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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降临,可我的体内有座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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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降临,可我的体内有座地狱!:第一卷 第96章 驾驭木偶鬼

一个躺在地上,一个靠在墙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苏霖愣了一秒,然后冲了过去。 靠墙的是守墓人。 她见过他的照片,在哥哥的手机里, 但现在,那个照片上沉稳的中年男人,几乎看不出人形了。 他的腹部被剖开了。 一道巨大的伤口从胸口延伸到小腹,皮肉翻卷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黑红色的墓碑,立在他的腹腔里,像一颗畸形的器官。 那块墓碑在跳动。 一下,一下,像心脏的搏动。 每次跳动,都有黑色的血从墓碑边缘渗出,顺着伤口流出来,滴在地上。 而墓碑的一侧,缺了一大块。 参差不齐的断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掉的。 苏霖想起韩寒在电话里说的话——“它夺走了守墓人体内的鬼”。 守墓人驾驭的厉鬼,就是这块墓碑。一半被无面鬼夺走了,剩下这一半还留在他体内。 但还能维持多久? 苏霖不敢想。 她转向另一个人。 韩寒。 她之前和哥哥在商场的时候见过他,这就是电话那头一直在帮她的人。 他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姿势很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苏霖仔细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关节全变了。 手腕、手肘、肩膀,膝盖、脚踝,所有的关节都变成了木偶的那种球形关节,皮肤褪去,露出光滑的木纹。 就连他的脖子,也开始出现一圈一圈的木偶纹路。 这是……他体内的鬼要复苏了。 “你来了……” 韩寒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的眼珠动了动,看向苏霖,又看向守墓人。 “他……怎么样?” 苏霖不知道该怎么说。 守墓人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着,胸口微微起伏,还在呼吸。但他的嘴唇在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苏霖蹲下来,靠近他。 守墓人的嘴唇又动了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她没听清,但她看懂了。 “走……” 他在让她走。 苏霖咬住嘴唇,没有动。 韩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本来……我应该在总部驾驭第二只鬼的……第二只,能平衡灵异……” 他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但收到消息……小铜市……鬼域……” “我就知道……他一个人……撑不住……”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结果来了……也帮不上忙……差点连他体内的最后半块鬼墓碑……都保不住……” 苏霖听着,眼眶有点发酸。 她看向守墓人。 那个被开膛破肚的中年男人,还在用仅剩的意识,无声地让她走。 她看向韩寒。 那个快变成木偶的年轻驭鬼者,还在用最后一点力气,给她指路,让她平安走到这里。 他们都是哥哥的同事。 都是来保护这座城市的。 现在,他们两个就快死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 韩寒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他看着她,那双已经开始木偶化的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驾驭厉鬼……九死一生。驾驭两只鬼的驭鬼者……更是稀少。” “而且你才十五岁,没有经过任何训练,一旦失败——” 他停了一下: “你会死。马上死。没有人能救你。” 苏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十五岁。 普通的女孩子。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种地方,面对这种选择。 她想哥哥了。 想他每次出门前摸自己头的样子,想他说“等我回来”时那种若无其事的语气。 想他明明很累却还要陪自己吃宵夜的晚上。 如果哥哥在这里,一定不会让她这么做。 一定会说“你躲好,我来解决”。 但哥哥不在这里。 哥哥在与厉鬼在拼命。 哥哥要面对那只“已经没人能解决”的鬼。 而她… 她抬起头,看向韩寒。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犹豫,但还有一种别的东西。 一种十五岁女孩子不该有的、超出年龄的坚定。 “我想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韩寒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点了点头。 “好。” 韩寒的手在发抖。 但他没有犹豫。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金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对准自己的胸口。 “看好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在对苏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刀尖刺入皮肤。 苏霖看到他的眉头猛地一皱,但没有叫出声。 刀刃往下划,从胸口一直剖到腹部,皮肉翻卷,却没有多少血流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快死坏了,连血都快流不动了。 韩寒把匕首扔到一边,伸手探进自己的胸腔。 他在里面摸索着,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毫无血色。 他的手指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往外拔。 一个木偶人被硬生生从他体内扯了出来。 很小,只有巴掌大,通体乌黑发亮,关节是那种老式木偶的球形关节。 它被韩寒攥在手里,剧烈地挣扎着,小小的木偶脑袋疯狂扭动, 木偶手臂胡乱挥舞,像是要挣脱出来。 韩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皮肤从苍白变成灰青,又从灰青变成暗黑。 他的眼睛开始涣散,嘴唇发紫,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生命力。 他看向苏霖。 苏霖会意。 她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韩寒手里的木偶鬼猛地一挣,这次终于挣脱了。 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冲向苏霖,撞上她的胸口。 苏霖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往后一仰,背脊狠狠撞在墙上。 木偶鬼的两只小手,那木头雕刻的、带着尖锐指甲的小手划开了她的衣服,划开了她的皮肤。 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或者说,太疼了,疼到她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 她低头,看见那双木偶手正在撕开她的胸口,看见那个乌黑的木偶脑袋正在往伤口里钻。 它要进去。要进到她身体里。 “保持意识!” 韩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虚弱但急切。 “一定不能闭眼!一直保持意识!千万不能被它抢夺走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