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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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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第一卷 第113章 无人真心

青棠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捂着嘴笑。 沈未央懒得理她,径自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顿了顿,往那棵老梅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树下空空荡荡,白巍今日没来。 她收回目光,掀帘进去了。 后来白巍的胆子便大了起来。 有一回他来的时候,沈未央正在演武场练箭,远远看见一个青色的身影站在廊下,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她装作没看见,一箭一箭地射,射完了十支才转过身来。 “看够了?” 白巍被抓了个正着,也不慌,笑嘻嘻地走过来:“看郡主射箭,比看戏还精彩。” 沈未央斜他一眼:“说我班门弄斧?” “怎么会。” 白巍说这话时,眉毛乱飞,咬牙切齿地过于刻意了。 沈未央没绷住,笑了出来。 那是白巍头一回见她笑出声。平日里这位郡主总是淡淡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偶尔弯一弯唇角已经是难得的松动。 可这一回,她是真的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连日光都亮了几分。 白巍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这郡主府里的梅树,确实比别处的好看。 ……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 自从顾晏之听说白巍隔三岔五跑去郡主府,他就像被人点了穴,日日站在窗前,望着那个方向。 他忽然转身,大步往外走。 “世子!”守在门外的丫鬟吓了一跳,“您去哪儿?您身子还没好。” 他没理,径直穿过院子,走到马厩前,翻身上马。 “世子!”小厮追上来,“您要去哪儿?小的跟您……” “不必。” 顾晏之一夹马腹,马儿冲出府门。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郡主府斜对面的巷子里。 隔着一条街,他能看见那扇朱红的大门,门匾上“安宁郡主府”五个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顾晏之看见有人进出,是府里的下人,提着菜篮子,说说笑笑。他看见一个穿青衣裳的丫鬟站在门口,和卖花的婆子说话,买了满满一篮荷花。 他看见那扇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他没有看见她。 顾晏之站在巷子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直到天色渐暗,郡主府的灯笼亮起来,他才猛地回过神,掉转马头,落荒而逃。 而郡主府的另一条街上,还停着谢家商行的马车。 “燕敖。” 车帘外没有动静。 谢惊鸿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拆开一角,烧鸡的香气便飘了出去。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车辕上。 燕敖生得极普通,普通到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他唯一不普通的地方,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死人。 谢惊鸿把烧鸡递出去:“去试试白巍的深浅。” 燕敖接过烧鸡,没问为什么。 谢惊鸿难得认真了一瞬,“他要是藏了真功夫,你最好活着回来告诉我。” 燕敖低头啃了一口烧鸡,摇了摇头,表示不屑。 芙蓉园往东三里,有座摘星楼。 白巍今夜宿在楼中,说是赏月,实则等人。 月上中天时,檐角的风铃忽然停了。 白巍没回头,只将手中的竹筷放下,轻轻叹了口气:“兄台,菜凉了。” 一道寒光自背后袭来,直取咽喉。 白巍反手抄起竹筷,在千钧一发之际夹住了那柄淬蓝的匕首。 刃尖距离他咽喉不过三寸。 “好身手。”白巍偏过头,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一张普通至极的脸,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燕敖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转,匕首脱出竹筷,再次递进。 白巍足尖一点,整个人向后掠出,撞破窗棂,落在屋顶的青瓦之上。 月光如练,两道身影在檐脊间交错。 燕敖的匕首快如鬼魅,每一击都往要害招呼。白巍起初只守不攻,到后来渐渐放开手脚,一柄竹筷在他手中竟如铁铸,与匕首相撞,发出金石之声。 百招已过。 白巍忽然收势,向后跃出三丈,从腰间解下一只酒壶,抛了过去。 “饿,吃完再打。” 燕敖接住酒壶,没有动。 白巍已经盘腿坐在屋脊上,从怀里摸出半只烧鸡,他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嚼得惬意。 月光落在他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凌厉杀意,分明是个贪嘴的纨绔子弟。 燕敖沉默片刻,也坐了下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拆开,也是一只烧鸡腿。 两人隔着三片瓦,各吃各的,谁也不看谁。 夜风拂过,将血腥气吹散,只剩下烧鸡的香气。 “你这匕首上的毒,”白巍忽然开口,“是见血封喉的那一种?” 燕敖的动作顿了一顿。 白巍笑了笑,将酒壶扔回去:“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 燕敖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又递回去。白巍也不嫌弃,就着壶嘴也喝了一口。 月光如水,两个杀手坐在屋顶上,分一只酒壶,分一片月色。 吃完之后,燕敖站起身,将油纸仔细叠好,收回怀中。 “还打吗?”白巍问。 燕敖摇了摇头。 白巍笑了:“那你回去怎么交差?” 燕敖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瓦片上。 白巍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谢惊鸿在别院等了一夜。 天亮时,燕敖回来了。 “如何?” 燕敖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一个字:“……强。” 谢惊鸿挑眉:“就这?” 燕敖点了点头。 谢惊鸿扶额,半晌没说出话来。 郡主府中,白巍正在沈未央面前剥第二个橘子。 “昨夜有人来试我。”他说得漫不经心,“那人的匕首有毒,但喜欢吃烧鸡。” 沈未央接过橘子,没有立刻吃,只是看着白巍。 “谢惊鸿?他想试你的深浅。” 白巍点了点头。 沈未央轻轻笑了一声:“他倒是谨慎。” “郡主不问问他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沈未央将橘子放回碟中,“他想接近镇北王。可他不敢直接来,怕他起疑,便先从我下手。” 白巍没有说话。 “他试你深浅,镇北王何尝不在试他深浅。”沈未央站起身,走到窗前。 “谢惊鸿以为自己在暗处,殊不知我父……咳,王爷半生戎马,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他默许谢惊鸿与我往来,未必没有存着试探的心思。” 白巍看着她背影,忽然道:“这么说来,郡主身边竟没有一个人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