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第64章 贵客登门
众人鱼贯而入,然后齐齐愣住。
厂房里摆着几十架纺车,每一架都比寻常纺车大一圈。
纺车前坐着妇人,手摇轮转,嗡嗡作响。
孙掌柜凑近一看,眼睛瞪得溜圆。
那纺车上,竟然排着八个锭子!
八个锭子同时转动,八根线同时纺出!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旁边刘全已经惊呼出声:“这……这是什么东西?”
来福笑道:“这是少爷改良的多锭纺纱机,一架顶过去八架。”
周有财快步走到一架纺车前,弯腰细看。
那纺车的结构跟传统纺车确实差不多,只是轮子更大,传动更复杂。锭子排成一排,由一根横杆连着,手摇轮转,八个锭子一起转。
他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那纺出来的线。
粗细均匀,手感顺滑,比寻常棉纱还要好上三分。
周有财直起身,看向来福,声音有些发干:“这玩意儿一天能纺多少?”
来福道:“一个熟练工,一天能纺三十多两纱锭。”
周有财倒吸一口凉气。
寻常纺车,一个熟手一天最多纺四五两。
这架纺车直接翻了七八倍!
他扭头看向其他掌柜,发现一个个都呆住了。
来福又带着他们去了织布作坊。
推开另一间厂房的门,里头摆着二十多架织机。
有织工正坐在织机前,手拉着什么,梭子在机框里来来回回地跑,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周有财走到一架织机前,盯着那来回穿梭的梭子,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再次看向来福:“这飞梭,一天能织多少?”
来福笑道:“熟手的话,一天两匹半到三匹。”
周有财再次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咱们那作坊,织工一天最多一匹,还得是手脚麻利的。”
孙掌柜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周会长,这要是用上这些新家伙,咱们还怕什么松江府?”
周有财没接话,只是盯着那织机,一动不动。
出了厂房,来福又带着他们往后面走。
后面是大片开阔地,一眼望不到边。
地里有人正挖沟渠,一条一条,笔直地延伸向远处。
来福指着前方:“这一片,都是少爷开垦出来的荒田,总共二十万亩。明年开春,全要种上棉花。”
周有财看着那无边无际的土地,终于明白杨慎昨日为何敢说一年五百万两。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是要再造一个松江府啊!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见杨慎了。
原来人家昨天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来福管家,你快带我去见小杨会长!”
来福看了看后面,说道:“诸位稍待片刻,我去禀报。”
周有财见状,刚刚的好感顿时添了几分不喜,接待什么贵客啊?
刚当时会长,就这么大谱?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看到了赚钱的希望,别说摆谱了,就算要自己跪着爬过去,也不是不行。
片刻后,来福折返回来,说道:“诸位可以过去了,但是我先说好,少爷那边有贵客,大家伙千万不要乱讲话!”
周有财笑着道:“怕什么?难不成是官府的人?”
来福神色变了变,说道:“总之,不要乱讲话就对了!”
众人并未在意,跟着来福走向正中间的公房。
房间里,弘治皇帝正在翻看账本,杨慎垂手而立。
“陛下日理万机,实在没必要亲自来查账。”
弘治皇帝轻哼一声,说道:“朕自己的生意,还是自己看看比较放心。”
萧敬侍立一旁,小心翼翼说道:“陛下,您是不是回避一下?莫被那些商贾冲撞了天颜……”
弘治皇帝没有理会,只是盯着账本问道:“看你的流水,利润分明很高,为何没有结余?”
杨慎回道:“回禀陛下,目前很多生意都在起步阶段,很多作坊都需要扩建,前期投入可不是小数目。”
“就是说,把朕赚的银子,又投进去了?”
“陛下明鉴,正是如此!”
“你预计年底能有多少收入?”
“砖窑,毛纺,再加上刚刚启动的棉纺,臣预估收入在十万两上下,陛下和太子殿下占股六成,就是六万两。”
弘治皇帝脸色立刻红润起来,问道:“你不说都投进去了吗?还能有六万两?”
杨慎微笑着道:“回陛下,咱们的产业周期很短,即便有投入,最多一个月就能见效益,这六万两还只是陛下拿到的现银,除此之外,土地垦荒带来的收益价值更大,二十万亩荒地开垦出来,价值在五十万两上下,这些都是陛下的资产。”
弘治皇帝很满意,阖上账本,又说道:“朕还有个问题,你为何要整合布匹行会?论赚银子,他们可比不过你。再说了,朕可是听说,他们还在背后搞你的小动作。”
杨慎看了一眼萧敬。
这个人畜无害的老太监,实则掌握着东厂,无孔不入。
在他面前,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在臣眼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能赚钱,这点事不算什么。”
“哦?”
弘治皇帝有些意外,又问道:“你觉得布匹的利润还有提升的空间?”
杨慎点头道:“不但有,而且非常大,在臣眼中,现在的布行相当于刚刚起步,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扩大规模。”
“既然如此,你自己搞一个不就行了。”
“这个布行虽然是个草台班子,但毕竟已经具备了一定规模,如果臣重新做了一个布行,他们就要去喝西北风,到时候肯定挖空心思打击报复,还不如直接收编,大家都有钱赚,才能共赢的局面。”
弘治皇帝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
只是他想不通,十五岁的半大孩子,真的有这么长远的见识?
还是说,这些背后都是杨廷和的主意?
正在此时,外面穿来敲门声。
萧敬赶忙道:“陛下,老奴带您去后面休息!”
弘治皇帝摆摆手,说道:“朕是东家,为何要走?布行生意也有朕的一份,朕就在这里看着,杨卿家,你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杨慎只好行礼道:“臣遵旨。”
随后清了清嗓子,对外面喊道:“来福,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