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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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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第70章 奔波劳碌张御史

张栻领了圣旨,当天便动身启程。 马车出了朝阳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张栻坐在车里,掀开车帘往外看。 这条路他走过几回,印象中虽不算宽敞,但也凑合能走。 可今日不知怎的,越走越颠。 车夫在外头吆喝着牲口,车身左摇右晃。 张栻抓着车窗边缘,身子跟着摇晃。 “顺子,你能不能稳当些?” 车夫顺子无奈说道:“老爷,不是小的不稳当,是这路实在不好走!前些日子下了雪,化了冻,车辙印子压得深,坑坑洼洼的……” 话音未落,车轮碾上一块硬土,车身猛地一歪。 张栻正在探头往外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从车里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来了个倒栽葱,脸上糊了一层泥。 顺子吓了一跳,赶紧跳下车搀扶:“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张栻狼狈地爬起来,只觉得眼前都是金星,额头上火辣辣地疼。 他伸手一摸,掌心全是血。 “这……这是什么破路!” 顺子上前两步,把官帽捡回来,小心翼翼给他戴上,嘴里嘟囔着:“老爷,这条路就这样,一直也没人修……” 张栻捂着额头上了车,咬着牙道:“继续赶路!” 马车再次上路,这回顺子赶得慢了些,但颠簸依旧。 张栻紧紧抓着车帮,额头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就这样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时分,赶到了县衙。 门口的差役进去通报,片刻后,王守仁匆匆迎了出来。 “张御史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王守仁刚说完,发现了对方额头的血迹,关切道:“张御史,您这……” 张栻脸色有些尴尬,干咳一声道:“无妨,路上不小心磕了一下。” 王守仁点点头,没再多问,侧身引路:“张御史里面请,下官已备好茶水,您先歇息片刻,咱们再谈公事。” 张栻却一摆手:“不必了!本官奉旨查案,耽误不得。” 王守仁赶忙道:“下官也是刚刚听说,不知张御史要查什么?” “自然是查账,把修路的账目取来,本官现在就要看。” 王守仁也不推辞,当即吩咐书吏,将早已准备好的账册抱了出来。 整整三大摞,堆在案上。 张栻坐下,翻开第一本,仔细查看起来。 王守仁坐在一旁,端着茶碗,神色平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油灯添了三次。 张栻翻了一本又一本,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账目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银子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借了多少,花了多少,还剩多少,都有详细记录。 他又翻出借贷的契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朱记商行借予武清县衙纹银三万两,年息三分。 这个利率在民间算比较低了,一切合规合矩,挑不出半点毛病。 张栻抬起头,看向王守仁。 “王知县,这修路的事,本官还是觉得不妥。武清县至京师,本有官道,走了上百年也无碍。你非要另修一条新路,耗费三万两银子,是不是有些铺张浪费了?” 王守仁放下茶碗,认真道:“张御史,您说的那条官道,路面狭窄,年久失修,一到雨雪天气泥泞不堪,车马难行,商旅百姓走一趟,苦不堪言。” “就算你说的对,但是,修路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上奏朝廷?” “回张御史,下官请奏了,户部工部跑了不知多少遍,最后都没批下来。” “没批下来说明有问题,你擅自动用县衙的库银,若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王守仁说道:“下官修这条路,一是为了方便百姓,二是为了便利商贾。武清县新开了棉纺作坊,日后货物进出,若有一条好路,能省下不少运费。这些运费省下来,百姓能多赚些银子,朝廷也能多收些税银。” 张栻冷哼一声:“可那条路已经走了一百多年,为何现在就不能走了?” 王守仁目光落在他额头的伤口上:“张御史,您这头上的伤……” 张栻一愣,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却无言以对。 王守仁继续道:“您走一趟就摔成这样,那些百姓商贾,一年到头要走多少趟?那些拉货的马车,一车货值多少银子?若翻了车,摔坏了货,这一趟就白跑了,正因如此,商贾越来越少。没有商贾,就没了商税,只靠着农税,一年能收多少钱?” 张栻脸色涨红,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你竟挑对你有好处的话来讲,违规操作,擅自动用库银,你倒是不提!” 王守仁便不再纠缠,只是道:“张御史说得对,下官不再多言,您继续查账。” 张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尴尬,继续翻看账册。 直到三更时分,依然查不出任何问题。 他合上账本,看向王守仁:“这些账本,本官要带回去,再仔细看看。” 王守仁点点头:“张御史请便!下官已为您准备了公廨,您若累了,可随时歇息。” 张栻摆摆手:“不必了!本官在武清县有个远亲,多年未见,正好借这个机会去看看,顺便给你省点钱。” 王守仁也不强留,起身送客:“张御史请便,若有需要,随时派人来县衙知会一声。” 张栻抱着账本,上了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顺子一边赶着车,随口说道:“老爷,您为啥不住公廨?” 张栻此时已经开始犯困,不耐烦道:“赶你的车!” 顺子闭嘴,过了一会,忍不住又说道:“老爷,我看那个王知县,倒不像是个贪官。” 张栻闭着眼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东西,不是用眼睛看的。” “老爷,查账这种事,您为何不让那些年轻官员去做?您这一生淡泊名利,也不爱财,眼看都要退休了,还要奔波劳碌,您图什么啊?” “你今晚话有些密了!” “是,是,小的这就闭嘴……” 顺子将马车赶到城东一处宅院。 这里灯火通明,门口站着几个人,显然等候已久。 “老爷,到了!” 张栻睁开眼,在顺子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众人立刻迎上来:“张御史!可算把您盼来了!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