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入赘,我闪婚植物人大佬孕吐了:第七十一章 周总,我无福消受
裴青云都想好了,他也不会让余多福去坐牢。
孩子刚出生,需要母亲,童年遭受过的苦,他无法在再让亲骨肉经历。
他想把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去警局自首,说是他逼迫余多福盗窃珠宝并典当。
晚风轻轻吹拂,裴嫣细白手指压了压被晚风撩起的秀发,努力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
“哥,你就好好照顾她吧,剩下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再怎么说也是亲兄妹,裴嫣哪会不知道裴青云在计划什么,直言不讳道:
“裴珊珊这次冲着夺回繁楼来的,你贸贸然去顶罪,不仅让坏人得逞,还会让事情变复杂。”
裴青云激动万分:“可繁楼是妈妈和你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再度落入坏人之手。”
裴嫣苦涩一笑,“事情还没定呢,别灰心。好啦好啦,今儿折腾一天你也累了,快上去休息吧。”
顾平生也安慰说:“是啊,青云哥,你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好妻女,其他事就让我们来操心吧!”
裴青云眼神暗了下来,不知在想什么,没再吭声,低头走回去。
……
深夜的骤雨说来就来,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击打在路面溅起一层层涟漪。
裴嫣抬手挡雨,小跑着回到深海苑。
正拍打着风衣上的水珠,电梯门一打开,抬头就看到周京泽。
半个月不见,他似乎清瘦了些,下颌线更显分明,眉眼间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风尘仆仆。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也松了几分,少了些平日的凌厉高冷,多了几分罕见的疲惫。
周京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像是在贪婪地补全这半个月里的空白。
他的眼神很深,像沉静的海,却在与她四目相对时,掠起一丝克制不住的波澜。
裴嫣看着他,握着雨伞的手指微微僵硬,胸腔里的心脏在短暂地停滞之后,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窒息般的沉默过后,裴嫣收回眼神,端作若无其事,径直朝自己家走去。
“裴嫣,”周京泽快步跟在身后,低沉的声音似藏着克制:“余多福的事,我可以帮你。”
方才离开医院,他便安排下属马不停蹄去调查,不得不说,那对母女真是……有够卑鄙!
裴嫣脚步骤停,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笑。
他怎么会知道?
罢了,以他的能耐,想知道点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只是……
裴嫣没有回头,空留一个清瘦的背影,冷冷讥讽道:
“周总,我可不敢劳烦你帮忙,我怕自己没命再受你一枪。你还是赶快回去陪你的小心肝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周京泽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喉咙滚了滚,在她打开门的时候,长臂一伸。
裴嫣被拖入屋里,手腕被紧紧握住,随后一阵失重,撞进温暖的怀里,鼻息间尽是冷冽的气息。
她抬眸,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张了张嘴,又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猝不及防抬起膝盖,仿佛将全身力气汇聚到膝盖处,狠狠往上提。
可惜预想之中的惨叫声没有响起,膝盖被周京泽大手紧紧扣住,头顶传来气到笑的蛊惑嗓音。
“你以为我会再被你踢一次?不过你心真狠啊,想彻底废掉我?”
裴嫣奋力挣脱,“你那根烂树杈,别说废掉,就算拿开水烫都浪费水资源!”
周京泽:“……”
“放开我!”裴嫣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顿。
周京泽薄唇紧抿,完全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反而将她公主抱起,径直朝沙发走去。
裴嫣呼吸一滞,犹如离开水的鱼,挣脱得更起劲,声嘶力竭道:
“你这是要干嘛!快放开我,滚出去,不然我告你擅闯民宅,告你骚扰!”
周京泽垂眸睨她,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压迫:“裴嫣,你知道现在除了我,没人能帮你!”
裴嫣心口一凛,挣扎的动作瞬间僵硬住。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以她如今的能力和当前的处境,根本没法达到无事化解的程度。
倘若这件事拜托周京泽出面,说不定会有变数,也许还能落个两全其美的结果。
余多福要救,可一想到需要以繁楼为代价,裴嫣太不甘心了,甚至卑劣地在心里想:
——这样真的值得吗?
她不喜欢,甚至有点反感余多福,如果不是她贪小便宜,怎么会闹这么大?
然而当裴青云崩溃憔悴的面容浮现在脑海,心又软榻下来。
但是为了救一个不喜欢的人,放弃辛辛苦苦打拼来的一切……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洒脱,这笔帐她怎么算都说服不了自己。
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轻轻放到沙发上,周京泽扯了扯凌乱的领带,下颌紧绷。
裴嫣抬眸,撞入他漆黑的眸子,红唇微颤,“你想要什么?”
她不是三岁小孩,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的道理,比谁都懂。
周京泽长腿一迈,自然而然地坐到她身边,从西装口袋里缓缓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烟。
他吐着烟圈,黑眸中涌动着晦涩的情绪,过了半晌,薄唇缓缓吐出一个字,“你。”
纵使裴嫣不出声,他也会暗中替她解决,这是他该做、也必须做的。
只是……他太想她了,想她的声音,想她的热烈,想她的柔软,想她沉迷时望向自己的水眸。
他知道这样无异于乘人之危,可他想自私一回,感受她的热烈。
再不感受,他觉得自己快要难受到窒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彻底静了下来,静都没一根睫毛的颤动都像惊雷。
裴嫣缓缓掀起眼皮,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眼神复杂得如同暴雨前夕的阴沉海面。
周京泽被盯得坐立难安,修长的手指碾灭烟头,捏住她精致的下颌,嗓音慵懒而蛊惑。
“我们是夫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
“啪!”
裴嫣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毫不犹豫地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昏暗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裴嫣喘着气,一双漂亮的杏眸猩红,整个人像只炸开的小猫,死死盯着对方,浑身都在颤抖。
她声音沙哑,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你做梦!我……我就算街上随便拉个男人,也不会再被你碰!”
凭什么,他凭什么这样理所当然、没心没肺?
怎么?
这次是许芙不方便,还是像上次那样,两人吵架,他找不到人发泄,只能委屈自己将就?
越想,裴嫣的身体越发颤抖,心里裹胁着无尽的委屈与愤怒,连声音都变得沙哑:
“滚,我不知道你跟许芙是吵架还是怎么,我只拜托你赶紧滚,别出现在我面前!”
周京泽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下颌紧绷,风雨欲来。
随便拉个男人?
这是该说的话吗!
裴嫣拿起手机,拨打管理处的电话,“你好,我家进色狼了,快来救我!”
周京泽:“……”
没多久,周京泽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