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雌的住处在整个部落的中间，比族长的住处还要豪华。 在部落里，圣雌的地位也远比族长要高。 圣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而族长，只负责统领部落里的雄性兽人。 这些是之前在废弃星球上，云泱通过诺枭的话判断出来的，现在看来也的确如此。 但此刻她顾不得多想，只跟着圣雌走进住处。 “请坐。” 圣雌搬来一把木制的椅子，但还没搬到云泱面前，就被裴闻野接了去。 裴闻野将椅子放好，等云泱落座后，才又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对面。 圣雌却没有坐下，而是转身走向里面的房间，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 她似乎在翻找什么，出来时，手上拿着一片薄薄的“玻璃”。 云泱盯着那片“玻璃”看了两眼，很快就认了出来。 她目光一顿。 圣雌手里的是……光脑？ 光脑是联邦每一个兽人自出生起就会被佩戴上的。 平常戴在手腕上没有任何异物感，像是和皮肤融为了一体，不注意根本观察不到。 但如果兽人死亡，光脑就会自动解除绑定，系统也会彻底锁定，只有终端管理中心才有权限调取里面的数据。 而圣雌手上的“玻璃”，显然是某个兽人死亡后留下的光脑。 看模样，似乎也和第53代军舰一样，是两千多年前联邦使用的型号。 但云泱进入雪鸮部落的领地后就留意过，这里的兽人无论雌雄还是雄性，包括圣雌和雪鸮族长，都没有佩戴光脑。 在联邦，任何兽人都需要绑定光脑，哪怕是父母族人都不在的流浪兽。 这是联邦成立之初就有的规定。 所以云泱到现在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到两千多年前的联邦了。 如果不是，为什么这里会有两千多年前的军舰和光脑？ 如果是，那这里又为什么和联邦历史上记载的完全不同？ 云泱迫切想知道真相。 “圣雌阁下，这个光脑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圣雌缓缓开口：“是先祖留下的。” “先祖建立了雪鸮部落，部落里的飞舰、空间纽、各种检测仪器，也都是先祖留下的。” “先祖说，我们的根不在这里，我们是被遗忘的兽人。” “云泱阁下，您有和先祖一样的光脑，您知道我们的根在哪里吗？” 圣雌没有说很多，但只是这几句话，就足以让云泱恍然大悟。 联邦曾派人探寻域外星系，但每一个进入域外星系的兽人，光脑信号都会消失不见，再也没有返回联邦。 云泱一开始就觉得，她和裴闻野应该是被虫洞送到了域外星系。 只是后来诺枭和第53代军舰的出现，才让她有了另一个猜测，误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两千多年前的联邦。 可现在听了圣雌的话，再想想和光脑上时间完全一致的星晓日，云泱再次笃定，这里就是域外星系。 这里的雪鸮也好霜狼也罢，都是从前那些探索域外星系的兽人留下的后代。 那些兽人光脑信号消失，联系不上联邦，也没有办法返回联邦。 所以他们觉得被联邦遗忘了。 他们只能在一颗颗域外星球上扎根，一代代告诉他们的后人，他们的根不在这里。 两千多年，他们都没有找到返回联邦路。 从前带来的物资只怕早就耗尽，留下的兽人只能恢复从前的生活方式，以部落群居，共同狩猎生活。 第53代军舰也好，两千多年前的光脑也罢，都是那些探寻者留下的“遗产”。 因为整个雪鸮部落只有一艘飞舰，所以一直修修补补，因此诺枭修理飞舰的技术才会那么精湛。 而域外没有光脑信号，那些探寻者的光脑就算被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用处，只能当做判断时间的工具。 云泱张了张口，她当然知道要怎么回答圣雌，但就算告诉圣雌真相，又有什么用？ 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返回联邦。 “我知道。”云泱缓缓开口，“你们是联邦的兽人，这里在联邦星域之外。” “联邦？” 域外兽人被遗留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从前那些记忆一代代口耳相传，难免会有遗漏。 圣雌没有听说过“联邦”这个词。 看着她苍老面容上的疑惑，云泱还是把真相告诉了圣雌。 圣雌听完久久无言。 她从未质疑过先祖留下的遗言，她也一直以为他们被遗忘了。 可原来不是这样的。 他们只是迷路了。 家里的人找不到他们，他们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云泱阁下，驾驶族中的飞舰，能够离开这片域外星系吗？” 他们不知道联邦所在的方向，域外星系比联邦星域大得多，星海茫茫，他们就算有飞舰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开。 云泱摇摇头，“我不确定，我们是被虫洞送来的，没法判断联邦具体在哪个方向。” 圣雌眼眸微微一亮。 “如果有方向，是不是就可以返回联邦？” 直觉告诉云泱，这应该是不可行的。 两千多年前的探寻者一定知道联邦的方向，可他们没能成功返回，一定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横亘在联邦和域外星系之间。 但她愿意给圣雌一个希望：“或许可以。” 圣雌苍老的眼睛越发明亮，她站起身。 “黑蛟部落的先祖曾经在水星完成了化龙，龙族是个很特殊的种族，蛟族化龙后，会二次觉醒一个特殊的异能。” “那位先祖的特殊异能是空间，他就是用这个异能，和我们其他种族联系上的。” “黑蛟部落是最有可能知道联邦方向的了。” 其实说到这里，圣雌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黑蛟部落的先祖可能知道方向，却没有带领黑蛟部落返回联邦，这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但她还是抱有一丝丝的希冀。 兽神没有遗弃他们。 他们一定能找到返回联邦的办法。 空间异能。 云泱忽然抓住裴闻野的手。 如果裴闻野化龙，是不是也能觉醒空间异能？ 以阿野的天赋，化龙后二次觉醒的空间异能至少也是SS级的。 到那时，他们如果找到联邦的方向，再驾驶飞舰抵达联邦和域外星系的交界处，一定能借助空间异能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