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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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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第一卷 第121章 聘请先生

沈未央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能。” 李钰愣在那里,好半天,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有些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未央已经往里走了,背影笔直,步履从容,阳光从屋檐下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肩头,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离。 车里,李钰坐在那里,手里还攥着衣袖,攥得紧紧的。 那嬷嬷坐在旁边,满脸的不可思议,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郡主,您怎么能……” “嬷嬷。”李钰的声音很轻,却让她住了口。 李钰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却格外认真。 “往后,我的事,我自己说。” 那嬷嬷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李钰没有再说第二遍,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锦缎鞋上的一颗珍珠,忽然在想,明日来读书,穿什么好呢? 春风学堂的门还半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在走动。夕阳的余晖洒在门匾上,熠熠生辉。 凤襄参观完学堂就准备回宫了,顺带把沈未央送回郡主府。 沈未央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想什么。车厢里光线昏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我可听说那李钰之前陷害你绑架她啊,当时你还不是郡主,这要是闹起来,可要问罪用刑的!”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激动起来。 “换了我,我肯定恨死她了!她今日来学堂找茬,我不让人把她打出去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还让她来读书?” “李钰今日来,嘴上说着要找茬,可眼睛一直在偷偷看那几个读书的女孩子。”沈未央淡淡开口。 “她看她们手里的书,看她们坐的姿势,看她们读书的样子。她羡慕她们。” 凤襄公主沉默了很久,她忍不住说:“可是,她诬陷你的事……” “我知道,她做错了事,该受罚。但她父王罚了她,她跪了祠堂,发了烧,已经付出了代价。” 沈未央换了一个更加随意的坐姿,“可那件事,不全怪她。” 凤襄公主不解:“什么意思?” “她今年十二岁。”沈未央说,“十二岁,能想出诬陷人这种主意吗?” “她背后有人教。教她怎么哭,教她怎么说,教她怎么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害人。” 凤襄公主的脸色变了,“你是说沈侧妃?” 沈未央没有回答,不过凤襄对那个沈侧妃也没有好感,笑里藏刀,竟然自己不出面,推个小孩子出来当枪使。 “李钰只知道自己想讨母妃欢心,想让父王夸她。她以为只要听话,只要按别人说的做,就能得到喜欢。” 沈未央转过头,望向车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可她不知道,有些人,永远不会真心喜欢她。”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凤襄公主看着沈未央的侧脸,那张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你原谅她了吗?”凤襄问道。 沈未央沉默了一瞬,“她不需要我原谅,她需要有人教她。” “教她什么?”凤襄好像总是猜不透沈未央话里的意思。 “教她怎么不变成她母妃那样的人。” 沈未央的目光望向车顶,像是在说给凤襄公主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她现在做的事,是有人教的。可那些教她的人,只想把她变成一把刀,一把好用的刀,替她们去伤人。” “如果没有人教她别的,她长大了,就会变成和她母妃一样的人,笑着把人推进坑里,还说是为你好。” 沈未央顿了顿,“我不想看到她变成那样。” 凤襄公主听着,眼眶忽然有些发酸,“未央,你真好。” 沈未央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不是我好,是她们还小,还能教。” 马车驶过长街,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春风学堂的灯笼亮了起来,暖黄的光,照着那扇半开的门。 …… 接下来的日子,沈未央和裴清歌开始为学堂聘请先生。 她们要请的不是普通的教书先生,而是真正有才学的女子,那些被埋没在深闺里的女才子,那些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弹得一手好琴,却只能孤芳自赏的女子。 沈未央亲自登门,一家一家去请。 第一位,是退休的翰林院侍讲之女,姓林,单名一个清字。林清自幼随父读书,经史子集无一不通,尤擅《春秋》。 父亲在时,曾有人来提亲,父亲说,我女儿要嫁,须得配得上她学问的人。结果挑来挑去,竟无人敢娶。父亲去世后,她便独居在家,以读书自娱。 沈未央登门时,林清正在院子里晒书。满院的书,铺了一地。 她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华服的女子,微微诧异。 沈未央没有多说,只行了一礼,道:“先生可有兴致,去学堂教书?” 林清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未央以为她会拒绝。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好。” 第二位,是城西一位以刺绣闻名的绣娘,姓周,人称周娘子。 周娘子的绣品,宫里都用。可她的绣坊却藏在一条偏僻巷子里,门脸窄窄的,连块招牌都没有,只窗边挂着一幅小小的牡丹图,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引得路过的人总要驻足看上一眼。 可她从不收徒。 有人说她性子古怪,有人说她敝帚自珍。那些上门求教的人,无论带多厚的礼、说多软的话, 都被她一句话堵回去:“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沈未央第一次去,她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周娘子坐在窗边,就着天光绣一幅牡丹,头也不抬,绣针穿过绸缎的声音细细密密,像秋虫低鸣。 “周娘子。”沈未央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进去。 周娘子没应声,手指稳稳地走针,一朵花瓣正在成形。 沈未央等了等,又说:“我是城南女学的……” “不收徒。”周娘子打断她,依旧没抬头,语气有些冲。 沈未央愣了愣,还想再说什么,周娘子已经放下绣绷,站起身来,端着针线筐走到里间去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门还开着,人已经不在了。 沈未央站了一会儿,自己把门轻轻带上,走了。 第二次去,是三天后。 这回沈未央没提收徒的事,只站在门口,静静看她绣了一会儿。 周娘子依旧没抬头,但绣针顿了一下,又继续走。 “您这幅牡丹,绣了多少针了?”沈未央忽然问。 周娘子眼皮抬了抬,没说话。 沈未央也不恼,自顾自说:“我数了数,就刚才那一小会儿,您走了四十七针,每一针的力道都不一样,花瓣边缘轻,花心重,这样才能显出层次。” 周娘子的绣针又顿了一下。 这回她抬起头,看了沈未央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 “你还懂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