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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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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第138章 直言挑明,“拖”字诀

嬴政的目光落在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眉峰微蹙,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朝蒙武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蒙武将军登时会意,一把提起那滩烂泥似的人,拖出丈余,远远躲开周文清,紧接着那块黑布又严严实实塞回冠池口中,让他连一声呜咽都透不出来。 嬴政这才松开眉头,目光重新落回周文清身上,声音温和下来: “准了。”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必多礼,周爱卿直言便可。” “谢大王。”周文清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道: “大王,无论冠少府丞如何自承其罪,臣只一事不明——”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远处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冠少府丞,治粟内史寺门前那几个侍卫,你究竟是如何令其俯首听命的?” 李斯眼睛一亮,这角度,另辟蹊径,却直插要害,妙啊! 方才周文清静默养息,看似不言不语,实则心念未歇,他细细重捋整件事的脉络,便发现了这个不起眼的细节。 他不信买通那几个守门侍卫的是区区一个少府丞。 那几个护卫敢这般肆无忌惮,除了心中当真以黔首为贱草之外,如此行径,更不曾将他这个治粟内史放在眼里。 若非自以为背后有人撑腰,权势远远压过他这个治粟内史,认定他得罪了此人此番必倒无疑之外…… 区区几个侍卫,焉敢如此? 冠池身形有一瞬间的凝滞,像被人捏住了七寸。 王绾的心也跟着猛然抽紧,他垂下眼帘,面上不动声色,袖中的指尖却已微微蜷起。 啧!还得让这狗娘养的杂种的犬吠,再污片刻耳朵啊? 蒙武瞥了冠池一眼,轻嗤一声,手上动作利落,一把扯下那块堵了半日的黑布,拎着他的前襟往前一送,冷声道: “问你话呢!老实交代!” 冠池嘴角开裂,鲜血顺着下巴淌下,濡湿了衣襟,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喉咙里滚过一声闷响,随即猛地抬起头,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呸!” 一口血沫溅在地上。 “假仁假义!装模作样!你不得好死!你——” “啪!” 蒙武一把拎起他的前襟,反手就是一掌,打得他脑袋一歪,半边脸瞬时肿得老高。 “老子让你答话!再敢满嘴喷粪,信不信老子撕了你这张嘴?” 周文清连眼角余光都未分给他一分。 他转过身,面朝御座,声音平静:“大王,此人装疯卖傻,避而不谈,臣以为,其方才所言,皆不可信——背后必然另有主使。” 冠池肿着一张脸,嘴角还在渗血,狼狈不堪,他本打定了主意佯装愤恨,顾左右而言他,此刻也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得硬撑着抬起头,含混不清地嚷嚷: “什么另有主使,你也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就是我一人所为,足够了!那侍卫是我……是我拿钱……” “冠少府丞。” 李斯的声音不疾不徐地插进来,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肿胀的脸,唇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可想清楚了再说。”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那几个侍卫,我连夜审过了,他们倒也供出了一物,若与少府丞说的对不上……”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那……斯可就要为难了。” 冠池瞳孔骤缩,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过一阵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睛在李斯脸上来回扫着,惊疑、慌乱、恐惧,一层一层翻涌上来。 供出了一物! 供出了什么? 他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冠池浑身冷汗都下来了,此刻也不敢胡乱编造了,只是嗫嗫不敢言。 废物! 群臣队列中,王绾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他收买两个侍卫罢了,只要稍稍诱导,又何须留下什么信物? 这么轻易就被诈住,真是个蠢材! 可想开口提醒,却被尉缭牢牢挡在身前,王翦更是虎视眈眈,只能强行忍耐,按捺不动。 冠池支支吾吾答不出话来,殿中静了几息。 周文清懒得再看他一眼,重新面向御座,声音平稳: “大王,此事依旧存疑,但冠池教唆黔首、贪污受贿,想来确凿无疑。”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群臣队列中那个空荡荡的位置,那是隗状还未归来,继续道: “隗御史尚在清查,不如先将此人暂押廷尉狱中——待冻伤黔首好转,或能提供更多线索,再行定夺。” 李斯眼睛一转,立刻会意。 既然现在一时之间陷入僵局,难以寻得突破口,那就拖一拖,把水搅浑。 对于藏在暗处的那只手而言,留着冠池这样一个废子在,拖得越久越是煎熬。 他什么都不知道,却又什么都知道一点,不致命,却随时可能成为引爆的引信。 那幕后之人,会忍得住吗? 忍不住,便会动。 一动,便是破绽。 于是李斯上前一步,接过话头,语速极快: “大王,臣附议!” “冠池罪大恶极,朝堂之上尚且口出狂言,不知暗地里还犯下多少滔天恶行,不如暂予收押,九族查抄,待清算完毕,听候发落。” “臣也附议!”尉缭同样上前一步。 “大王,臣以为此人态度嚣张,行为恶劣,绝不可轻饶,必须清晰核算其罪行,昭告天下,以正视听。” “在此之前,应当收押廷尉狱中,等候发落!” 三位重臣意见如此统一,嬴政又怎会不准? “准。” 他的声音落下来,轻飘飘的,却把某些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王绾只得站出身来,低头领命。 周文清转头看向他,目光在那张老脸上停留一瞬,神色平和得很,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那笑意落在王绾眼里,怎么看怎么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怎么看怎么碍眼,一如他此刻的言语—— “如此,便有劳王廷尉了。” 周文清顿了顿,表情依旧平和,继续道: “只是王廷尉莫怪文清多言直行一句,冠池此人自知罪孽深重,恐有畏罪自尽之念,或遭人灭口之虞,还望廷尉严加看管,若万一有失……” 他微微一笑,言辞一如既往的直白: “那么王廷尉,难逃其责了也就罢了,只是……难免惹人怀疑——王廷尉是否是这指使之人啊?” 如此直白的点破,大殿当即静了一瞬,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 “啊!不过做个假设,文清年纪轻轻,素好直言,还望王廷尉莫怪。” 周文清又补了一句,那表情诚恳至极,仿佛刚才那番话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好心提醒、无心之言罢了。 王绾脸色微微一僵,些些挂不住镇定的神色。 他抬起眼,对上周文清那双暗藏锋芒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张老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像是想挤出点什么表情,却又什么都挤不出来。 片刻后,他才冷哼一声,声音硬邦邦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多谢周内史提醒,此乃老夫分内之责,自当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