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的工业帝国:第274章 西行,但吐蕃
领头的衙役低眉顺眼的凑到李承乾跟前,谄媚的询问道。
而对于自家班头的这副奴颜婢膝的模样,手下的衙役们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奇怪。
毕竟眼前站着的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啊,要是事情办得好了,侥幸入得这种人物的眼中,那可都不是祖坟冒青烟了,而是祖坟着了。
李承乾看着面前的差役有些奇怪:“你们是万年县还是长安县的?”
“我们是长安跟万年两县的差役,杨县跟李县格外重视这次的南城拆迁改造,所以特命小人们日夜联合巡守,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听到这话李承乾不由有些愕然。
原本他以为来的要么是万年县的衙役要么是长安县的衙役。
没想到杨篡跟李桐客这两人给他来了一出联合执法。
不过想想也对,关于南城拆迁改造项目是自己这个太子亲自督办,李二陛下亲自点头的项目,不管平时这二位对付不对付,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两人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毕竟这种事情一个办不好可是对仕途不利啊!
李承乾点了点头,显然对于杨篡跟李桐客重视南城拆迁改造项目很是满意。
而班头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李承乾的神色,看到对方比较满意,心中也是暗道一声稳了。
不管自己能不能入眼前这位太子的法眼,至少今后在县衙里自己跟县令的关系能近一点了。
而这件事情虽然只是简单的冲突,但是因为此事涉及到了当朝太子,无论是万年县还是长安县显然都没有权力处理,此事只能呈报大理寺,由大理寺亲自办理。
李承乾对此自然也是知晓,为了不落人口舌,他直接对领头的衙役道:“此事回头再说,孤今日来主要是为了看看南城拆迁改造项目的进度如何,若是需要孤至县衙亦或大理寺,派人去东宫通知一声便是,绝不至于令尔等难做!”
听到这话,那领头的衙役人都快麻了。
这位爷是谁啊?
是当朝的太子殿下,去东宫通知这位爷配合调查,他何德何能啊。
“殿下折煞尔等了,殿下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哪劳烦殿下,回头等有了结果,自有人会去东宫禀报。”
听到衙役的话,一旁的和尚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也不敢说些什么。
毕竟现在的情况最多也就是被申斥一番,若是继续狡辩的话那真正的大麻烦才来。
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不介意用他们这些和尚去向东宫邀功。
而且若是惹恼了面前这位太子,说不定整个大唐的佛门都要跟着遭殃,到时候他们可真就没有容身之地了。
“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完李承乾点点头,在转身准备回到马车之上时,忽然看到了依旧瘫倒在地上的辩机,看着那张俊俏斯文的脸上此时充满了失魂落魄后,李承乾停下了脚步随后转身来到了辩机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和尚,“大唐佛门鱼龙混杂,猥贱之侣托号出家,浮惰之徒苟避徭役,进违戒律,退无礼训,甚至偷盗劫掠、交通豪猾。玄奘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西行欲求真经,你既自诩清净,便不必留在长安搅这趟浑水。”
他语气渐沉,字字如刀:“吐蕃远在西陲,民风悍烈,其中苯教更是视生命为杂草,佛法未盛。倘若你真心怀慈悲那便去吐蕃传法,弘布释教,扩大佛门在彼地之影响。若真能以佛法化蛮夷、安边疆,也算你没白剃这一头青丝,没白修这一世行。”
辩机闻言一楞,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目光依旧澄澈,不见怨憎,只淡淡问:“施主……是要贫僧,远离长安是非,还是要贫僧,以一身血肉,渡一片未开化之地?”
李承乾冷笑,声音压得极低:“昔日尚有佛祖割肉饲鹰,怎么让你去吐蕃宣扬佛法教化那些兽性大于人性之辈你怕了?还是说你心中的佛只是这样?”
听到李承乾的话,辩机忽然盘膝坐地轻轻合掌,对着李承乾深深一礼。
“贫僧……谢殿下成全。”
李承乾眉峰一拧:“成全?”。
“佛法本无东西,僧人本无定所。长安的僧人心已经不净了,殿下送贫僧去吐蕃传法,何尝不是赐贫僧一场真修行。贫僧此去,不问生死,不问归期。但求佛法西传,不负佛祖不负本心。”
闻言李承乾并未多言,转身直接上了马车,带着王福还有纥干承继一行人朝着南城工地而去,对于他而言一个和尚而已,远比不上南城的项目改造重要。
而在李承乾离开后,差役们也是对这件事情到底是交给万年县来办还是长安县来办起了争执。
趁着差役们无暇顾及,道岳法师也是来到了辩机的身旁,询问道:“辩机无碍吧?”
辩机起身向道岳法师行礼:“弟子辩机,不日将要西行,恐怕日后再不能聆听师傅教诲。”
道岳法师闻言不由叹了一声:“唉,吐蕃远在西陲,荒蛮未化,民风悍烈,佛法未播,此去前路茫茫,吉凶难料,你可知晓?”
辩机垂眸,神色安然,缓缓颔首:“弟子知晓。然佛法无界,渡人无远,无论沃土还是蛮荒,皆是修行之地;无论顺境还是绝境,皆是渡化之机。殿下命我前往,于弟子而言,不是流放,是成全。”
道岳法师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又有几分担忧:“你心怀佛心,通透豁达,本是传法的良才。只是吐蕃之地,不同于长安,不同于大总持寺,那里佛法缪缪、更无同修,更有苯教,视佛法为异术,你既要传法,更要自保。”
辩机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无波:“法师多虑了。贫僧此去,不带金帛,不携仪仗,只带佛经数卷,一身禅心。佛法渡人,不在言辞,而在本心;化蛮夷,不在强势,而在慈悲。若有人愿听,便讲一句佛法;若有人不愿,便守一份清净,不强求,不执着。”
“何况,”他抬眼,目光澄澈,望向天边的流云,“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吐蕃众生,虽身处蛮荒,却亦有佛性,只是被尘缘蒙蔽,待有人点化。弟子此去,便是为了种下佛法的种子,至于何时开花结果,全看众生缘法,亦看弟子修行。”
道岳法师轻轻颔首,缓缓道:“你能有此心境,甚好。出家人,本就当以四海为家,以渡人为任。只是你要记着,佛法虽讲慈悲,却亦有锋芒;虽讲放下,却亦有坚守。不可因蛮荒而失戒律,不可因孤寂而堕道心,不可因强权而改本心。”
“弟子谨记法师教诲。”辩机深深一礼,语气恭敬,“弟子此去,定守戒律,存慈悲,传佛法,不辱佛门,亦不负今日师傅叮嘱。”
道岳法师闻言抬手轻轻拍了拍辩机的肩头,动作轻柔:“此次西行,前路漫漫,道阻且长。若遇困厄,便念一句佛号,守一份本心,佛自会指引方向。”
辩机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双手再次合十:“弟子谢法师牵挂。此去吐蕃,不问生死,不问归期,唯愿佛法西传,尘缘得渡,不负佛恩,不负本心。待他日,若有机缘,弟子再回长安,向法师复命,共论佛法。”
道岳法师望着他,眸中满是期许,轻轻颔首:“好。老僧在大总持寺,为你诵经祈福,盼你此去,平安顺遂,弘法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