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他以前见过死的，但没这么大，活的更是头一回。 “我说啥来着！我说啥来着！真有大的！”王军乐得蹦跶，不知道的还以为鱼是他钓上来的。郑勤早扭头冲进卧室拿相机了，上次胶卷不够，这回他备了十个。 江三淼他们当然也激动，不过眼睛很快落在满甲板的鱼上。 “青斑、红斑、老鼠斑、东星斑……妈祖保佑，咋全是石斑啊？”白傻子看着乱蹦的鱼，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都快比划不过来了。 “大哥，这一网都是值钱货！”江三淼也忍不住咧开嘴。 “你们这是捅了石斑窝了吧？”赵宁接了一句，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又是一通噼里啪啦的拍照之后，那条龙趸总算进了鱼舱。江三淼几个开始分拣，脸上笑容明显比第一网那会儿敞亮多了。 “小三子，你这运气真没谁了，一网能网上来这么多石斑！”连平时话不多的郑勤，这会儿也凑过来搭话，脸上笑呵呵的。跟运气好的人多处处，说不定自己也能沾上点。 “就是就是，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谁一网拉上来全是石斑的。”王军还在兴奋头上，脸红扑扑的，心咚咚跳。这事够他回去吹一整年了，想想都美。 分拣鱼货累得腰酸背疼，但几个人全程咧嘴笑着，没停过。 “哎，要是天天这样，赶明儿我也弄条船出海去。”忙完后，王军没形没状地瘫在甲板上念叨。 “就你那运气？算了吧，出趟海油钱都赚不回来。” 赵宁站他边上，瞅着太阳歪在海面上，风一吹身上凉飕飕的。 “这天气还真行，不冷不热的，舒服。” 郑勤在旁边点了根烟，刚抽两口，海风一扑过来，浑身都松快了。 “赶明儿有空，把小三子也叫上，一块出海转转。” “玩行，可别再捡鱼了，我这两天睡觉总觉得被窝里一股鱼腥味。” 王军懒洋洋地站起来，往甲板边上一靠，伸手问郑勤讨了根烟，点上抽起来。 “哎，你们说独眼龙那家伙到底收到信没？” “谁知道呢，要我说这活儿也不赖，不用动脑子，光蹲着捡鱼就行。” 赵宁随口接了一句，感觉船停了，就知道该收第三网了。 鱼哗啦一声倒了一地，大伙儿又看傻眼了。 这回虽然没有龙趸，但石斑鱼占了一大半。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赵宁说着，眼神飘到江三淼那儿，带着纳闷问： “你家有族谱没？祖上是不是姓林？” 江三淼一愣，接着就笑了： “这我哪知道。” 王军摆摆手打趣： “还用问？肯定有姓林的，跟妈祖沾亲带故呗。” 接着又是一通忙活，船开足马力往回走。等延钓绳和地笼都收完，一天就算平安过去了。 可江三淼他们刚拣完鱼，就听见船尾的白傻子大声嚷嚷： “小三子哥！有船过来了！” 江三淼猛地抬头，几步就冲到船尾。 郑勤他们三个烟刚点上，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赶紧起身跟过去。 果然，不远处的海面上有艘船，和他们这艘差不多大，正朝着这边飞快冲过来。 船越靠越近，所有人都看清了，站在船头那人，不是独眼龙是谁？ “停船！把龙趸搬上甲板，所有人都进船舱！” 赵宁沉着脸吼了一嗓子，船上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白傻子听说要搬龙趸上甲板，急得想说话，却看见王肖已经下鱼舱抬鱼去了。 “白傻子，听话。” 江三淼拍了下他肩膀，转身就往船头跑。 大哥也听见赵宁的喊话了，正犹豫着，看见老三过来。 “小三子，独眼龙的人来了，咱不跑吗？” “大哥，听赵宁的，他们是小舅特意找来帮咱们的。” 江三淼没多解释，边说边帮着大哥抛锚停船。 大哥没再吭声，用最快速度把船稳住，等走进船舱时，一眼就看见那条龙趸已经被摆在甲板上了。 “这……”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老三。 这龙趸跟昨天那条蓝鳍金枪鱼个头差不多，可价钱却要高得多。 “大哥，听赵宁的。” 江三淼一边说，一边把大哥推进船舱里。 独眼龙那帮人开足马力在后面追，谁知道一转眼，前头的船……居然停了？ 一群人先是一懵，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准是那几个小子听说您来了，直接吓破胆投降了！” “哈哈哈，好好好，听说他们一天能挣三四千呢，咱专挑这时候来，连船带货全给他端了。” “那人咋办？” “那还用说？捆了扔海里喂鱼呗，正好给老四、老七报仇。” 十来个海盗挤在独眼龙身后，笑得东倒西歪，有人还挥着胳膊怪叫几声。 独眼龙站在船头，眯着眼盯住前面那艘大船，眼神里的贪心都快溢出来了。 拿下这艘船，不但上次亏的能捞回来，还能狠狠赚一笔。 两艘船越靠越近，独眼龙身后一个瘦干的中年男人忽然喊： “大哥，大哥！甲板上有条大鱼！” 大伙儿都被这话吸引，纷纷伸着脖子往前瞅。 “嚯，还真是条大的，得有两百斤吧？” “老九，你眼力好，瞅瞅是啥鱼？” “我看看……是龙趸，绝对是龙趸！” “龙趸”俩字一出来，船上顿时炸开了锅。 “这么大一条，不得卖个三四千？” “那可不！这玩意儿有钱都不一定买得着，要是遇到真喜欢的，七八千都有可能！” 独眼龙盯着甲板上那条龙趸，心里也一阵发热。 这么大个儿的龙趸，弄到港岛去，起码能上一万。 这回真是捞着了！ 正想着，船已经靠稳了。 “老九，你多带几个人，先上船看看。” 独眼龙望着近在眼前的大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这会儿他看清楚了，船上不光有人，而且少说也有四五个。 想想也对，这么大的船，总得雇几个人手帮忙。 “行。” 老九是个三十五六岁的高个子，一招手，身后就跟上四个人。 两船之间早就搭好了木板，五个人很快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