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镁光灯的闪光几乎要将整个礼堂的亮度再放大一倍！ 所有军官，全体起立，用尽全身力气鼓掌！ 就连主席台上的校长，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赏笑容。 国士无双！ 这四个字，在无数人心中同时浮现。 汤姆森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陈默所说的话语。 在陈默掷地有声地回答面前，他那点所谓的“尖锐”，简直是可笑至极。 何应钦站起身，用力地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走到台前，脸上洋溢着笑容。 “各位，陈将军的英雄气概，大家有目共睹。江浦大捷，功在党国，利在千秋！” “经军事委员会最高会议决定，并报请国民政府主席核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庄严与肃穆。 “为表彰第59师之不世战功，为优化指挥体系，以利再战。兹决定！” “将原第三战区直属第59师，扩编为军级单位！” 陈默心中一动，站直了身体。 陆明、张世希等人，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只听何应钦的声音，一字一顿，响彻全场。 “番号定为——” “国民革命军中央警卫军！” “兹任命，原第59师师长陈默，为首任军长！铨叙陆军中将！” “国民革命军中央警卫军！” “铨叙陆军中将！” 何应钦的声音仿佛带着回音，在巨大的礼堂内反复回荡。 如果说刚才的掌声是山呼海啸，那么此刻，就是地动山摇！ 所有的中国记者，所有的军官，全都疯了！ 他们涨红着脸，用尽全力地鼓掌，嘶吼，欢呼！ “中央警卫军！我的天！” “这可是比国民革命军第一军还要高的殊荣啊！” “陈将军实至名归！” 在场的中国军人，没有人不明白这十个字的份量。 “中央”二字，代表着最高中枢，代表着天子门生！ “警卫”二字，代表着绝对核心，代表着御林之军！ 这支部队，从番号诞生的这一刻起，就注定了它的地位将凌驾于所有战区部队之上，它不归任何战区节制，只听命于一人！ 当然，有可能是两人。 毕竟，有时候还是需要“微操”一下的。 至于成功与否，那就另当别论！ 这是何等的信任！ 何等的荣宠！ 陆明、张世希等人，也是非常地激动。 他们挺直了腰杆，仿佛有万丈光芒加于己身，与有荣焉！ 王耀武的手掌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也释然了。 既然比不过，那就尽量处好关系。 他身旁的胡宗南，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黯然。 他们都是天子门生，是黄埔嫡系中的嫡系，可这份殊荣，却给了一个比他们还要年轻的六期学弟。 嫉妒吗？ 或许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个番号，是陈默带着几万将士，一步步打出来的，是陈默硬生生从尸山血海里换回来的！ 你，不服不行！ 然而，就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几名外国记者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面面相觑，满脸困惑。 “CentralGUardAr?hatdOeSthatan?” 汤姆森低声问向身旁一位《申报》的记者。 那位中国记者强忍着激动，用极快的语速解释道：“ItanS…PraetOrianGUard！TheIerialGUard！TheStelitefOrCethatgUardStheCapitndtheleaderhielf！It“SthehigheSthOnOr！” 此言一出，汤姆森等几名外国记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眼中的困惑，迅速被震惊和更深层次的审视所取代。 一个年轻的将军，一支由一多半新兵扩编而成的军队，竟然被授予了如此重要的番号？ 这在中国，意味着巨大的政治和军事权力！ 汤姆森眼中精光一闪，好似又找到了什么破绽，他再次举起了手。 何应钦本想宣布记者会结束，但看到是这位路透社的记者，又看了看主席台上的校长，见其微微颔首，便只好示意他提问。 “谢谢总长先生。” 汤姆森站起身，这一次，他的目光再次瞄向了台上的陈默。 “陈将军，首先，恭喜您和您的部队获得如此殊荣。” 他先是客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变得无比尖锐。 “据我所知，“中央警卫军”这样的番号，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意味着绝对的精锐和无上的忠诚。它所承担的，是护卫国家中枢的至高使命！” “恕我冒昧，您如此年轻，而您的部队，现在还收编了大量的新兵和溃兵。请问，您认为您个人，以及您的部队，真的有资格，有实力，去承担这份重于泰山的责任吗？” 这个问题，比之前那个更加歹毒！ 之前是质疑战术，现在是直接质疑陈默和他麾下八万大军的资格！ 一瞬间，礼堂内刚刚还狂热的气氛，骤然一冷。 无数道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汤姆森。 就连主席台上的陈诚、白崇禧等人，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在提问了，这简直是在挑衅！ 然而，陈默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汤姆森，直到对方的眼神开始有些不自然，才缓缓地走回话筒前。 “这位记者先生，你问了我两个问题。” “第一，我是否够资格。” “第二，我的部队，是否够实力。” “关于第一个问题，我的资格。”陈默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汤姆森的脸上，“资格，从来不是由年龄来决定的，而是由战绩来书写。” “31岁的年龄，对于大多数将领来说，我的确很年轻，这是一个事实。但日军第9师团大部被歼于昆山，第18师团被全歼在江浦，这同样也是事实。” “我想，吉住良辅和牛岛贞雄在临死前，他们两个应该没有兴趣关心我究竟是哪一年从黄埔军校毕业的。” “噗嗤——” 台下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压抑的笑声和雷鸣般的掌声混杂在一起，轰然响起！ 漂亮！ 这个回答，太他妈的提气了！ 汤姆森的脸颊涨得通红，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陈默抬手，轻轻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至于第二个问题，我的部队，是否有足够的实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你问我，我的部队够不够强？”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