拿着那本刚才没看完的书,闲庭信步地走过来,仿佛只是在找一本遗落在角落的古籍。
“苏学妹?”
陆景行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并没有再靠近。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完全无视了她那只别扭地藏在身后的左手。
那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感,让苏婉柠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点。
“陆……陆学长。”苏婉柠干巴巴地叫了一声,眼神飘忽,“这么巧。”
“是挺巧的。”陆景行笑了笑,视线落在她怀里紧紧抱着的那本《宏观经济学》上,眉头微挑,“这门课的老教授可是出了名的"挂科杀手",特别是第三章关于汇率波动模型的部分,很难啃。”
他语气温和,像极了一个在图书馆偶遇学妹、热心指点的直系学长。如果忽略他之前在九华山那种阴险算计的样子,现在的陆景行简直就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
苏婉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是……是挺难的。”
“正好,我对这部分有点心得。”
陆景行合上自己的书,随手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他迈开长腿,十分自然地走进了苏婉柠的“安全领地”。
但他没有像沈墨言那样直接把人堵死,而是侧过身,站在她旁边,伸手抽走了她怀里的书。
“哪一页看不懂?”
苏婉柠没敢动,左手依旧死死背在身后,只能用眼神示意书页:“就是……菲利普斯曲线那里……”
陆景行单手托着那本厚重的专业书,另一只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万宝龙钢笔。
“拧一下。”他把笔递到苏婉柠面前,眼神清亮。
苏婉柠只能伸出右手,帮他把笔帽拧开。
“这里,不仅要看曲线的斜率,还要结合短期和长期的预期通胀率。”陆景行低下头,笔尖在书页空白处流畅地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字很漂亮,瘦金体,笔锋凌厉,透着一股子藏在骨子里的傲气。
书写的时候,他似乎是为了找个支撑点,身体微微前倾。那只握笔的手臂,“不经意”地擦过了苏婉柠藏在背后的左臂。
隔着两层布料,那一点点摩擦感微不足道。
可苏婉柠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狠狠哆嗦了一下,左手下意识地往后缩,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撞在书架隔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在安静的图书馆里,这声音简直像是一声枪响。
苏婉柠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差点停跳。
完了。
被发现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等待着陆景行的嘲讽,或者像之前那样阴阳怪气的质问。
然而,并没有。
陆景行手里的笔甚至没有停顿一下,依旧稳稳地在纸上写着公式。
“冷吗?”他头也没抬,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图书馆的冷气是开得太足了些,下次记得多穿件外套。”
苏婉柠猛地抬头看他。
侧脸线条完美,睫毛长得让女生都嫉妒。他神情专注地看着书本,仿佛刚才那声闷响和她的颤抖根本不存在。
他在帮她掩饰。
这个认知让苏婉柠心里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如果是以前的陆景行,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狠狠羞辱她,或者以此为把柄要挟她。可现在的他,明明听到了,明明猜到了,却选择了视而不见,甚至体贴地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尊重”,比顾惜朝那种咋咋呼呼的保护,和沈墨言那种霸道的给予,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没关系的,柠柠,让他们看到啊。】
苏婉柠:“啊?”
【看到就好了,没关系的,有竞争才有压力。】
“哦~”苏婉柠软软的声音在脑海里回了一声。
从来没谈过恋爱的脑回路,根本想不明白苟子的用意。
“谢……谢谢学长。”苏婉柠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这句谢谢,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心实意。
陆景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好了。”
他在最后一个公式后面画了个句号,收起笔,合上书,重新递给苏婉柠。
苏婉柠刚要伸手去接。
陆景行却没有松手。
他站在阴影里,镜片反射着头顶冷白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突然俯下身,凑到苏婉柠耳边。
那种淡淡的薄荷气息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带着一丝极其危险的侵略性,将苏婉柠整个人笼罩其中。
“柠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耳廓,引起一阵酥麻。
“书里的知识很重,要用心记。但是……”
他顿了顿,视线终于轻飘飘地往下移,落在了她一直藏在背后的左侧腰际。
“有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戴着太沉,会压坏手腕的。”
苏婉柠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逆流。
“那个,他非要送给我~”
“我知道,别紧张。”
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陆景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直起身子,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躲闪而有些凌乱的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细嫩的脖颈。
那是一种极其亲昵、又带着强烈暗示的动作。
“我不是那种喜欢打小报告的人。”陆景行慢条斯理地帮她把那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沈墨言那个人,确实挺霸道的,硬塞给你的东西,想退回去也不容易。”
刚才陆景行也在?所以他看见了?
“如果不舒服,或者是怕某人看见……”陆景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楼下,“随时可以把它交给我。我替你"保管",或者……我有办法替你还回去,让他不敢再纠缠你。”
“这是学长给你的一点特权。”
说完,他把书轻轻放进苏婉柠怀里,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步伐优雅,背影挺拔。
苏婉柠歪着头,看着逐渐远去的陆景行。
她也在想,是要听苟子的,还是把这个贵重的礼物交给陆景行,让他帮忙还给沈墨言。
最后一瞬间,她还是选择了相信苟子。
事实证明,苟子让她在这个财阀的世界活下来了。
虽然现在活的还并不是太好。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像是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苏婉柠手忙脚乱地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字。
【阿朝】
指尖颤抖着划开屏幕,一条语音消息跳了出来。
顾惜朝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兴奋,在安静的阅览室里炸响:
“宝宝!老子终于开完那个破会了!我现在就在图书馆楼下你在几楼?我上去接你!给你带了你想吃的奶酪包!”
苏婉柠看了一眼左手腕上那个价值连城的“炸弹”,又看了一眼窗外正停在楼下的那辆极其显眼的黑色迈巴赫。
顾惜朝那暴躁的脾气,要是看见她手腕上戴着情敌送的表……
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她还是决定赌一把,既然苟子说了,让别人看见。
那就看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