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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年代,从1958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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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年代,从1958年开始:第五十四章 :灭口

夜色正浓。 躺在床上熟睡的江政华猛地被惊醒,脑海中响起机械音的同时,眼前浮现出面板。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今日工作。】 【系统评判:宿主兢兢业业,出色完成任务。宿主利用知识,推动案件进度,远超同期同行,为华国建设做出贡献。然宿主面对"卫星田",明知后果但无作为,与大势相符,但不符合组织原则,属明哲保身。】 【今日评价:A级】 江政华看向右上方,积分:14 看着"明哲保身"四个字,江政华喃喃道:“自古以来,这四个字在官场可谓是博大精深。有人明哲保身功成名就,也有人因这四个字一辈子碌碌无为。” 关闭界面,他翻了个身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跑完步的江政华正在洗漱。 “叮铃铃—叮铃铃—” 所长办公室传来刺耳的电话铃声。 乔富平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快步跑向办公室,嘴里念叨着:“这谁呀?大清早的打电话?” 很快,他面色难看地走出来。 张崇光见状:“所长,出啥事了?” 乔富平面色难看,沉声说:“刚刚是机械厂程科长的电话,说那个汽车司机谷有粮死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动作一顿。 原本蹲在屋檐下的耿建武"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手中的半截烟掉落到地面不自知。 正洗头的陈山顶着满头肥皂泡沫,双手弯曲停在半空,水顺着脖子灌进衣领,双眼盯着乔富平。 刚刚穿过垂花门,拎着油纸包的刘保家收回脚步,一脸的不敢置信。 正在穿上衣的江政华,往下扯衣服的手一顿,随后继续往下拉扯。 端着搪瓷缸子,从办公室出来的指导员张崇光,手一抖,滚烫的开水溅到手上,惊呼一声:“哎呦,烫...” 这一声惊呼,像是一个启动按钮,惊醒院中的所有人。 “所长,程科长有说人在哪出事的吗?” “前往石景山的路上,大概在石门路。他正在集合队伍,会过去保护现场。” 江政华点点头,大声说:“所有人收拾物品,立即出发,去现场看看。” “我联系余所,让他们骑三轮摩托车过来,同时联系分局,请法医支援。” 乔富平说完,快速转身向着办公室走去。 陈山伸手快速抓起有些发黄的毛巾,直接一边擦头发,一边快步向着宿舍走去。 刘保家抬起手中的早餐:“早餐?” “带着,路上吃。” 江政华快速脱掉旧军装,抓起床头的制服往身上套。 张崇光走进来,一边脱衣一边问:“这是灭口?” “反正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相信意外。” “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 江政华抓起武装带:“不论那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哪怕就是废铁,抓住都是要吃花生米的,能不怕吗?再者说了,我们一开始判断侯来财的遇害本身就有可能是为了灭口。” 穿好衣服,他抓起一旁的三个军用水壶,快步向外边走去。 耿建武手中拎着几个水壶从旁边出来,伸手道:“江副所,我来吧。” 江政华摆手:“一起吧,你一个人太慢了。” 两人走进厨房。 耿建武拎起暖壶,一边往水瓢里面倒水,一边问:“江副所,所有人都去现场吗?” 江政华拧盖子的手一顿,随即看了眼耿建武:“你提醒的对,刚刚确实有些着急了,咱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他把水壶放到案板上:“你添水,我要找所长和指导员商量下。” 说着,大步向着外边走去。 他走出厨房,对刚出来的张崇光说:“咱们到所长办公室。” 张崇光立即跟上。 两人刚走进所长办公室,就见乔富平刚挂断电话,抬头看到两人进来:“刚准备喊你们呢,刚赵副局提醒别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不愧是前辈,瞬间就想到了,我要不是老耿提醒,就带着全部人去现场了。” “不愧是副局长,我都没想到。” “你没想到正常,满打满算,入职才两天。我跟老张都忽视了。” 乔富平看向江政华:“现在人手怎么安排?” 江政华没有立即回答,反问:“咱们所里谁的现场侦查能力强?” 乔富平跟张崇光对视一眼。 “老耿肯定没问题,祖上就在衙门做事,他也一直在干这行当。” “卫军跟老陈都是转业军人。至于刘保家,没出过几次现场。” 江政华点点头:“明白了,曹晖交际能力不错,心也细,现场应该也不差。” 乔富平点点头:“至于雨儿派出所那边几人,不是很了解。” 江政华摸索着下巴,沉吟道:“那边有程科长的人维持现场,那咱们可以少去几人。打听侯来财曾经住所这件事很重要,那就让陈山跟林指导员去。” “卫军肯定不能去,他还要带着戚荣根巡逻。” “把孟远跟蒋立荣留下,跟着余所处理胡天顺的案子。我留守,所里不能空了,防止意外事件,顺便看看王健生的卷宗。”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出发。” “金副局长会带着法医在阜成门等候。” 三人来到院里。 江政华大声命令道:“卫军,老陈任务不变;老耿、曹晖、保家跟着出现场。” 众人立即应是。 曹晖接过秦卫军手中的帆布大包,快步跟了上来。 众人走到前院。 一切准备妥当时,院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接着孟远几人跑进来。 江政华大声命令道:“军胜任务不变,继续去大杂院,仔细询问街坊,调查清楚刁翠花跟侯来财的信息。” 陈军胜立正道:“是。” “孟远、蒋立荣,留下配合余所长行动。” 孟远、蒋立荣应声道:“是。” “其余人,现在立即出发。” 两辆三侉子快速驶出胡同。 早上起来遛弯的人看到一行人呼啸而过,立即走到墙根站定窃窃私语,好奇地望着。 城中大路上,坐在挎斗里的张崇光说:“我还以为你会把刘保家留下呢。” 看到路上已经人多起来了,江政华拍了拍前面驾车的曹晖的肩膀:“不要太快,以安全为主。” 曹晖点点头,松了一点油门。 江政华扭头对张崇光说:“他现在不会,往后必须得会。现在正是学习的年纪,必须带出来见识见识。等咱们两个所合并,总得有人办理刑事案件。” 接近阜成门时,太阳升高,雾气散去,光线明亮但不刺眼,煤尘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如金色微粒飞舞。 街道西侧米面铺、油盐店、小饭馆比比皆是,门上挂着老式牌匾,门口挂幌子,飘着饭菜香。 街道东侧各种文具店、钟表铺、裁缝店,玻璃橱窗擦得锃亮,摆着眼下流行的商品。 街道更是繁忙,嘎斯51、解放CA10型卡车,车斗载着煤炭,车身煤尘覆盖,常发出刺耳刹车声。 还有戴毡帽、穿短褂的车夫,架着马车或者驴车,载着煤沿街行走,车帮上写着煤栈名号。 江政华感叹:“嚯,这里真热闹。” 张崇光笑着说:“这里自元代建立之后,就是煤炭商人云集之地,整个四九城的煤炭,基本都从这儿进出,能不热闹吗?不过这里的治安也很难管理,正式工、临时工,捞偏门的,三教九流云集。” 穿过内街,众人来到阜成门附近,远远望去,瓮城和箭楼已缺失,只留下重檐歇山顶的旧城楼,城楼虽在但已失完整气势;墙体斑驳,青砖间泛出灰白痕迹,部分木结构油漆剥落,露出原木色。 城门洞高约6米,宽约5米,北侧平水墙上的梅花石条清晰可见,这是煤商捐刻的"煤"字谐音标识,民间称"阜成梅花报暖春"。 两侧城墙之间有大豁口,豁口处修建的马路上车流不息。 江政华对曹晖说:“金副局长他们在右侧,开过去。” 三侉子靠近停在路边的威利斯吉普车和嘎斯卡车,老远就看到坐在副驾驶的方雅,对方冲着他们点点头。 金宏探出身子:“江副所、张指导,上我车;其他人继续向前。” 江政华对曹晖说:“往石景山方向,走石门路。” 曹晖应声道:“明白。” 江政华跟张崇光上车后,两辆三侉子在前,吉普车夹在中间,嘎斯卡车跟在最后,浩浩荡荡地启动向外驶去。 张崇光坐在副驾驶位说:“金副局长,久等了。” 金宏摆摆手:“我们也是刚到。具体什么情况知道吗?” 江政华回道:“不清楚,只是接到机械厂程科长的电话,说人在前往石景山的路上出事了。” 金宏神情凝重地说:“应该是去钢铁厂的。可这四九城到石景山有好几条线路,他为啥不走长安街西线这条?平平整整的主路不走,偏走石门路这鬼坡,真是奇了。” 张崇光推测道:“会不会是有人劫持了他?” 江政华摸出烟盒,抽出四根,先是递给金宏:“有可能,但是概率很小。这些卡车司机可都是带着枪的。我想是有人故意让他走这条线,只是方式现在还不清楚。” 金宏接过最上边的一支,点了点头:“我看应该是这样。在这个时间,人死了,意外的可能性太小了。对了,程科长不是在盯着这人吗?怎么没提前说?” 张崇光两人摇摇头。 江政华见张崇光只拿了一根烟,他朝着开车的小李努了一下嘴。 后者会意,立即再拿走一根。 江政华身子往后坐了坐:“我估摸着这谷有粮本身就不在厂里,或者程科长安排的人打盹了。” 张崇光把两支烟塞到嘴里,划着火柴同时点燃,抽下一支塞给小李:“甭嫌弃。” 小李笑着说:“谢张指导员都来不及,那还能嫌弃。” 说着扭头把烟叼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