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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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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第一卷 第65章 前来忏悔

“住一晚?长月斋?”苏落雪的声音微微发紧。 “是,王爷亲口吩咐管家的,错不了。”素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姐的神色。 苏落雪的手指缓缓攥紧,长月斋,那是她的落雪轩翻新来的,如今沈未央不过回来住一晚,就已经住上她的落雪轩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温婉的笑容:“也好。未央姐姐到底是亲生的,住长月斋,应当的。” 素云看着她那笑,心里却直发毛。 三日后,镇北王府长月斋。 沈未央独自踏入这座院落时,已是掌灯时分。她没有带春禾,只身一人而来。 苏擎苍原本安排了七八个丫鬟在院门口候着,见她来了,齐刷刷福身行礼。 沈未央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排低眉顺眼的脸庞,淡淡道:“用不了这许多人。” 她随手点了两个看着还算稳重的:“你们两个留下,其余的回去吧。” 被点中的两个丫鬟又惊又喜,连连福身。苏擎苍和苏文青站在院门外,女儿家的闺房,他们做父兄的,到底不便。 苏擎苍搓着手,隔着院门叮嘱:“未央啊,缺什么少什么只管吩咐,别委屈自己。” “知道了。”沈未央微微颔首,转身进了院子,将那道关切的目光关在门外。 长月斋内里比她想象的要雅致,不似王府大院那般金碧辉煌,倒是处处透着素净与书卷气。 窗前的书案上,甚至已经摆好了笔墨纸砚,砚台里还微微湿润,显然是有人算着她要用,提前研好了墨。 “姑娘,热水已经备好了。”留下的丫鬟一个叫青棠,一个叫白芷,都是机灵勤快的,进来禀报时脚步轻轻的,生怕惊着她。 沈未央收回思绪,点了点头。 沐浴更衣,斋戒净心。沈未央换了一身月白的素袍,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重新坐回书案前。青棠点上安神的沉香,白芷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外守着。 她在抄经。 为母亲抄的。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潦草。烛火映着她的侧脸,沉静而安宁。 “大姑娘,苏小姐身边的素云姑娘来了,说是奉苏小姐之命,给大姑娘送些东西。”白芷进来禀报,神色间有些微妙。 沈未央笔尖未停,淡淡道:“让她进来。” 素云端着个红漆托盘进来,脸上堆着笑,礼数周全的福身:“给大姑娘请安。” “我家小姐说,大姑娘难得回府小住,怕您这边缺东少西,特意让奴婢送些日常使唤的物件来,都是小姐平日里用惯的好东西,还望大姑娘别嫌弃。” 她说着,将托盘往书案边的小几上一放,又笑着补充道:“这只玛瑙碗是小姐及笄时王爷赏的,最是衬大姑娘这般清贵的人儿。” “还有这柄团扇,是去年夏日小姐陪太妃赏花时得的赏赐,说是宫里娘娘亲手画的扇面呢。小姐说,好东西要给懂得的人才不算糟蹋……” 沈未央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不怒不威,却让素云莫名得住了嘴。 “说完了?”沈未央问。 素云讪讪的:“奴婢……奴婢说完了。” 沈未央垂下眼帘,继续抄经,只丢下一句话:“青棠,把这些东西收好,连同托盘,一并送到前院王爷书房去。告诉王爷,苏小姐送的物件太贵重,我不敢收,请王爷处置。” 素云脸色一变:“大姑娘,这……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片心意……” “心意我领了。”沈未央头也不抬。 “东西,不收。” 素云还想再说,青棠已经上前,客客气气地端起托盘,做了个“请”的姿势:“素云姐姐,请吧。” 素云咬着牙退了出去,心里却隐隐有些发慌。她方才那番话,确实有小姐授意的意思在里头。 原想着沈未央就算不悦,也不过是私下发作,谁能想到她竟直接捅到王爷跟前去? 更让素云没想到的是,青棠将那托盘送到前院时,还多说了几句话。 “王爷,大姑娘让奴婢转告,这托盘里还有几样东西,瞧着眼熟,像是当年从她嫁妆里流出去的物件,她也一并送来了,请王爷看着给价,换成银票补给她便是。” 苏擎苍本来只是皱着眉看那些东西,听到“嫁妆里流出去的物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拿起那柄团扇细细端详,又看了看那只玛瑙碗。 “来人。把素云给我带过来,再请二小姐身边的人来回话。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一件一件,给本王查清楚!” 这一查,便查出了许多陈年旧账。 那些所谓的赏赐,有多少本就是苏落雪从沈未央那里得来的,素云在堂下跪着发抖,一五一十全招了。 苏擎苍听完,沉默了很久。 “素云搬弄口舌,挑拨是非,仗责二十,发落到庄子上去。”他缓缓开口,声音疲惫而失望。 “至于二小姐……” 他顿了顿:“罚俸半年,抄写《女诫》百遍。从今日起,没有我的手令,不得踏出西苑半步。” 镇北王府的清晨,笼着一层薄薄的灰雾。 天边不见日光,云层压得很低,将整座府邸裹得透不过气来。廊下的灯笼还未熄灭,昏黄的光晕在雾气中晕开,显得格外朦胧而凄清。 今日是镇北王妃白氏的忌辰。 祠堂的门早早敞开,香烟袅袅升起,供桌上摆着的时令果品、几碟精致的素点心,还有一壶王妃生前最爱的青梅酒。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悬挂在正中的那幅画像映得忽明忽暗,正是那日在前厅展过的青年小像,画中人浅笑盈盈,眉眼温柔。 苏擎苍一身素衣,站在最前。他望着画像,眼底是深沉的哀恸。 苏文青站在父亲身侧稍后,他面容肃穆,偶尔侧目看向身旁的沈未央,眼神带着生涩的亲近之意。 沈未央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裙,通身没有半点纹饰,发髻上也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她站在嫡亲兄长的身侧,位置本该如此。 从踏入祠堂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便没有离开过那幅画像。 画像上的人,是她的母亲。 她从未见过她,从未被她抱过,从未听过她的声音。可此刻,她看着那双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唇瓣微微抿着。 苏落雪跪在最后排。 她今日也是一身素净的衣裙,发髻低挽,脂粉未施,垂着眼帘,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如同一朵被霜打过的白梨花。 从始至终,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试图往前凑,甚至没有抬眼去看沈未央。 只有当嬷嬷递香时,她才双手接过,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三拜之后,轻轻插入香炉,动作温顺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偶尔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也只是微微垂眸,脆弱而无害。 苏落雪垂下的眼睫轻轻颤动着,指尖在袖中悄悄蜷紧。沈未央站的位置,是她曾经站了二十年的位置。如今,她只能跪在最后面。 香烟缭绕间,祠堂内一片肃穆。 祭拜刚结束,苏擎苍还立在画像前默然出神,便有下人匆匆来报:“启禀王爷,威远侯世子顾晏之求见,说想为王妃上一炷香,在王妃面前……” 下人顿了顿,艰难的转述,“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