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第154章 怀疑
被抓的人二话不说哐哐朝着祝青瑜磕头叫菩萨,在场众人皆带着探究的目光朝她看去。
祝青瑜自己也在往身后看,试图找到他口中跪拜的菩萨到底是谁。
可是身后空无一人。
那他在给谁磕头?叫谁菩萨?
总不会是她吧?为啥?
既不知道,那便问问。
祝青瑜问道:
“你认识我?”
沈叙上前扯住领头人的头发,露出他的脸来,好让祝青瑜看个清楚,问道:
“认识吗?”
要说认识,只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
要说不认识,又是一张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脸。
祝青瑜正在回忆里搜刮关于这张脸的印象,领头人自己先开了口,眼神中满是惊恐,极力辩解道:
“菩萨开恩!偷您仙方的事儿,都是刘院判一个人做的,跟我们没关系啊!求您要收就收他一个人的命,不要收我们的命。”
说到刘院判,祝青瑜终于想起来了:
“你是汴州城刘家医馆的,刘掌柜?”
刘掌柜哭得更难看了:
“是,是,菩萨您认出我了,那个药方,真的是我们东家刘院判一个人的主意,跟我们没关系!”
刘家偷了祝青瑜的药方,冒领功劳,登上高位这件的事情,顾昭正派人在汴州城查。
汴州城的消息还没来,刘院判染疫身死的消息反倒先传来,顾昭其实是觉得有些棘手的。
人死债消,死无对证,仅凭物证要证明祝青瑜四年前的功劳,是比较困难的。
没想到如今竟跑出个刘家当年事件的知情人,主动认领了这项罪证,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既如此,可不能白白放过了他!
不从他身上刨根问底挖出东西来,怎么能够!
顾昭朝沈叙使了个眼色,多年好友,沈叙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让他往死里审的意思。
不仅要审出这些人跟踪他们是有什么企图,和皇上染病有没有关系,连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的,这些人的其他老底都要通通挖出来。
沈叙押了人起来,吩咐道:
“押回去,关进诏狱。”
一听要进锦衣卫诏狱,刘掌柜等人哭嚎得更厉害了,现场顿时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锦衣卫抓人审人都是专业的,要治人的哭嚎自有办法,随着押解人的远去,哭嚎声渐渐弱下来,直至不见。
刘掌柜的出现只是插曲,待人被押走后,祝青瑜依旧按原计划去看顺安。
顺安属于宫里的人,他住的这片区域,也属于三不管地带,他的死有蹊跷,便是报官,京兆尹也不敢管宫里的事。
谁知道这小太监惨死,是命不好病死了,还是宫里的主子想让他死?
谁敢管宫里的主子啊,又不是嫌命长。
所以如果她不管,旁人未必会管一个蝼蚁般的小太监到底是因何而死。
有人丧心病狂到拿两条人命来阻止她医治皇上,想必更想找机会直接取她的性命,这种事不查清楚,她如何能睡得着!
虽是一天一夜没睡,还刚刚经历了紧张的宫廷对峙,祝青瑜现在却半点困倦之意都没有了。
到了顺安的居所,祝青瑜依旧保持了理智和清醒,只用一刻钟就查出了顺安的死因。
祝青瑜看着黑掉的银针,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他们居然用砒霜?手法这么粗糙?就不怕被拆穿吗?”
顾昭从刚刚刘掌柜出现后就一直保持沉默,只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话,如今依然如此。
祝青瑜疑惑地看过去:
“为什么这么看我?你怀疑我?想问什么就问。”
顾昭这才开口说道:
“或许是他们突然发现没有时间了,不得不如此。我猜测,昨晚他们突然发现,给皇上诊病的居然就是当年汴州城的菩萨,而菩萨是一定可以治好疫症的。所以必须在你治好皇上前,就让太后怀疑你,把你从皇上身边调走。既然死因查清楚了,后面交给锦衣卫来查,我们回去吧。”
这次回去后,那股被强行调出的精神被耗尽,祝青瑜洗漱完后,连膳都没力气用,瘫倒在床上,几乎立刻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好像有人问道:
“青瑜,他为什么叫你菩萨?”
“青瑜,你难道,真的是吗?”
已经睡着的祝青瑜,无论是现实中还是在梦里,都毫无力气也毫无意愿来回答这个荒谬的问题,只翻了个身,把问问题的人抛在了脑后,也把这个问题拒之门外,拒绝回答。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祝青瑜是被饿醒的。
一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祝青瑜出了内室,只见顾昭坐在书案前正看书。
也不知跟她一样熬了许久未睡的顾昭,到底是已经睡醒了,还是根本就没睡。
祝青瑜走过去:
“还在处理政务?额,你在看戏本子?”
神奇了,顾大人居然没在看正经书,也不知是什么戏本子居然能得到顾大人的青睐。
顾昭见她出来,合上戏本子,笑道:
“饿了么?我去让福公公提膳。”
祝青瑜提醒他:
“别光拿我的菜,吃不了辣就不要逞强,记得拿自己的菜。”
福公公和满公公是一开始就被太后调到顾昭身边的,专职照顾顾昭的起居,所以两人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的动静。
顾昭一出门,福公公赶紧就跑了过来,听完顾昭的吩咐,又赶紧去提膳。
所以基本前脚刚出门,顾昭后脚又回去了。
一进门,就见祝青瑜勾头在看书案上的那本戏本子,问他:
“《天仙配》,你居然喜欢看这种啊?这个戏本子我总是看了开头,从没看过结尾,结尾是什么啊?”
顾昭靠在门口,看着好似与他只有咫尺之遥的祝青瑜,答道:
“七仙女因董永下凡,完成了使命后,给董永留了一个孩子,回了天庭,董永独自抚养孩子长大,此生,二人夫妻永隔,再未相见。”
祝青瑜吃了一惊,把戏本子翻到最后,嘟囔道:
“我从来没看过结尾,这么有名的戏,居然是个悲剧么?”
顾昭没有答话,祝青瑜抬头看去,见他眼圈竟有些发红,更吃惊了:
“你是哭了么?不是,这个只是戏啊,不是真的。”
天啊,顾昭居然真的是个丁香花一般的男人,居然还会为爱情故事流眼泪。
听她这么说,顾昭收了眼中泪意,绽放出一个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是啊,不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