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第144章 这茶有点烫嘴

“我这算不算是欺诈老年人?” 许清欢翻了个身,盯着头顶绣着百鸟朝凤的帐幔发呆。 她本来是想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败家败业、祸乱朝纲的恶女,好让那个不仅抠门还多疑的皇帝赶紧下旨流放,哪怕是去岭南种荔枝也好啊。 到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手里有系统,脑子里有技术,在哪不是个土皇帝? 可现在呢? 老爹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直接把她的如意算盘给砸了个稀碎。 “只要爹还有一口气在,这天底下,就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这话让她脑仁疼,心里也堵的慌。 要是真被流放了,这老头子怕是得拼了老命去劫法场吧? 一想到那个画面,那个平时连走路都喘、看见账本赔钱都要心疼半天的胖老头,提着把生锈的菜刀,哆哆嗦嗦的挡在囚车前面。 许清欢猛的坐起来,狠狠抓了两把头发。 不行,这屋里太闷了。 这留园里的一切,甚至空气里飘着的富贵味儿,都让她觉得透不过气。 那是沉甸甸的父爱,压的她想逃。 “李胜!” 许清欢扯着嗓子冲门外喊了一句。 没动静。 “李胜!!” 声音拔高了八度。 门外终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接着门帘被掀开,李胜顶着个鸡窝头,一脸懵逼的探进半个身子。 “咋了咋了?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饿了?” 李胜一边揉眼睛,一边还在系扣子,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许清欢跳下软塌,也没换衣裳,就这么穿着家居服,外面随手披了件披风。 “备车。” 李胜直接愣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又看了看自家小姐那张躁动不安的脸。 “那个……小姐啊。” 李胜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外面。 “这都丑时了。” “您要是想吃夜宵,胖刘还在厨房没睡呢,让他给您整点?” “吃什么吃!我是那种只知道吃的人吗?” 许清欢一边系披风带子,一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备车!我要去乐民堂!” “去哪?!” 李胜差点没把舌头给咬了。 “乐民堂啊。” 许清欢理直气壮,反正瞎话张嘴就来。 “我突然想起来,那批新棉花还没入库,我不放心,得去看看。” “不是……小姐。” 李胜都快哭了。 “那棉花三天前就入库了,账本您昨儿个下午刚签的字,您忘了?” 许清欢手上的动作一顿。 有点尴尬。 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胡搅蛮缠。 “那就去查账!反正我现在睡不着,心里发慌,必须找点事干!” 她总不能说,我是被我爹感动的良心不安,想出去透透气吧? 那多没面子。 李胜看着自家小姐那副你不去我就自己走的架势,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就叫什么? 这就叫主子动动嘴,跑腿的跑断腿。 “行行行,您是祖宗,您说了算。” 李胜认命的转身往外走。 “我去叫车夫,不过咱可说好了啊小姐,看一眼就回来,这天色看着不太好,闷的慌,怕是要下雨。”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我爹还啰嗦。” 许清欢摆摆手,把银票往怀里一揣,抬脚就往外走。 半盏茶的功夫后。 一辆低调的青蓬马车和高调的一队护卫,“悄咪咪”的从留园的角门溜了出去。 马蹄子上裹了布,车轮轴上也抹了油,走在青石板路上。 车厢里,许清欢挑起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去。 江宁城的夜,平日里就算是这个点,秦淮河那边也该是灯火通明的。 可今天有点怪。 街道上空荡荡的,连个打更的都没有。 风停了之后,空气变得特别粘稠,吸进肺里都有种湿漉漉的感觉,让人胸口发闷。 “小姐,您觉不觉得……这天儿有点邪乎?” 李胜坐在车辕上,一边赶车一边回头嘀咕。 他习武出身,感官比常人敏锐些。 这会儿他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看。 “别自己吓自己。” 许清欢缩回脑袋,靠在车厢壁上,其实心里也有点发毛。 但她强行给自己找借口。 “这叫暴风雨前的宁静懂不懂?再说了,咱这是去视察产业,那是正经事,怕什么?”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炸雷,毫无征兆的在头顶炸响。 震的人耳朵发麻。 紧接着。 哗啦啦——! 根本没有任何过渡。 前一秒还是微冷的宁静,后一秒,豆大的雨点就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是真的砸。 噼里啪啦的声音密集的让人耳膜生疼,马车顶棚被砸的咚咚作响,感觉随时都会被砸穿。 “卧槽!” 李胜在外面怪叫一声。 “小姐!这雨下的也太那个了吧?这是那个龙王爷尿床了吗?!” “闭上你的嘴!” 许清欢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身子随着马车剧烈颠簸猛的往前一栽,脑袋差点撞到车门框上。 “什么龙王爷尿床,那是龙王爷要把咱们淹了!” 外面的风也跟着起来了。 这回的风不一样了,带着要把人皮都扒下来的狠劲儿。 狂风卷着暴雨,瞬间就模糊了所有的视线。 别说看路了,就连马车前面挂着的灯笼,都在一瞬间被浇灭了个彻底。 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有时不时划过天际的闪电,惨白惨白的照亮这吓人的景象。 “吁——!吁——!!” 车夫拼命拉着缰绳,试图安抚受惊的马匹。 那匹拉车的老马被雷声吓的希律律乱叫,蹄子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打滑,车身剧烈摇晃,感觉随时都要翻了。 “不行啊小姐!” 李胜的声音在风雨里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这雨太大了!前面的路根本看不清!马也惊了!” “再走下去,咱们非得翻到秦淮河里去喂王八不可!” 许清欢死死抓着车窗边缘,脸色发白。 她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好好的在被窝里数钱不行吗? 非要矫情! 非要出来透气! 这下好了,透气变成透心凉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停在这大街上吧?!” 许清欢扯着嗓子喊回去。 这前不着村后不店的,停在路中间等着被雷劈吗? “前面!前面好像有个亮灯的地方!” 借着一道闪电的光,李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着右前方喊道。 “那边有条岔路!顺着河边进去,好像是个茶楼还是什么的!” 许清欢眯着眼睛往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 在一片漆黑的雨幕中,右前方隐隐约约透出微弱的橘黄色灯光。 那光虽然暗,但在这种鬼天气里,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去那儿!快去那儿避一避!” 许清欢当机立断。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别真翻沟里去了!” “得嘞!驾——!” 李胜一甩鞭子,也不管那是谁家的地盘了,赶着马车就往那岔路口冲去。 这岔路很窄,路况也不太好。 马车颠簸的更厉害了,许清欢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好在这段路不长。 也就百十来米的距离,马车终于在一个破败的门楼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二层的小楼。 依水而建,一半在岸上,一半悬空在秦淮河的一条支流上。 门匾上的字在风雨里摇摇欲坠,借着孤零零的灯笼,勉强能认出来—— 听雨轩。 这名字倒是挺雅致。 但在这种狂风暴雨的夜里,配上这黑漆漆、静悄悄的环境,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鬼气。 “到了到了!小姐您慢点!” 李胜跳下车,撑开一把油纸伞,试图给许清欢遮挡一下。 但这风太大了,伞刚撑开,啪的一声,几根伞骨直接被吹折了,整把伞翻了过去,瞬间成了破烂。 “别撑了!这伞比我都脆!” 许清欢推开废伞,把披风的兜帽往头上一扣,拎着裙角就往门楼里冲。 雨水冰凉刺骨,打在脸上生疼。 几人带着一身的水汽和寒意,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听雨轩的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