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降临,可我的体内有座地狱!:第一卷 第89章 源头鬼
郑大勇抓住时机,一拳挥出,拳风呼啸。
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
黑色的风衣,灰白的短发,眼窝深陷,嘴角有一道陈旧的疤痕。
那张脸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但轮廓没变。
守墓人!
郑大勇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瞬间僵硬,拼尽全力收住那一拳。
拳锋堪堪停在守墓人鼻尖前三厘米处,拳风扫得他头发往后一扬。
“我操!”
郑大勇整个人愣在原地,那只钢铁化的拳头抖了一下,缓缓放下。
“守……守墓人?!”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点联了整整两天、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在那只鬼手里的守墓人,居然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你还活着?!”郑大勇的声音都变了调,惊喜和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你他妈还活着?!我都以为你——”
他一把抓住守墓人的肩膀,上下打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瘦了这么多!你这两天怎么过的?!受伤没有?!那只鬼没把你怎么样吧?!”
守墓人看着他,脸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有些疲惫,但确实是守墓人惯有的那种、带着点寡淡的笑。
“郑大勇!”他说,“你也来了啊?”
郑大勇愣了一下。
守墓人叫他“郑大勇”。
不是“铁匠”,不是“老郑”,而是全名。
他们共事一年,出生入死。
守墓人从来没叫过他全名。每次见面都是“老郑来了”,偶尔开个玩笑叫“铁匠同志”,但从来没有直呼其名过。
那丝异样在郑大勇心头一闪而过,但很快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
“韩涵呢?”郑大勇问,“他还好吗?你们不是一起行动的吗?”
守墓人的笑容淡了下去,叹了口气。
“他跟我见到了那只源头鬼,”守墓人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沉,
“那鬼太强了……我和韩涵分散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打电话呀!”郑大勇立刻说,“你没打电话给他吗?”
守墓人摇摇头:“电话在最后一场战斗的时候弄坏了。现在只能靠我们两个去收容那家伙了。”
郑大勇点点头,拍了拍守墓人的肩膀。
“行,咱俩一起。总局的支援是指望不上了,小铜市这边只能靠我们自己。”
守墓人点点头:“走吧。”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郑大勇走在前面,扛着那个巨大的黄金盒子,目光扫视着前方幽深的走廊。
守墓人跟在后面,脚步很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就在这时,郑大勇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
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发送者:守墓人。
郑大勇愣了半秒。
守墓人就在他身后,为什么要发信息?
而且……
守墓人平时不爱发语音,有什么事都是直接打字。
发语音,肯定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事,不方便打字。
但守墓人就在他身后。
那这个发语音的,是谁?
郑大勇手指微动,点开那条语音,选择“转文字”。
屏幕上的字一个一个跳出来:
“那只鬼夺走了我体内的鬼,这座城守不住了,快走!!!!”
郑大勇的呼吸停了一瞬。
身后,有两只手缓缓伸了过来。
———
画面一转。
两辆黑色越野车碾过满地碎玻璃,停在小铜大学正门外。
车门打开,十个人鱼贯而下。
苏晚站在最前面,抬头看向眼前的教学楼。
阳光照在斑驳的外墙上,反射出刺眼的白,所有窗户都黑洞洞的,像是无数只空洞的眼睛在俯视着他们。
“就是这儿?”胖子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枪握得死紧。
“嗯。”苏晚抬脚往楼里走,“跟紧,别掉队。”
十个人踏入教学楼。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墙上的宣传海报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的小窗透进来几缕阳光,照在满是灰尘的台阶上。
众人放轻脚步,一层一层往上走。
二楼。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间间教室,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
墙上留着大片暗红色的手印,从这头延伸到那头,触目惊心。
“等等。”贾莹突然停下,指向走廊尽头。
一个人影站在那儿。
不,不是站着,是吊着。
一根绳子从天花板垂下来,勒着那个人的脖子,身体在半空中微微晃动。脸朝下,看不清面容。
老李往前走了两步,想看清那人的脸。
那具尸体突然抬起头。
没有脸。
惨白光滑的脸皮上,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像是要破出来。
“鬼奴!”寸头青年大吼。
话音未落,两侧教室里冲出十几道身影。
他们穿着学生的衣服、老师的制服、保安的服装,全都没有脸,奔跑时发出嗬嗬的怪声。
“开枪!”
砰砰砰砰——
黄金子弹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奴应声倒下。
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冲,速度快得惊人。
胖子端着枪连开两枪,震得虎口发麻。老李躲在后面换弹夹,手都在抖。
最后一个鬼奴倒下时,走廊里已经堆了十几具尸体。
“继续。”苏晚越过尸体,往三楼走。
三楼。
刚踏上楼梯平台,所有人都停住了。
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门缝里透出诡异的红光,一闪一闪,像心跳。
那股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灵异力量就是从里面涌出来的。
浓稠得像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源头鬼……”老李声音发颤,“在里面?”
苏晚没说话,径直往前走,伸手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间阶梯教室。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阶梯教室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它穿着普通的衣服,普通的鞋子,普通的体型,普通的站姿。
普通到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唯一不普通的,是它的脸。
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只是一片光滑的惨白。
但他却异常的平静,与先前的那些鬼奴完全不同,而且它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众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