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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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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第126章 格局,要把格局打开

时间倒回十多个时辰前。 留园,深夜的灯火照的许清欢的脸有些阴森。 她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的瘫在太师椅上,手里还剥着个橘子。 对面的薛红正拿着算盘,手指头拨的飞快。 “薛姐姐,别算了。” 许清欢把橘子皮随手一扔,扔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 薛红停下手,眉头紧锁:“清欢,你是不是疯了?一百文?除去人工原料,你这是在做慈善?” “还要买五赠一?你家有矿啊?” 许清欢狡黠的笑了笑。 “薛姐姐,格局,格局打开。”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江宁城这块肉,我分文不取,全当交个朋友。” “我只要江宁城的市场,哪怕赔个底掉我也认了。但是出了江宁城,这大乾剩下九十九个州的布匹生意……” 许清欢把身子探过去,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诱惑。 “全归你。” 薛红的手一抖,算盘掉在了地上,啪嗒一声,珠子滚了一地。 她盯着许清欢,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惊恐,最后变成了狂热。 这女人…… 她根本不是在做生意,她这是要拿江宁城做局,一把火把王谢两家的根基给烧干啊! 只要江宁城的布价被打下来,王家的库存就得烂在手里。 资金链一断,别说能不能还上钱庄的贷款,恐怕连那三千织娘的遣散费都发不出来! 这哪里是降价卖布?这分明是要他们的命! 薛红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许家丫头,看着人畜无害,心眼可真多! 这得是多大的魄力,才能想出这种两败俱伤的招数? “成!” 薛红一咬牙,眼神一狠。 “既然县主敢赌,我薛红就舍命陪君子!但这江宁城的火,得你自己去点!” 许清欢一拍大腿:“得嘞!您就瞧好吧!” …… 卯时天刚蒙蒙亮,朱雀大街的一家包子铺就冒出了热气。 更夫老王刚下班,正蹲在门口啃包子,旁边是卖菜的刘大婶,俩人凑一块就是个情报中心。 “哎,听说了吗?” 老王神秘兮兮的凑过去,那一嘴大蒜味差点把刘大婶熏个跟头。 “许家那个乐民堂,今天要卖布了!听说只要一百文一匹!” 刘大婶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一百文?做梦呢?” “现在的棉花多贵啊!八百文都买不到好的!” “一百文?怕是用死人穿过的寿衣改的吧?晦气!” 旁边几个食客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这是老道理了!” “许清欢那个恶女,能搞出什么好东西?估计是拿咱们当冤大头呢!” “谁买谁是傻子!我是绝对不去的!” 众人一个个都很气愤,好像许清欢在耍他们一样。 可半个时辰后。 乐民堂和薛家布庄门口,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龙。 队伍排的很长,一眼望不到头,直接堵了半条朱雀大街。 刚才还在包子铺发誓谁买谁傻子的食客们,此刻正混在人群里,伸着脖子往里看。 “哎?刘大婶,你不是说晦气吗?怎么也来了?” “咳……那个,我家那口子非让我来看看,我就看看,我不买。” “巧了,我也是来看看热闹的,万一许家是在耍猴呢?” 虽然嘴上骂的凶,但一百文这个价格,实在是太便宜了。 哪怕是稍微次一点的布,买回去做个抹布也是赚的啊! 辰时三刻。 噼里啪啦——!!! 一阵鞭炮声很响,乐民堂的大门打开了。 只见李胜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袍,头发梳的光滑。 他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站在台阶上,鼻孔朝天,那架势很有气派。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兄弟姐妹!” 李胜清了清嗓子,喇叭传出的声音有些失真,听着嗡嗡的。 “欢迎来到乐民堂首届跳楼价展销会!” “咱们大小姐说了,为了回馈江宁百姓,今日棉布统统一百文!” “但是!” 李胜话锋一转,眼神犀利的扫了一眼下面的人。 “因为咱们的布太好了,怕大家把店给挤爆了,所以——” “限购!” “每人限购两匹!多了没有!谁敢插队,直接叉出去!” 底下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什么?还限购?” “我就知道有猫腻!肯定没多少货!” “就是个噱头!大家别信!散了吧散了吧!” 虽然嘴上喊着散了,但脚底下却一步都不肯挪。 反而挤的更凶了,前面的鞋都被踩掉好几只。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 此人正是王家的管事,老六。 他是奉了王如海的命令,特意来探探情况,顺便砸场子。 老六整了整被挤歪的帽子,一脸的不屑。 “让开让开!让我看看这所谓的好布是个什么成色!” 他仗着王家的势,硬是挤到了最前面。 看着李胜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老六冷笑一声,大声嚷嚷起来。 “一百文?骗鬼呢!” “大家伙儿都擦亮眼睛!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我看啊,这布肯定是有瑕疵的烂货!说不定一扯就烂!或者是那种染了色的毒布!” “这种东西穿在身上,那是会烂皮肤的!” 老六的声音很大,很能煽动人。 原本就有些怀疑的百姓们,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打起了鼓。 “是啊……一百文确实太便宜了。” “万一真是毒布怎么办?” “王管事可是行家,他的话应该没错吧?” 李胜看着下面带节奏的老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大小姐说的托儿吧? 还是那种不用花钱请,自己送上门来的反向托儿! 妙啊! “这位不是王管事吗?” 李胜放下喇叭,一脸假笑的拱了拱手。 “既然您不信,那咱们就现场验验货!” 说完,李胜回身,从身后的柜台上拿起一匹布。 那布卷的整整齐齐,外面还包着一层油纸。 李胜当着所有人的面,刷啦一声—— 撕开了油纸。 再猛的一抖! 哗——!!! 一匹雪白的棉布展开,在阳光下泛着光。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匹布。 太白了。 而且织工非常细密,没有一点杂质和线头。 李胜拿着布角,走到老六面前,直接怼到了他脸上。 “来!王管事!您给掌掌眼!” “这是烂货?这是毒布?” “您要是能在这上面找出一个破洞,哪怕是一个跳线,我当场把这匹布吃了!” 老六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他颤抖的伸出手,摸了一下那布料。 布料非常柔软。 这种触感…… 哪怕是王家进贡给宫里的顶级棉布,也不过如此啊! 甚至……这手感比贡品还要好! “这……这怎么可能?!” 老六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怎么织出来的?!” 这种品质,放在王家的店里,起码要卖一两银子一匹! 而这里……一百文?! 李胜看着老六那副吃了屎的表情,心里那个爽啊。 他大笑一声,重新举起喇叭。 “大家都看到了吗?!” “这就是咱们江宁第一棉厂生产出来的垃圾!” “王管事说了,这叫烂货!” “如果这也叫烂货,那王家卖的那八百文一匹的布叫什么?叫裹脚布吗?!” 轰——!!! 人群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 “我不信!我要看看!” “给我来两匹!不!把我全家的名额都用上!” “谁也别拦我!这是抢钱啊!” 刚才还在犹豫的百姓,此刻眼睛都红了。 这哪里是买布啊,这分明是捡漏! 一百文买贡品级别的棉布,这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老六瞬间就被人群挤飞了,他在人潮里被推来推去,话都说不出来。 “别……别挤!哎哟我的鞋!” “这是阴谋!啊——别踩脸!” 场面一度失控。 柜台后面,十几个伙计忙的团团转,算盘打的飞快。 “两匹!收您两百文!” “这是您的布,拿好!” “下一位!” 人群的缝隙里,一只纤细枯瘦的手臂艰难的伸了出来,拼命扒住了柜台的边缘。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身形很单薄。她穿着不合身的旧夹袄,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发髻被人群挤散了,脚上带补丁的绣花鞋后跟也被踩掉了。 她满头大汗,脸颊因为缺氧和用力涨的通红,浑身都湿透了。 “掌……掌柜的……” 少女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怯意和哭腔。她颤抖的从怀里最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被体温捂热的碎花布包。 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了里面零零碎碎的铜板,还有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 那是她给人浆洗衣服,在大冬天把手冻的流脓,整整攒了一年才抠出来的救命钱。 “给我也来……两匹。” 少女把钱推过去,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银子,非常不舍。 伙计动作很快,大喊一声“好嘞”,收了钱,将两匹雪白的棉布扔到了她怀里。 布匹很沉,压的少女一个踉跄。 但她顾不上这些,抱着那比她命还重的布,慌张的、费力的挤出人群,缩到了墙角的石墩子后面。 她得验货。 这可是给病床上的阿娘做过冬棉衣的料子,若是买了次品,这个冬天阿娘就熬不过去了。 少女蹲在地上,指尖颤抖的解开油纸。她常年洗衣粗糙的手指,哪怕只是轻轻触碰那细腻的布面,都让她感到一种柔软的不真实。 好布……真的是贡品级别的好布! 少女眼眶一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正准备重新包好。 突然。 一张鲜红的纸片,随着布匹的抖动,从最芯子里轻飘飘的滑落下来,正好落在她满是冻疮的手背上。 少女一愣。 她虽出身贫寒,但父亲未被王家害死时也教过她识字。 她捡起那张纸,借着微弱的晨光,眯起眼睛,看着上面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少女下意识的念出了声,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 “恭……恭喜发财?凭此物……可去柜台兑换……成品加厚棉衣一件?!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