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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弃我?我入诏狱改嫁阴戾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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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弃我?我入诏狱改嫁阴戾锦衣卫:第一卷 第52章 你不恨我吗?

沈郁的手僵了一下。 韩冬落看着他,声音放轻了些:“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案子还没结,我还是涉案家眷。要是被人发现我不在牢里,你怎么办?” 沈郁没有说话。 “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韩冬落继续道,“你查了这么多,得罪了那么多人,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我不能成为你的把柄。” 沈郁看着,眼眶有些红,“你能不能别那么懂事。” 韩冬落笑了笑:“你也总是替我想。” 沈郁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等我。事情很快就结束了。” “嗯。” “到时候,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 “到时候……”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娶你。” 韩冬落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沈郁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说,等案子了结,我娶你。” 韩冬落的眼眶忽然就酸了。 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沈郁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哭什么?” 韩冬落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沈郁。”她闷闷地说,“你说话要算话。” “算话。” 最终,沈郁拗不过她,还是答应把她送回了监狱。 但她接下来的日子,确是比之前好过多了。 饭菜不再是馊的稀粥,而是热腾腾的米饭,有时还有肉。干草换成了新的,墙角还多了一床薄被。隔壁牢房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好奇和探究。 韩冬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她没再拒绝。他愿意做这些,就让他做吧。她吃得好些,睡得好些,这样他在外面也能安心些。 果然,没过几日,沈郁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大人,韩小姐那边一切安好。”凌川禀报,“饭吃了,觉睡了,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沈郁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 案子审了两个月,终于有了结果。 承恩伯府私通外敌、贪墨军饷、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坐实,抄家,满门男丁斩首,女眷流放。陆安在狱中咬舌自尽,死前还在喊着“韩冬落你给我陪葬”之类的话,没人理会。 韩明远的案子也翻了。 圣上亲自下旨,为韩明远平反昭雪,追封其为忠毅伯,赐祭葬。韩家当年的罪名,一笔勾销。 可韩冬落没能得到封赏。 理由很简单,她嫁给了陆安。虽然是被迫的,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律法不讲这些。涉案家眷,又是逆臣之妻,能活着出来已经是网开一面。 最终功过相抵。 韩家小姐的身份恢复不了,封赏也轮不到她。 韩冬落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牢里吃午饭。 狱卒站在牢门外,把旨意的内容念了一遍,然后打开牢门: “韩姑娘,你可以走了。” 韩冬落愣了愣,放下碗,站起身。 走出牢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待了两个月的牢房。阴暗,潮湿,满是霉味。 她走出去时,韩柔雪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也瘦了很多,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胡乱挽着,哪还有半点当初娇俏的模样。 狱卒在旁边催促:“赶紧走,别磨蹭。” 两人被推出牢门,站在大街上,一时有些茫然。 阳光刺眼,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说笑声、马蹄声混成一片。韩冬落站在那儿,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两个月,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妹妹。”韩柔雪开口,声音怯怯的,“咱们……去哪儿?” 韩冬落想了想。 韩家原来的宅子早被抄了,韩府也住不回去。她手里还有一点银钱,是沈郁偷偷塞给她的,不多,但够撑几日。 “先去老宅看看。”她说。 韩柔雪愣了愣:“老宅?” “城南有个老宅,是我爹以前置下的。”韩冬落说着,往前走去,“破是破了点,好歹能住人。” 的确如她所说,城南的老宅确实破。 院子不大,三间瓦房,墙皮斑驳,窗户纸破了几个洞。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和一张摇摇晃晃的床。 韩柔雪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满院的荒草,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就……就这儿?” 韩冬落没理她,挽起袖子开始拔草。 韩柔雪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不情不愿地蹲下来帮忙。她哪里干过这种活,没一会儿手上就磨出了泡,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妹妹……”她委屈巴巴地喊。 韩冬落头也不回:“忍着。” 接下来的日子,比韩柔雪想象的还要难得多。 老宅要收拾,要添置东西,要买米买柴。韩冬落手里的银钱不多,每一文都要算计着花。韩柔雪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苦,吃的是粗粮,睡的是硬板床,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不到十日,她就受不了了。 那日傍晚,韩冬落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半袋子米。韩柔雪坐在门槛上,见她回来,站起身迎上去。 “妹妹。” 韩冬落看了她一眼:“嗯?” 韩柔雪跟在她身后进了屋,看着她把米袋子放下,踌躇了半天,终于开口: “妹妹,你……你怎么不去找沈大人?” 韩冬落动作顿了顿。 韩柔雪见她没说话,胆子大了些,继续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之间有事儿了,沈大人对你那么好,在牢里的时候,也什么都给你安排得好好的。我听说事情了了之后,他就被皇上派出去办了个大案子,算日子现在应该也快回来了,你可以去找他?他要是知道咱们过成这样,肯定不能袖手旁观啊。” “够了。”韩冬落打断她。 韩柔雪被她这一声吓得缩了缩。 韩冬落转过身,看着她,声音平静: “他是他,我是我。他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不能再麻烦他了。” 第二日,韩冬落一早就出了门。 韩柔雪不知道她去干什么,等了大半日,直到傍晚她才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些东西针线、布料、绣绷。 “这是做什么?”韩柔雪愣住。 韩冬落把东西放下,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绣些帕子荷包,拿到集市上卖。”她说,“以前在家时学过,应该能换几个钱。” 韩柔雪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从前在韩府,韩冬落是嫡女,她是堂小姐,两人吃穿用度差不多。后来韩冬落家道中落,她跟着爹娘占了韩家的财产,还看不起这个落魄的堂妹。 如今呢? 她靠着韩冬落养活,吃的穿的,都是韩冬落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夜里,韩柔雪躺在硬板床上,望着破了个洞的屋顶,忽然开口: “妹妹。” “嗯?” “你……你不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