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说好摆烂她们偏送我成神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说好摆烂她们偏送我成神:第七十六章:京都初临,叶府茶香(上)

列车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疾驰,窗外景色从南方的丘陵水田渐变为开阔的平原和偶尔掠过的城镇。赵轩靠窗而坐,闭目养神,心神却异常清明,默默运转着尺韵,感受着沿途地气的细微变化。 离开江州地界后,那种因他长期调理而形成的、和谐而充满生机的“场域”感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宏大、也更加驳杂的天地气息。北方大地,雄浑厚重,龙脉潜藏,自古以来便是王气汇聚之地。尤其是接近京都,空气中仿佛都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肃穆与厚重感,仿佛每一寸土地都沉淀着历史的风霜与文明的重量。 下午三点,高铁准时抵达京都南站。 走出车厢,扑面而来的是与江州截然不同的干燥空气和更加快节奏的人流。车站宏大而繁忙,现代化的设施与川流不息的人群,展示着这座古都作为现代国际大都市的活力。 赵轩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接站的人群。很快,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慕容雨。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乌黑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只在耳侧别了一支简单的珍珠发卡。少了在江州时那份刻意保持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回到熟悉环境的从容与柔和。她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株空谷幽兰,与周围喧闹的环境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看到赵轩,慕容雨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赵先生,一路辛苦了。”她微微欠身,行了个古礼,姿态优雅自然。 “慕容小姐客气了,还劳烦你亲自来接。”赵轩拱手还礼。 “应该的。叶爷爷听说您今天到,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接到您。”慕容雨浅笑道,抬手示意,“车在那边,我们走吧。” 她引着赵轩走向停车场,一辆低调但内饰考究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司机是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看到慕容雨和赵轩,恭敬地拉开车门。 上车后,轿车平稳地驶离车站,汇入京都繁华的车流。 “赵先生是先下榻休息,还是直接去叶爷爷那儿?”慕容雨问。 “如果方便,直接去拜访叶老吧。免得老人家久等。”赵轩道。 “好。”慕容雨点点头,对司机吩咐了一声,“去什刹海,叶府。” 车子转向,朝着京都老城区的方向驶去。 路上,慕容雨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叶爷爷住在什刹海附近的一处老宅子,闹中取静,环境清幽。他老人家喜静,平日里除了少数几个学生和老友,很少见客。这次听说您要来,很是高兴,昨晚还特意让我把他珍藏的"雪顶含翠"找出来,说要招待贵客。” “雪顶含翠?”赵轩有些讶然,“可是传闻中产自西域昆仑雪线之上、百年难得一见的灵茶?” 慕容雨点头:“正是。此茶生长环境极为苛刻,产量极少,有清心涤虑、滋养神魂的奇效。叶爷爷自己也舍不得多喝,看来对赵先生您极为看重。” 赵轩心中微暖。不管叶知秋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还是因为自己近期所为,这份心意是实实在在的。 “叶老身体可好?”赵轩问。 “精神矍铄,每日读书写字,打拳散步,比许多年轻人还有活力。”慕容雨笑道,“就是有时候太过专注研究,废寝忘食,需要人提醒。” 闲聊中,车子驶入了老城区。街道变窄,两旁是成片的胡同和四合院,红墙灰瓦,古树参天,透露出浓厚的历史底蕴。最终,车子在一处不起眼的胡同口停下。 “里面车进不去了,我们走几步。”慕容雨下车道。 赵轩背起包,跟着慕容雨走进胡同。胡同很干净,青石板铺路,两侧院墙高大,门楼古朴,偶尔有穿着朴素但气度不凡的老人提着鸟笼或拿着报纸慢悠悠走过,见到慕容雨都友善地点头打招呼,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走了大约五分钟,在一扇看起来与其他院门并无太大区别、但门楣上挂着一块不起眼木匾(上书“守拙斋”三个古朴篆字)的黑漆大门前,慕容雨停下了脚步。 她上前,握住门上的铜环,轻轻叩击了三下,两重一轻,带着特定的节奏。 很快,门内传来脚步声,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慈眉善目、穿着灰色布褂的老妇人面孔。 “张妈,是我,小雨。”慕容雨温声道。 “慕容小姐回来啦!”老妇人张妈露出笑容,连忙将门完全打开,目光落在赵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规矩地没有多问,“老爷子在"听雨轩"等着呢,快请进。” “麻烦张妈了。”慕容雨点头,带着赵轩走进院子。 门内别有洞天。院子不大,但布局极为精致。正对着大门是一堵影壁,上面雕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绕过影壁,眼前是一个方正的四合院,青砖墁地,庭院中央有一株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正房、厢房都是老式建筑,但维护得极好,窗明几净,透着书香门第的雅致与沉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沁人心脾的茶香。 “这边。”慕容雨引着赵轩走向东厢房旁边的一个月亮门,门后是一个更小的跨院,只有一间独立的书房和一个小小的天井,天井里种着几丛翠竹,摆着一套石质茶具。这里便是“听雨轩”。 一位穿着藏青色中式对襟褂子、头发银白、面容清癯、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专心致志地用一把紫砂小壶冲泡着茶水。他动作舒缓而精准,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听到脚步声,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双明亮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世事的眼睛。目光先是落在慕容雨身上,慈爱地笑了笑,随即转向赵轩,眼神中带着审视、好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叶爷爷,赵先生到了。”慕容雨上前,乖巧地行礼。 “晚辈赵轩,拜见叶老先生。”赵轩也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而不卑不亢。 叶知秋放下茶壶,仔细地打量着赵轩,从头到脚,目光如炬,仿佛要将赵轩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赵轩坦然受之,神色平静,周身气息圆融自然。 良久,叶知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脸上笑容加深,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不必拘礼。小雨,你也坐。” “谢叶老。”赵轩依言坐下。 慕容雨也在旁边坐下,主动接过茶壶,为叶知秋和赵轩斟茶。 茶水呈淡金色,清澈透亮,倒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冰雪清冽与草木灵秀的奇异香气,沁人心脾,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尝尝,雪顶含翠。一年也就能得这么几钱,平日里我可舍不得拿出来。”叶知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示意赵轩。 赵轩双手捧杯,先观其色,再闻其香,然后小口啜饮。茶汤入口,初时微苦,随即化为难以言喻的甘醇与清凉,仿佛一股清泉直透肺腑,涤荡心神,连连日赶路的疲惫和心中些许杂念都被洗涤一空,灵台一片清明。更妙的是,茶水中蕴含着一丝极其精纯温和的灵气,悄然滋养着他的经脉和神魂。 “好茶!”赵轩由衷赞叹,“冰魄为骨,灵韵为魂,不愧"含翠"之名。多谢叶老厚赐。” 叶知秋哈哈大笑,显然对赵轩的识货和反应很是满意:“能品出"冰魄灵韵",小子,看来你那师父,没白教你。” 他提到了“师父”! 赵轩心中一动,放下茶杯,正色道:“叶老认识家师?” 叶知秋收敛笑容,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何止认识……当年,我与你师父,还有另外几个老家伙,也算是……一起走过一段路,见过一些事。只不过,后来他选择了云游四海,追寻他自己的"道",而我们,则留在了这红尘俗世,各安天命。” 他顿了顿,看向赵轩,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你师父他……可还好?” 赵轩沉默了一下,摇头:“师父他老人家在我成年后不久,便留下一封信,说机缘已至,需远行求证大道,归期不定。自那以后,便再无音讯。” 叶知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但很快恢复平静,叹道:“果然是他的风格。大道独行,逍遥物外……只是苦了你这孩子,怕是什么都没交代清楚,就丢下你一个人摸索吧?” 赵轩苦笑:“师父只留了些基础的修身养性之法,还有几件东西,说"时机到了自有用处"。其他的,确实未曾多言。” “几件东西?”叶知秋目光微闪,“可是包括一把……尺子?” 赵轩心中一震,抬眼看向叶知秋。 叶知秋从他反应中得到了答案,缓缓点头,语气带着追忆和感慨:“量天尺……果然传给了你。你师父当年,便是凭此尺,丈量山河,平衡地气,于无声处听惊雷,解决了不少棘手之事。看来,他选你为传人,并非偶然。” 量天尺?这是这把黑尺的名字? 赵轩第一次从外人口中听到关于这把尺的确切信息,心中波澜起伏。他强压住追问的冲动,知道叶知秋既然开了口,必然会有下文。 “叶老,关于这把尺,关于我师父,还有……关于我的身世,您知道多少?可否告知晚辈?”赵轩诚恳地问道。 叶知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投向天井里随风摇曳的翠竹,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回忆久远的往事。 慕容雨屏住呼吸,她知道,接下来叶爷爷要说的话,可能触及到一些尘封已久的、极其重要的秘密。 竹叶沙沙,茶香袅袅。 听雨轩内,一时寂静。只有远处胡同里偶尔传来的、模糊的市井之声,提醒着这里仍是人间。 叶知秋终于放下茶杯,看向赵轩,目光深邃如古井: “关于你的身世,我知道的,或许并不比你多多少。你师父当年将你带回来时,只说你是在一处"特殊的地方"捡到的孤儿,身具异禀,与"量天尺"有缘。至于那"特殊的地方"是何处,你亲生父母是谁,他一概未提。我们当年也追问过,但他口风极紧,只说是"天机不可泄露"。” 赵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并未太过意外。师父行事向来神秘,若他不想说,谁也问不出来。 “不过,”叶知秋话锋一转,“关于"量天尺"和你师父的来历,以及他们可能牵扯到的……某些更古老的渊源和使命,我倒是知道一些。而这些,或许与你现在关心的"昆仑墟",有着直接的关系。” 赵轩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请叶老赐教!” 叶知秋缓缓道:“你师父并非世俗意义上的修行者。他那一脉的传承,非常古老,甚至可以追溯到神话时代。他们自称"守陵人"或者"量劫者"。” 守陵人?量劫者?赵轩眉头微蹙,这两个称呼,都带着沉重而神秘的色彩。 “守的什么陵?量的什么劫?”他忍不住问。 叶知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声音低沉:“守的,是文明之陵,或者说,是纪元更迭中,那些被遗忘、被掩埋、却可能再次苏醒的"危险遗产"。量的,是天地失衡之劫,是规则紊乱之危,是人心入魔之祸。” 他看向赵轩:“而你手中的"量天尺",便是这一脉传承的信物和权柄。它并非兵器,而是"度量衡"。度天地之规,量人心之正,衡万物之序。持尺者,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至少,他们这一脉的理念是如此。” 赵轩心神震动。他虽然隐隐感觉到这把尺的不凡和使命,但从未想到,其背后的意义竟如此宏大而沉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听起来更像是圣人的抱负,而非个人的修行。 “那……昆仑墟,与这"守陵人"、"量劫者"又有何关联?”赵轩抓住重点。 叶知秋眼神变得无比凝重:“据你师父当年零星的提及,以及我后来从一些极其古老的残篇秘闻中拼凑推测……昆仑墟,很可能就是一处极其重要的"文明之陵"!而且,是复数纪元、多重文明叠加遗存的"超级陵墓"!” “里面不仅埋藏着上一个,甚至上几个纪元文明的智慧、力量、禁忌知识,也可能沉睡着一些……不该被唤醒的"东西"。"守陵人"一脉的职责之一,便是看守这样的地方,防止其中的"遗产"失控泄露,危害现世。同时,他们也可能在墟中寻找某些能够"平衡"或"修正"现世规则的"钥匙"或"答案"。” 赵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升起。昆仑墟,竟然是文明陵墓?而且是复数纪元的叠加?里面还可能沉睡着危险的“东西”?那自己之前感应到的“牵引”,又是什么?是“陵墓”中有什么在呼唤“量天尺”?还是……自己本身,就与那“陵墓”有着某种联系? “叶老,您说我师父可能去"求证大道",会不会……就是去了昆仑墟?”赵轩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叶知秋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极有可能。他当年离去前,也曾与我探讨过昆仑墟的星象异动和地脉预兆,言语中确有探寻之意。若他真进入了昆仑墟,并且至今未归……”他看向赵轩,眼神复杂,“那里面,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万分。” 赵轩握紧了拳头。师父可能就在昆仑墟中!而且可能遇到了危险! 这更坚定了他必须去一趟的决心! “叶老,关于昆仑墟的"门"或者"入口",您知道些什么吗?还有,最近传闻其禁制松动,可能与我在江州调理地气有关,这又是怎么回事?”赵轩追问。 叶知秋捋了捋银须,思索道:“昆仑墟的"门"并非固定,而是随着天地元气潮汐、星辰运转周期性地在某些特定的"地脉节点"或"空间薄弱点"显现。这些节点,往往与历史上的重大事件、文明遗迹、或者强大的自然能量场有关。江州地处长江中下游,历史上是楚文化、吴越文化交汇之地,水系发达,地气灵秀,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地脉节点。你在那里长期、大范围地调理地气,等于是用"量天尺"不断地"丈量"和"微调"那个节点的规则与能量平衡。” “这个过程,就像是用一把特制的钥匙,反复试探一把古老而精密的锁。虽然你可能无意打开它,但你的"试探"本身,就可能让那把"锁"(昆仑墟与现世的隔绝禁制)产生"共鸣"或"松动",从而被其他同样关注着这把"锁"的人察觉到异常。这就是为什么近期关于昆仑墟的传闻和异动会突然增多,并且隐约指向江州的原因。你,无意中成了那个"引子"。” 原来如此!赵轩恍然大悟。自己调理江州地气,本是为了让那片土地更加宜居和谐,却没想到触动了更深层次的天地规则,引出了昆仑墟这条隐藏的“大鱼”! “那我该如何找到并进入昆仑墟?”赵轩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叶知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入手温润的黑色罗盘,递给赵轩。 “这是当年你师父留在我这里的一件旧物,他说若有一天,他的传人持"量天尺"来寻我,便将此物交还。此物名"司南佩",并非普通罗盘,而是与你"量天尺"同源的一件辅助法器。当你靠近昆仑墟可能显现的"节点"附近时,"司南佩"会与"量天尺"产生共鸣,指针会指向能量异常或空间扭曲最剧烈的方向。至于具体如何开启"门",那就要看你的机缘和"量天尺"的妙用了。你师父当年也未详说,只道"尺在手中,自有分寸"。” 赵轩郑重地接过“司南佩”。罗盘入手微沉,表面光滑,中心是一个可以自由转动的、仿佛玉石雕成的勺形指针,指针尾部刻着极其细微的、与黑尺上某些纹路相似的符号。他尝试将一丝尺韵注入,罗盘毫无反应,但当他的心念集中在黑尺上时,罗盘中心的勺形指针却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似乎有所感应。 果然是配套之物! “多谢叶老!”赵轩诚心道谢。有了“司南佩”,寻找昆仑墟入口的难度将大大降低。 “先别急着谢。”叶知秋摆摆手,神色严肃,“赵轩,我告诉你这些,将"司南佩"交还于你,是因为我相信你师父的眼光,也看到了你在江州的所作所为,知道你心性正直,有能力也有意愿承担起一些责任。但昆仑墟非同小可,里面步步杀机,步步机缘,更可能牵扯到超越我们认知的古老存在和势力博弈。你此去,凶险难料。在你决定踏入之前,有些事,你必须想清楚,有些准备,你也必须做足。” 赵轩肃然点头:“晚辈明白。还请叶老指点。” 叶知秋看着他,缓缓说出了三个建议: “第一,提升实力。你虽有"量天尺"传承,修为也已达一定境界,但昆仑墟中危机四伏,你现有的手段未必足够。在进入之前,尽可能提升自身修为,磨砺实战能力,并多准备一些保命和应对特殊情况的器物。京都卧虎藏龙,不乏能人异士和珍稀资源,你可以借此机会,多接触,多交流,或许能有收获。” “第二,理清脉络。昆仑墟的异动,已经引起了多方关注。除了"园丁协会"这类境外势力,华夏内部,古老的修行世家、隐秘的传承门派、甚至一些潜藏极深的"非人"存在,都可能被吸引过来。你要弄清楚哪些是潜在的盟友,哪些是必须警惕的敌人,哪些是可以利用或交易的中间势力。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沈惊澜那边,你一定要见。他掌握的官方情报和资源,对你至关重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明确本心。”叶知秋目光如炬,直视赵轩双眼,“你去昆仑墟,是为了寻找师父?探寻身世?获取力量?还是……履行"守陵人"、"量劫者"的职责?不同的目标,会指引你做出不同的选择,走向不同的结局。在踏入那片未知之地前,你必须想清楚,你究竟为何而去。这决定了你能走多远,也决定了……你是否能活着回来。” 三个建议,如同三道惊雷,在赵轩心中炸响。 提升实力,理所应当。 理清脉络,势在必行。 而明确本心……赵轩扪心自问。 寻找师父?是的,师父养育教导之恩,不能不报。 探寻身世?是的,身世之谜如同心结,需要解开。 获取力量?是的,更强的力量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应对未来的风浪。 但除此之外呢?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宏大使命呢?自己是否准备好承担? 他沉思良久,眼中迷茫渐渐散去,化为一片澄澈的坚定。 “叶老,我或许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守陵人"、"量劫者"的全部含义,也无法确信自己是否能担起那等宏愿。”赵轩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但我知道,有些事,看到了就不能不管;有些人,遇到了就不能不帮;有些路,既然走到了脚下,就不能不走。师父教我养我,授我"量天尺",赋予我能力,或许正是希望我能用这能力,去做一些对这个世界有益的事情。昆仑墟中无论有什么,是机缘还是陷阱,是答案还是更深的谜团,我都要去亲眼看看,亲手量一量。这既是为了师父,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不辜负手中这把尺。” 他的话语没有豪言壮语,却透着一股磐石般的决心和坦然。 叶知秋听着,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最终化为一声欣慰的长叹。 “好!好一个"不辜负手中这把尺"!小子,你比你师父当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也多了几分担当的勇气。或许,这正是新时代"量劫者"该有的样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赵轩的肩膀:“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前路艰险,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晚辈谨记叶老教诲。”赵轩起身,躬身行礼。 “好了,正事谈完。”叶知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指了指石桌上的茶壶,“茶都快凉了。小雨,再续上水。咱们爷仨,好好品品这"雪顶含翠"。赵轩啊,今晚就住这儿,张妈已经收拾好了客房。明天,我让小雨带你逛逛京都,也见见几个老朋友的后辈,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沈惊澜那边,等有了确切消息,我再告诉你。” “一切听叶老安排。”赵轩从善如流。 他知道,京都之行,这才刚刚开始。 而昆仑墟的奥秘,也随着“司南佩”的入手和叶知秋的点拨,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和……迫近。 潜龙入京,风云将起。 而这第一盏茶香,已然沁入心脾,指明了最初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