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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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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第136章 头儿想吃独食!

许战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懂了!” “我懂了!” 他举着那个陶罐,一脸的狂热,那表情很激动。 “这叫防冻!” “你们这群土包子不懂,这雪窝子里温度低,肉要是冻硬了,那就跟石头一样,崩牙!” “但酒不一样,酒不上冻!” “咱妹子这是用酒把罐子裹起来,就是为了不让里面的肉冻实诚了!” “而且这酒气还能驱寒,还能杀毒!” “这是什么?” “这是智慧!” “这是咱妹子对咱们的一片苦心啊!” 周围的士兵们听的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不懂什么原理,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原来如此!” “怪不得说是五万两运费,这就叫讲究!” “大小姐真是神人啊!” 许战捧着那个陶罐,就像是捧着传国玉玺。 哪怕手都冻僵了,也不舍得松开。 “都别愣着了!” “快!” “把这些宝贝都搬进帐篷里去!” “小心点,别磕着碰着!” 他一边喊,一边自己先动手去拆那个陶罐上的油布。 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换尿布。 手指头虽然冻僵了,不太听使唤,但他还是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把那浸满了酒液的油布撕开。 这油布包的是真严实。 一层又一层。 好不容易撕开了最里面那一层,露出了黑褐色的陶罐本体。 但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许战因为太激动,手有点抖。 再加上刚才在雪地里摸爬滚打,盔甲护腕上积了不少雪。 这一抖,护腕上的一坨积雪滑落下来。 啪嗒。 正好掉在了陶罐口那泥封的缝隙里。 这点雪本来不算什么。 但这陶罐的泥封因为路途颠簸,稍微裂开了一点缝隙。 那雪水顺着缝隙,滋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这本来也没什么。 但这陶罐的底部,可是垫着厚厚一层生石灰。 那是许清欢特意交代的加料。 生石灰这玩意儿,脾气暴躁的很。 平时干着的时候,它就是人畜无害的白粉末。 可一旦遇了水。 哪怕只是一点点水。 它就会立刻发飙,释放出大量的热量,那温度能瞬间把水烧开。 下一秒。 许战正捧着陶罐,在那傻乐呵呢。 突然。 滋啦—— 一声怪响从陶罐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就像是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紧接着。 那个陶罐开始震动。 嗡嗡嗡。 许战的手被震的发麻。 “什么动静?” 他愣了一下,把陶罐凑近了看,想看个究竟。 呼! 一股白烟,急速地从那泥封的裂缝里喷了出来。 直冲许战的面门。 那白烟滚烫,带着呛人的石灰味,还有被加热后的肉香和酒香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咳咳咳!” 许战被呛的眼泪直流,感觉脸皮都被烫了一下。 这还没完。 那陶罐刚才还冰凉冰凉的,这一瞬间,温度飙升。 烫手! 那是真烫手! 就像是手里捧着的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哎哟!” 许战一声惨叫,那完全是本能反应,手一哆嗦,就把那陶罐给扔了出去。 “头儿,这啥玩意儿?” 那个十六七岁的新兵狗蛋咽了口唾沫,往前蹭了两步。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别动!” 许战一把将他薅了回来,动作很粗暴。 “没看见那玩意儿在冒烟吗?我妹子是个败家玩意儿不假,但她也是个无法无天的,谁知道这里面装的是火药还是毒药?” 王铁胆此刻已经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听到这话他翻了个白眼,想骂娘但是连骂娘的力气都没了。 “毒药?” 狗蛋吸了吸鼻子,那张满是冻疮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潮红。 “头儿,如果是毒药,这也太香了吧?” 香? 许战愣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猛烈的香味已经传开了。 那是女儿红的酒香混合着焦糖,还有重盐重油的味道。 这味道在平时肯定不好闻,但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原,对百个饿了三天三夜的士卒们来说,这味道太要命了。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吞了一声口水,紧接着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咕咚声。 “头儿……” 狗蛋的眼珠子都绿了。 “就算是毒药,能不能让我当个饱死鬼?我不想做饿死鬼,饿死鬼投胎下辈子还得要饭。” 说着这小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挣脱了许战的手,直接扑向了最近的一个陶罐。 “混账!” 许战大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他一脚踹在狗蛋的屁股上,把这小子踹的在雪地里滚了三圈。 “要死也是老子先死!你是许家的兵,老子是许家的人!” 许战的声音都在抖,那是被气的,也是被那香味给勾的。 “许家的毒,只能许家人自己解!” 他气势汹汹的冲过去。 许战颤抖的双手捧起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陶罐。 烫! 真他娘的烫! 在这滴水成冰的地方,这罐子竟然烫的手心发疼。 许战的心头猛的一颤。 不用火就能自热?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难道自家那个败家妹子,为了这一口热乎饭,把许家的祖坟刨了,换来了这逆天的墨家机关术? 一股暖流顺着手掌心直冲脑门。 许战不再犹豫,伸手揭开了封口的油纸。 轰! 白色的蒸汽裹挟着浓郁的肉香,直接喷在了他的脸上。 许战只觉得眼前一白,头有点晕。 太香了。 香的让人头晕目眩,都想给这罐子磕头了。 罐子里挤着十块黑乎乎、油汪汪的方块。 那是许清欢特意交代的肉砖。 每一块都裹满了糖浆和盐粒,在高温烘烤下,表面是紫红色的。 那是高糖高油烤出来的颜色。 许战颤颤巍巍的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一块。 还在滴油。 猪油顺着肉砖的纹理滑落。 “妹子,哥要是被毒死了,做鬼也会保佑你嫁个好人家的。” 许战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遗言,然后闭上眼睛,视死如归的把那块肉砖塞进了嘴里。 咔嚓。 第一口咬破了外面那层焦糖壳。 酥脆。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油脂,瞬间冲进了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瞬间许战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想象中的剧毒攻心。 只有一种最原始、最粗暴的快乐。 咸! 咸的让人舌头发麻! 甜! 甜的让人牙齿打颤! 油! 油的让人喉咙发腻! 但是! 这重油重盐的东西,此刻却成了最好的补充体力的东西。 烈酒的香气在咀嚼中挥发,直冲鼻腔带走了一身的寒气。 “啊——!!!” 许战发出一声呐喊。 怎么能这么好吃! 这哪里是肉? 这分明就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炼出来的仙丹! “头儿,咋样?是不是断肠草?” 狗蛋趴在雪地里,眼巴巴的看着许战,口水已经在下巴上冻成了一条冰柱子。 许战没有说话。 因为他的嘴已经被那块肉砖给堵严实了。 他只觉得一道热流从丹田升起,原本冻僵的手脚开始恢复知觉,那种想提刀砍人的力气又回到了身体里。 他猛的睁开眼,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绝望,而是燃起了火焰。 “毒!” 许战含糊不清的吼道,嘴边还挂着深褐色的酱汁。 “剧毒!这是穿肠毒药!” 周围的士兵们一听,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头儿真的要完了。 然而下一秒,许战一把抱紧了怀里的陶罐,护的紧紧的,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但这毒,只有老子能抗!你们谁都别动!这一罐子毒药,老子一个人全包了!” 众士兵:“???” 狗蛋虽然人傻,但鼻子不瞎。 他看见许战那狼吞虎咽的背影,那耸动的肩膀,还有那吧唧嘴的声音。 那哪里是中毒? 那分明是享福! “兄弟们!头儿想吃独食!” 狗蛋悲愤的大吼一声,“咱们都要死了,凭什么头儿能做饱死鬼,咱们只能做饿死鬼?抢啊!” “抢他娘的!” “给老子留一口汤!” “那个罐子是我的!谁抢我跟谁急!” 原本那悲壮肃穆的气氛瞬间崩塌了。 一百个残兵败将疯狂的冲向那十几辆马车。 没有纪律,没有尊卑。 只有对食物最本能的渴望。 “别挤!那个罐子冒烟最大,肯定是肉最多的!” “哎呦!谁踩老子断腿了?不管了,先抢肉!” “给个勺子!没勺子我怎么喝汤?” “喝你大爷的汤!舔!给老子舔干净!” 王铁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他押了一辈子的镖,见过劫道的,见过杀人的,唯独没见过这么一群穿着军装的饿死鬼。 一个士兵抢到了一个陶罐,甚至来不及揭开油纸,直接用牙齿咬开。 下一秒他被里面的热气烫的嗷嗷直叫,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但他根本舍不得吐出来。 哪怕是舌头被烫出了泡,他也硬是把那块滚烫的肉砖咽了下去。 “娘啊,我看见太奶了,太奶在给我喂红烧肉……” 那个士兵一边哭一边吃,满脸的幸福和扭曲,“这肉怎么是甜的?比过年吃的糖瓜还甜,呜呜呜……” 另一个士兵更绝。 他抢不到肉,干脆抱着别人吃剩下的空罐子,伸出舌头,把罐底混合着油脂酱汁的残渣舔的干干净净。 “好酒!这是正宗的女儿红!” 士兵满脸通红,不知道是醉的还是激动的,“这味道,够劲!比我在勾栏里喝的花酒还带劲!” 许战这会儿已经干掉了大半罐子。 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不是被撑的,是被那股热量给顶的。 许清欢那个死丫头,为了报复他,那是真舍得下本钱啊。 这一块肉里的盐分,顶得上平时三天的量。 这一块肉里的糖,够他在雪地里狂奔十公里。 但在许战看来,这就是爱。 这就是沉甸甸的兄妹之爱。 “妹子……” 许战打了个带着酒气的饱嗝,眼泪汪汪的看着手里的空罐子。 “哥错怪你了。” “你为了让哥吃上一口热乎饭,竟然想出了这种奇门遁甲之术。” ...... 不过效果嘛,也很明显。 这种食物对于这些严重缺乏盐缺油的人来说,很快就拉肚子了。 而蛮子大营里,此时也到了吃饭的时候。 负责巡逻的哨兵正靠着墙。 他摸了摸自己的天菩萨,然后从兜里拿出了宝贝囊。 “摸了菩萨吃了囊,孤涂单于不及我啊......” 正当他吃的起劲开始幻想之际,一股异味传来。 “谁在煮屎?” 他不可置信的睁着眼,然后带着三分疑惑,三分震惊,四分认真地耸了耸鼻子。 “卧槽!” “还放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