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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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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第一卷 第94章 小惩大戒

太后捻着珠子沉吟片刻,缓缓道:“凤襄输了四场,是她技不如人,怨不得你。可她毕竟是公主,你是郡主,传出去总不好听。哀家若是不吭声,倒显得皇家威严不足,可让人随意挑衅。” 沈未央垂首:“是。” 太后道:“回去抄一卷《女戒》,送到寿康宫来。这事便算揭过去了。往后谁再拿今日的比试说嘴,便是跟哀家过不去。” 这便是小惩大戒,明着是罚,实则是护了。 沈未央心领神会,跪下谢恩:“臣女遵旨。多谢太后宽宥。” 太后嗯了一声,又靠在引枕上,捻着珠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安宁郡主……”她忽然喃喃念了一声,旋即笑了笑。 “下去吧。哀家乏了。” 沈未央叩首告退,退出殿门时,正撞上廊下候着的凤襄。 凤襄眼眶还红着,见了她,恨恨地扭过头去。 沈未央脚步未停,面色如常地往外走去,身后传来凤襄被宣进殿的通传声。 宫门外,日头已经偏西。 沈未央刚踏出宫门,便瞧见不远处停着两辆马车。一辆是镇北王府的,青帷素净,车前立着的是顾晏之。 另一辆车帘挑开一角,露出一张风流含笑的脸,谢惊鸿摇着折扇,斜靠在车壁上,一副等了许久的模样。 “哟,我们的安宁郡主出来了。”他懒洋洋地开口。 “四场全胜,琴棋书画,杀得公主殿下片甲不留,沈姑娘好大的本事。” 沈未央脚步转而朝谢惊鸿那边走去。 周围几辆马车里隐隐传来骚动,有人挑开车帘往这边张望,又飞快地放下。 谢惊鸿笑着合上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托你的福,我今儿赚了个盆满钵满。” 等到沈未央走到车架前,他压低了声音,眼中却是藏不住的笑意:“全京城的人都押公主赢,就我押了你。一赔二十,你猜我赚了多少?” 沈未央无奈摇头,这下谢惊鸿又得遭多少人恨了,自己也难以幸免。 “你是没瞧见,方才比试结束那会儿,外头的赌坊门口差点打起来。输急了眼的,嚷着说你使诈,说公主不可能输。结果怎么着?四场,场场赢得明明白白,连闹事的人都哑了嗓子。” 他往镇北王府那辆马车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道:“苏落雪在里头坐着呢,这会儿怕是气得不轻吧。” 沈未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镇北王府的马车车帘垂得严严实实,可那车帘分明轻轻颤了颤,像是有人在里头狠狠攥了一把。 顾晏之立在车旁,目光看向沈未央有几分焦急,他最见不得沈未央和谢惊鸿走得近。 谢惊鸿挑眉,“苏落雪坐在里头,她定要惹你不快。” 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上车吧,我送你,保准比坐那辆车舒坦。” 沈未央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谢惊鸿叹了口气,合上折扇,正色道:“我有正事。你总得去铺子里看看吧?今儿这一闹,全京城都认识你了,你那安宁郡主的招牌,怕是要被人踏破门槛。” 沈未央眸光微动。 片刻后,她转向顾晏之略走了几步,朗声说:“劳烦顾世子送苏落雪回镇北王府吧,我有些私事要办,先行一步。” 听到这话,车帘掀开一角,苏落雪的脸露了出来,眼眶微红,咬着唇,狠狠地瞪了沈未央一眼。 “走!” 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一个字,车帘狠狠摔下。 车夫看了一眼顾晏之,他背手摇头,向旁移开几步,让苏落雪自行回府。 沈未央神色如常,转身上了谢惊鸿的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头的视线。车内宽敞,设着软榻小几,几上还摆着一碟点心、一壶温着的茶。 谢惊鸿倚在榻上,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她。 “说吧,什么事?”沈未央在他对面坐下。 谢惊鸿却不急着答话,只是打量着她,忽然问道:“前些日子我寻你对弈,你说你不会。今儿怎么就把凤襄公主赢得下不来台?” 沈未央垂眸,拿起几上的茶盏,没有接话。 谢惊鸿凑近了些,折扇在掌心敲了敲:“你不会是嫌我棋艺不精,才不肯跟我下的吧?” 沈未央抬眼,神秘一笑:“秘密!”。 谢惊鸿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眼底却带着促狭的笑意。 前一日,也是这样的午后。 墨韵书斋二楼。 裴清歌坐在一端,执着白子,目光落在棋盘上,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来赴约。”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人。 沈未央没有换男装,以沈未央的身份专门在这等着裴清歌,闻言微微一笑:“裴姑娘早就知道了?” “诗会那日。你虽扮了男装,可用茶习惯没改。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却瞒不过我。” 沈未央没有否认,只是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裴清歌看着那步棋,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这一步,倒不像你平日的路数。” “明日要与公主比试。公主的棋路我打听过,中规中矩,太傅亲授,每一步都有章可循。”沈未央坦然道。 “所以你想出奇制胜?”裴清歌笑着摇头。 “单靠出奇,赢不了太傅教出来的人。她或许应变不足,可只要你不犯错,她便不会犯错。到最后,拼的是根基。” 沈未央点头:“我知道。” 裴清歌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那我今日便教你一招,怎么在规矩里,长出规矩之外的东西。” 她拈起白子,落在棋盘一角,接着落子。 三子相连,平平无奇。可当她的手指移开时,沈未央的目光却微微一顿。 那三子看似各自为政,可落在整盘棋上,却隐隐构成了一种势。 “这叫"藏锋"。”裴清歌轻声道。 “太傅教的棋,讲究堂堂正正,每一步都走得稳。可稳了,便容易被看穿。” 她抬眼看沈未央:“你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棋路,最大的好处是让人看不透。可最大的坏处,是容易把自己也绕进去。” 沈未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所以你要学的,不是怎么更怪。而是在怪里,长出稳来。”裴清歌拈起一枚棋子,递给她。 沈未央接过那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裴清歌看着那步棋,眼中笑意渐深。 那日午后,她们下了三局。 裴清歌没有让子,也没有留情。三局下来,沈未央输了两局,却赢了一局,那是她第一次赢裴清歌。 “够了。明日就用这个路数,公主不是你的对手。”裴清歌放下棋子。 沈未央看着她,轻声道:“多谢。” 裴清歌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笑了笑。 “归舟客,下次见面,再陪我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