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摆烂她们偏送我成神:第六十五章:槐荫下的暗影(下)
背着昏迷的陈宇,赵轩没有返回翠屏山,也没有去柳清雪的公寓。这两处地方都可能被“园丁协会”或其眼线盯着,带一个刚被他们“使用”过的普通人过去,风险太大。
他脚步轻快,如同背着一片羽毛,专挑小巷僻径,避开主要监控,朝着老城区另一个方向而去——听竹轩。
吴伯那里,足够清净,也足够安全。更重要的是,吴伯精于养生调理,对陈宇这种精神受创后的恢复,或许能有帮助。
不到十分钟,赵轩便出现在了听竹轩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外。他轻轻叩响门环。
很快,门内传来吴伯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看到赵轩背着个昏迷的少年站在门口,吴伯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侧身让开:“进来吧。放在西厢房。”
仿佛早就料到赵轩会来,甚至会带着“麻烦”来。
赵轩也不客气,背着陈宇径直走进院子,来到西厢房。这里比上次苏晓用的静室更简朴,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但收拾得一尘不染,空气里弥漫着安神的药草清香。
将陈宇小心平放在床上,赵轩才松了口气。
吴伯慢悠悠地跟了进来,目光在陈宇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他的气色,伸手搭了搭脉。
“精神透支,神魂受惊,还有外邪入侵残留的阴冷之气……啧啧,这娃儿是被当成“替身草人”用了吧?”吴伯松开手,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是“园丁协会”的“灵枢神经接驳”。”赵轩沉声道,“用他做远程精神攻击的中转和掩护。我刚把他救下来。”
“灵枢?”吴伯花白的眉毛挑了挑,“连这种禁术都敢在华夏境内用?这帮洋和尚,是真不把咱们的规矩当回事了。”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冷意,显然对“园丁协会”也没什么好印象。
“吴伯,这孩子的状况,您看……”赵轩问。
“问题不大。”吴伯摆摆手,“你处理得及时,侵入的异种精神力基本驱散了,剩下的只是惊吓过度和消耗。我给他扎几针安神定魂,再喝两天我配的“宁心汤”,好好睡上一天,就能醒。醒了之后可能会有点虚弱,记忆也可能有点模糊(对受控期间的事情),但不会影响根本,更不会变成傻子。调养个把月,就能恢复如初。”
听到吴伯这么说,赵轩彻底放下心来。吴伯的医术,他是信得过的。
“那麻烦吴伯了。”
“客气什么。”吴伯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个针囊和一个小瓷瓶,“你先出去吧,我给他施针。顺便,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这儿杵着。”
赵轩知道吴伯施针不喜旁人在场,便依言退出西厢房,轻轻带上门。
他站在庭院里,翠竹沙沙,清风拂面,心中却难以平静。
陈宇的学生证还在他口袋里。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本该在教室里为未来拼搏,却莫名其妙被卷入这种超越常理的黑暗漩涡,成为别人随意利用的工具,差点精神崩溃甚至丧命。
而“园丁协会”做这种事,显然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为了他们的“研究”和“收集”,普通人的生命和尊严,在他们眼中恐怕与小白鼠无异。
怒火在胸中燃烧,但赵轩的眼神却越发冰冷平静。
光愤怒没用。需要行动,需要反击,需要让“园丁协会”明白,江州不是他们的试验田,这里的人,更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偶。
他闭上眼,心神沉静,开始感应之前注入那黑色箱子能量流中的追踪尺韵。
那缕尺韵如同一个无形的信标,正顺着某种隐秘的能量通道,向着江州城的某个方向,持续传递着微弱但清晰的方位信息。
距离不远……就在江州西北方向,靠近开发区与老城区交界的那片混杂区域——物流园与旧工厂混杂区。
那里人流物流复杂,监控稀疏,废弃厂房众多,确实是设立隐蔽据点的理想地点。
赵轩睁开眼,寒芒一闪。
找到了。
他没有立刻动身。贸然闯过去,对方可能已经警觉并转移。而且,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拿出手机,他拨通了柳清雪的电话。
“赵轩?怎么样了?找到袭击慕容小姐的源头了吗?”柳清雪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关切。
“找到了。是个“园丁协会”设下的远程精神标记“炮台”,用了一个无辜的高三学生做媒介和掩护。”赵轩言简意赅,“学生我已经救下,安顿在安全的地方。“炮台”被我毁了。但真正的操作者还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柳清雪也被“园丁协会”的卑劣手段所震惊。
“需要我做什么?”柳清雪很快冷静下来。
“两件事。”赵轩道,“第一,帮我查一下江州二中高三(7)班,一个叫陈宇的男生。查查他最近的行踪,尤其是昨天下午放学后到今天清晨之间的活动轨迹。看看“园丁协会”是怎么盯上他并把他控制住的。”
“明白。第二件呢?”
“第二,我需要西北物流园与旧工厂混杂区的详细地图、产权信息、近期人员流动数据,特别是三天内新租赁或异常使用的仓库、厂房位置。”赵轩报出了大致区域范围,““园丁协会”的远程操作据点,很可能就藏在那里。我要知道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好!我马上让“零”全力筛查!”柳清雪立刻应道,“你那边注意安全,需要支援随时说。”
“暂时不用。你先查,有结果立刻发给我。”赵轩挂了电话。
他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闭目调息,等待柳清雪的消息,同时也让追踪尺韵的感应更加清晰。
大约二十分钟后,手机轻微震动。柳清雪发来了一份加密文件。
赵轩点开。
第一份是关于陈宇的信息。
陈宇,18岁,江州二中高三(7)班学生,成绩中等,性格内向,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住在城北老小区。昨天下午五点半正常放学,与同路同学一起离校,监控显示他在距离家还有两个路口的小卖部买了瓶水,然后独自拐进了一条通往他家小区的近路小巷。小巷内部没有监控。
从那之后,直到今天清晨赵轩在小楼发现他,公共监控网络再未捕捉到他的清晰正面影像。只有几个路口模糊的远景,显示有一个身形与他相似的少年,在昨晚七点左右,曾经出现在老街区域外围,但很快又消失在监控盲区。
“小巷……老街外围……”赵轩眼神微冷。显然,陈宇是在放学回家途中,于那条没有监控的小巷内被“园丁协会”的人(很可能是“灵枢仿生体”之类)掳走或控制,然后带到了老街那个据点。手法干净利落,充分利用了监控盲区。
第二份文件是物流园与旧工厂混杂区的详细资料。林小雨的效率极高,不仅调取了官方地图和产权记录,还通过卫星图像、热感应扫描(非民用级别)、周边基站信号密度变化等多维度数据,进行了交叉分析。
文件重点标注了七个符合“三天内新租赁/启用”、“位置隐蔽”、“近期有异常能量或信号波动(“零”的监测网络捕捉到的微弱痕迹)”、“人员出入异常(通过大数据比对发现的陌生或可疑面孔)”等特征的潜在目标点。
其中,位于混杂区深处、一个挂着“宏发废旧金属回收公司”牌子的中型仓库,被标为最高嫌疑目标。
资料显示,这个仓库原本属于一家早已倒闭的机械厂,半年前被一个名叫“王海”的商人租下,名义上是做废旧金属回收,但实际出入的车辆和人员极少,与回收生意的规模明显不符。最关键的是,根据“零”调取的周边民用摄像头(非公共监控)的碎片化影像分析,昨天深夜和今天凌晨,曾有两次,有穿着深色工装、但行动姿态异常整齐划一、且面部表情僵硬的“工人”,从仓库侧门进出。其行动模式,与之前苏晓描述的“灵枢仿生体”特征高度吻合!
此外,该仓库所在区域的背景电磁信号,在最近48小时内,有数次极其短暂但剧烈的异常波动,波动模式与已知的“园丁协会”远程精神传输信号特征,有65%的匹配度!
“就是这里了。”赵轩心中断定。宏发废旧金属回收仓库,十有八九就是“园丁协会”设在江州的远程操作据点,甚至可能是一个小型的临时基地!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西厢房紧闭的门。吴伯应该还在里面为陈宇治疗。
他没有打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听竹轩。
目标明确——城西北,宏发仓库。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追踪和清除“探针”。他要直捣黄龙,至少要拔掉“园丁协会”在江州的这个触手据点,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
午后的阳光有些灼热,但赵轩的心,却比冰更冷。
他穿行在街巷之中,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即便从行人身边掠过,也无人察觉异常。
半小时后,他来到了城西北的物流园与旧工厂混杂区边缘。
这里的环境果然杂乱。宽阔但坑洼的水泥路,两旁是高低错落的厂房、仓库、堆场,有的还在运转,机器轰鸣,货车进出;有的则早已废弃,墙皮剥落,门窗破损。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尘土和废旧金属混合的怪味。
宏发仓库位于混杂区深处,背靠着一座不大的土坡,位置相对偏僻。仓库是常见的砖混结构,外表灰扑扑的,墙上刷着褪色的“宏发回收”大字。铁皮大门紧闭,旁边开着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小侧门。
从外表看,与周围其他仓库并无二致,甚至更加破败不起眼。
但赵轩的感知,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从仓库内部隐隐散发出的、被竭力掩饰的异常能量波动——冰冷、精密、非人,正是“园丁协会”的典型气息。而且,波动不止一道,至少有三到四个类似的生命或能量源在里面。
门口和仓库周围的几个隐蔽角落,还分布着至少四个极其微弱的监控探头,视角覆盖了所有可能的接近路径。这些探头并非市面常见型号,镜头上似乎还附加了某种能量感应涂层。
防备森严。
但这难不倒赵轩。他绕到仓库背靠的土坡后方,这里没有监控覆盖(对方显然认为背靠土坡是天然屏障)。
站在土坡上,赵轩俯瞰着下方的仓库。仓库屋顶是普通的彩钢板,侧面有几个用于通风换气的百叶窗。
他没有选择从屋顶或窗户强行突破。对方肯定在内部设有警报和防御措施。
他的目光,落在了仓库侧面墙壁底部,一个不起眼的、用于排放雨水或废水的铸铁管道口上。管道口有栅栏,但年久锈蚀。
赵轩走近,手指在锈蚀的栅栏上轻轻一拂,暗劲吞吐。
“咔……”
一声轻不可闻的脆响,栅栏的锈蚀处悄然断裂。他取下栅栏,管道口直径约三十厘米,勉强可容一人钻入。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缩,如同游鱼般滑入管道。
管道内潮湿阴暗,充满铁锈和淤泥的味道,但对于赵轩来说,这不算什么。他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在狭窄的管道内无声前行。
管道向前延伸了大约十几米,然后拐弯向上,连接着仓库内部某个角落的排水池。
赵轩在拐弯处停下,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向前方渗透,感知着仓库内部的情况。
仓库内部空间很大,被简易隔板分成了几个区域。靠近门口的区域堆放着一些真正的废旧金属作为掩饰。中间区域则摆放着几张工作台,上面有闪烁着指示灯的精密仪器、连接着线缆的古怪头盔(与陈宇后脑接的那个类似)、以及几个正在运行的便携式服务器机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消毒水的化学气味。
有四个人在里面。
其中三个,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身材高大,动作精准而略显僵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正是“灵枢型仿生体”!他们分别站在工作台和门口位置,如同警卫。
而第四个人,则坐在主工作台后面,背对着赵轩的方向。
这是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白人男子。他正专注地盯着面前多个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和波形图,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偶尔对着耳麦低声说着什么,语速很快,带着某种学术性的刻板腔调,使用的是德语。
“……标记已失效,C-7节点信号中断,自毁程序确认触发……精神印记残留清除率99.8%,目标“雨”未受实质性影响,初步判断有高等级防护……媒介体“学生-陈宇”失去联系,推测已被发现并清除……建议启动B计划,撤离当前据点,启用备用频率……”
他在进行收尾工作和撤离评估!
赵轩眼神一凛。对方果然警觉,而且行动果断,一击不中,立刻准备跑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不再隐藏,气机猛然外放!
“轰!”
仓库角落的排水池盖板被一股巨力震飞!赵轩的身影如同出膛炮弹,从管道口急速而出,稳稳落在仓库内部!
“什么人?!”(德语)白人研究员猛地回头,看到突然出现的赵轩,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随即就被一种冰冷的、仿佛看待实验体的目光取代。他迅速按下了工作台下一个隐蔽的红色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仓库!
那三名“灵枢型仿生体”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时间,眼中红光暴闪,如同接到指令的机器,从三个方向,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悍然扑向赵轩!
动作整齐划一,拳风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攻击的角度封死了赵轩所有闪避空间!
但赵轩,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左手依旧随意地垂在身侧,右手却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面对三具呼啸而来的钢铁之躯,他只是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镇。”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重如山岳的恐怖“势”,轰然降临!
那不是物理上的力量,而是精神层面、规则层面的绝对压制!是赵轩手中那把“尺”,所丈量出的,此方空间的“秩序”与“平衡”!
三名仿生体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凝固在半空中!他们眼中疯狂闪烁的红光瞬间黯淡,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死死束缚,连最基本的肢体控制都失去了!
“灵枢仿生体”的核心,在于其内部的生物神经模拟系统和能量驱动。但此刻,在赵轩那蕴含“平衡”与“丈量”意境的“尺韵”镇压下,它们内部的能量回路瞬间紊乱,神经模拟信号被强行干扰切断,如同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彻底僵直!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三具仿生体如同断线木偶,直接摔倒在地,溅起一片灰尘,再无动静。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白人研究员脸上的冰冷和刻板,第一次被真正的惊骇所取代!他精心调制的、足以对抗小型军队的“灵枢型仿生体”,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被对方用一个字就彻底“关机”了?!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技术?!什么力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下意识地用英语惊呼,手指却再次飞速敲击键盘,试图启动仓库预设的最终防御或自毁程序。
但赵轩的动作更快。
在他敲下回车键的前一刻,赵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工作台前。
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轻轻捏住了他敲击键盘的右手手腕。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白人研究员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整条右臂无力地垂落下来。
“回答我的问题。”赵轩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谁派你来的?在江州还有多少据点?目标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寒意。
白人研究员疼得浑身发抖,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他用左手猛地扯开研究服的衣领,露出脖子上一个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金属项圈!
“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为了“花园”的秩序!”他嘶吼着,左手狠狠拍向项圈中央一个凸起的按钮!
自毁?!还是某种信息清除或警报装置?
赵轩眼神一冷,捏着他断腕的右手手指微微一震!
一股巧劲透入,白人研究员全身肌肉瞬间麻痹,左手僵在半空,无法落下。
同时,赵轩左手如电,瞬间点中他颈侧几处大穴,封住其行动和言语能力,然后才小心地取下那个闪烁着红光的金属项圈。
项圈结构精密,内部显然装有高爆炸药或剧毒物质,以及可能的信息传输模块。赵轩将其随手丢在地上,用脚踩住,气劲一吐,将其内部结构彻底震碎成一团废铁。
直到这时,他才稍微放松了对白人研究员的控制,但依旧封着他的行动能力。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赵轩拉过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目光如同冰锥,刺入对方的眼睛,“或者,你想尝尝比刚才更痛苦一百倍的滋味?我保证,就算是你们“园丁协会”最先进的神经阻断技术,也挡不住。”
白人研究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断腕的剧痛和赵轩那深不可测的手段,终于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他看着赵轩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栽了。栽在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怪物手里。
在赵轩那无声却恐怖的压迫下,他的嘴唇哆嗦着,终于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单词:
“……我……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