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起来又好看得不行，什么景色都比不上，词儿都不够形容。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江三淼干脆支起三根鱼竿开始钓鱼。 大哥回头瞅了他一眼，看他钓得认真，就继续专心开船。 江三淼其实不算多有耐心的钓鱼人，好在今天鱼情不错。 刚坐下没几分钟，中间那根鱼竿突然往下一沉，鱼线“嘶啦嘶啦”被往下拽。他起身拿起竿子，收了收线，遛了几下，猛往上一提，一条小鱼就被扯出来了。 “剥皮鱼啊。” 江三淼兴致不太高，这鱼也就半斤左右，不过味道不错，价钱也可以。 他把鱼摘下来扔进旁边的塑料筐，舀了点海水养着，然后挂饵抛竿，刚把鱼竿固定好，右边那根又动了。 接下来差不多一个小时，江三淼基本就在重复取鱼、挂饵、抛线的动作。清一色半斤到八两的剥皮鱼，他一个人居然钓了四十多斤。 钓到后来，他都有点烦了。 但一想到剥皮鱼的价格，又舍不得收手，想着再钓一会儿吧。 结果刚抛出去，中间那根鱼竿猛地往下一沉，鱼线“嘶啦啦”直往下跑。 江三淼以为又是一条剥皮鱼，也没太在意，随手拿起竿子就开始收线。 没想到一股大力突然从鱼线那头传过来，线不但没收回来，反而又被拽下去一截。 “我靠，是个大的！” 他喊了一嗓子，赶紧握紧鱼竿控住线，一点一点往回拉。 底下那东西劲儿真不小，江三淼拉得有点吃力。 偏偏这时候左边鱼竿也动了，他一个人顾不过来，只好喊白傻子： “白傻子，别睡了，赶紧过来！” 白傻子在睡梦里一骨碌坐起来，脑子还是懵的。 “白傻子！快来帮忙，上鱼了！” 江三淼又喊了一声，白傻子这才彻底清醒，赶紧爬起来冲出船舱过来帮忙。 白傻子拎起左边那根竿，又是一条剥皮鱼。他利索地摘鱼、挂饵、抛竿、固定好，然后过来帮江三淼。 江三淼把鱼竿夹在两腿中间，收线的时候感觉底下像拖着两块大石头。收一会儿，放一会儿，来回遛了差不多半小时，那鱼才总算没劲儿了。 他自己也累得够呛。 白傻子见能拉下来了，就拿起抄网在边上等着。 江三淼深吸一口气，用上全身力气往上收线。 很快，一条青灰带黄的大鱼被拽出水面，鱼在半空使劲扭着身子，淑兰甩得到处都是。 白傻子急忙拿手抄网一兜，把鱼弄上了船。 “小三子哥，这条水老虎起码三十斤。” 水老虎就是鱤鱼，一般二三十斤，大的听说能长到一百多斤。不是专门钓鱼的船或者下延绳，平常渔民很少能捞着。 江三淼也累得直喘，但看着这么大一条鱼，心里挺乐。 他起身把鱼抱进单独塑料筐里，加了海水和冰，然后坐下来歇口气。 “白傻子，我先躺会儿，你盯着竿。” 白傻子点点头，坐在外面守着。江三淼进了船舱补觉。 他看了眼时间，大概再过一个钟头就能拖网了，那就睡一会儿。 刚躺下，胳膊一枕，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白傻子把他推醒时，船已经停了。 三人走到船尾，卷起袖子开始拉网。 不知是刚才钓鱼太费劲还是怎么，江三淼觉得这网特别重。 他喊着号子，三个人拉了半天，网都快看见了，可就是提不上来。 “你俩在上面拉，我下去托一把。” 江三淼转头跟大哥说了一声，就跳进海里，潜到网底下往上顶。 不是感觉，这网是真的沉。 “一二、一二！” 船上，白傻子喊着号子，两人拼命往上拉。 水里，江三淼也跟着使劲，前后又折腾了半个多钟头，总算把网拖上了船。 “这……这是大黄鱼？” 白傻子叫了一声，愣愣地看着网里的鱼，呆站着不知道该干嘛。 大哥爬到船边，把几乎没力气的江三淼拉上来。三人缓了口气，才去解开渔网。 鱼哗啦一下倒在甲板上，大哥去开船，江三淼理着网准备下第二网。 白傻子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兴奋地跑进船舱，抱着鱼筐出来开始拣鱼。 野生大黄鱼，平常也就八两到一斤半左右。 “如果有超过两斤的，就要先挑出来养着。” 江三淼一边下网，一边回头朝白傻子叮嘱。 白傻子咧嘴应了一声，又找个小塑料筐，灌上海水加了冰，开始挑鱼。 挑了一会儿，白傻子有点没把握了，朝船头喊： “大江哥，你来挑吧，我看着它们都差不多大。” 说完就起身去前面开船。 大哥蹲在甲板上仔细挑了一遍，居然挑出七八条两斤以上的。 里头还有一条过了三斤的，不知道能不能挨到四斤。 大的挑出来，再把混在里头的杂鱼拣掉，剩下的全都装进筐里。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还挺费功夫。 江三淼干得挺起劲，脸上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这可都是钱呐！ 等把这网鱼收拾完，差不多过了一个半钟头。 江三淼拿起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顺手把饭盒搁发动机上热着，待会儿吃。 刚蹲了那么久，这会儿腰背又酸又僵，他就想站一会儿。 他朝远处望了望，看见前面有个小岛，就问： “大哥，那就是螃蟹岛吗？” 大哥抬起头，手搭在眉前往那儿瞅了一会儿，点点头： “嗯。” “从咱们这儿开过去，第二网应该也快拖完了吧？” “嗯。” “那行，等第二网收了，我和白傻子去岛上转转。” “嗯。” 江三淼：“……” 白傻子在旁边听着这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忍不住咧嘴笑了。 船上没啥可玩的，海面风平浪静，白傻子手痒想开船，大哥在前面盯着，江三淼就干脆躺下来闭眼歇会儿。 阳光从船舱照进来，光斑晃在脸上，暖烘烘的。 江三淼闭着眼，脑子里东想西想，全是燕窝的事，没想到没过多久竟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白傻子进来把他摇醒，船已经停了。 三人走到船尾，费了不少劲拉起第二网鱼，比第一网少些，不过好在不用再下海去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