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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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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第一卷 第86章 买把琵琶

沈未央站定在那里,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半截清冷的眉眼。 “公主方才说什么?”她问。 凤襄公主一愣,旋即笑了:“怎么,没听清?本宫说你……” 沈未央打断她,“公主说臣女难登大雅之堂?” 凤襄公主扬着下巴:“是,又如何?” 沈未央转过身来,正对着她。“那臣女倒想请教公主,什么才叫登得大雅之堂?” 凤襄公主嗤笑一声:“这还用问?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总得拿得出一两样。你看看满京城的贵女,哪个不是从小请名师教导?哪个不是有一两样拿得出手的才艺?” 她上下打量着沈未央,目光里满是轻蔑。“你从小庶出,学过什么?会什么?” 沈未央听着,等她说完了,才轻轻点了点头,“公主说的是。臣女确实没学过什么。” 凤襄公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沈未央话锋一转,抬眼看向她,“臣女愚钝,不知公主所说的拿得出手,是个什么标准。” 她顿了顿,“不如公主教教臣女?” 凤襄公主一愣:“什么意思?” 沈未央往前走了一步,与她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只隔了两步远。 “臣女的意思是,”沈未央说得轻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凤襄公主耳朵里。 “既然公主说臣女不配当郡主,那臣女想向公主讨教讨教,请公主与臣女比试一场。” 凤襄公主脸色微变。 “让在场的诸位都看看,什么叫做登得大雅之堂。也让臣女开开眼,学学公主的本事。” 廊下不知何时聚了几个人,有路过的宾客,有端茶的丫鬟,有巡逻的侍卫。她们都放慢了脚步,目光悄悄往这边瞟。 凤襄公主的脸色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沈未央会来这一手。一个被嫡母打压长大的庶出丫头,敢跟她比才艺?她师从名家,琴棋书画哪样拿不出手?可这野丫头凭什么这么镇定?凭什么敢开口挑战? 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岂能露怯? 凤襄公主扬起下巴,“比就比,你说,比什么?”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公主挑。”沈未央浑不在意地说。 凤襄公主瞳孔微微一缩,这口气,太大了。 “你——!” “公主别误会。”沈未央打断她,嘴角弯了弯, “臣女不是自夸。臣女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公主挑一个最拿手的,臣女学着就是了。” 这话说得谦卑,可那语气分明是在说,你挑,我都接着。 凤襄公主脸色变了又变。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安,冷笑一声。 “好,既然你找死,本宫成全你。”她盯着沈未央,“三日后,御花园,本宫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地咬出来: “登!得!大!雅!之!堂!” 沈未央福了福身:“臣女恭候。” 凤襄公主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她忽然发现,自己手心沁出了汗。 夜色渐深,苏文青把沈未央和春禾送回了小院,一路无话,苏文青都没脸再看沈未央。 “未央你好好休息,今日是我多嘴了。”苏文青在春禾关上院门的前一刻,低声道。 沈未央摇摇头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廊下那株海棠的香气。 春禾跟在后头,把门掩上,又点上灯。灯光摇曳,映出她那张满是担忧的脸。 “小姐,”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您怎么就跟凤襄公主比上了呢?” 沈未央站在窗前,没回头。 “那可是公主啊,”春禾急得直搓手。 “先皇后嫡出,太后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满京城谁不让她三分?您今天在廊下那么一激,她回去还不知怎么记恨呢。三日后要是输了……” “输了如何?”沈未央回过头看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春禾被她这一问,愣住了。是啊,输了如何?输了也不过是被笑话几句,还能如何? “可是您要是赢了,那更不得了!公主那性子,能善罢甘休吗?”春禾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沈未央走回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善不善罢甘休,是她的事。应不应战,是我的事。” 春禾急得跺脚:“小姐!您怎么就不着急呢?那可是比试才艺!琴棋书画,您会什么呀?奴婢好久没见您弹琴下棋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低下头,使劲眨了眨,把那点酸意眨回去。 “小姐,要不……咱们去找谢东家想想办法?” 沈未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谢东家见多识广,人脉又广,他肯定认识什么名师大家,三日内给您指点指点,总比您自己瞎琢磨强啊。”春禾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春禾。”沈未央打断她。 春禾闭上嘴。 沈未央把茶盏放下,抬眼看着她,“你去账上支些银钱。” 春禾眼睛一亮:“姑娘想通了?要去找谢东家?” “去买把琵琶。普通的,能弹响就行。”沈未央说。 春禾愣住了,“就……就买把琵琶?” “嗯。” “不找谢东家?” “不找。” “不请名师指点?” “不请。” 春禾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小姐,您这是……破罐子破摔?” 沈未央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上,“十三岁那年之后,我就再也没碰过琵琶。” “可那谱子,我背了十年。” 春禾愣住了。 “每一首的指法,每一段的气口,每一个音符该落在哪里,我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想,被人骂的时候想,跪在王府外头等的时候也想。” 春禾站在那里,看着自家小姐,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想起那些年,小姐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一坐就是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小姐从来不跟人争,从来不跟人抢,受了委屈也只是自己咽下去。 原来那些年,小姐不是在发呆,是在一遍一遍,把那些谱子刻进骨头里。 “奴婢明天一早就去买琵琶。买最好的!”春禾说,声音忽然有了力气。 “普通的就行。”沈未央说,“练练手。” 春禾重重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小姐,奴婢相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