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第299章 没想到组织会如此信任我
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整个海防军区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警灯闪烁,脚步匆匆。
无数的战士、警察、便衣特工,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涌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街巷、每一处隐蔽据点。
一场没有硝烟、却残酷至极的暗战,在这座宁静的沿海小城,彻底打响。
......
医院顶层的特护病房内,一片安静祥和。
温文宁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脸色在灵泉与药物的双重滋养下,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顾子寒守在床边,他的眼睛看不见周遭的景象,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病房门外那股压抑、肃杀、紧绷的气氛。
能听见走廊里匆匆的脚步声。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小叔叔正在以雷霆手段,整治这片海域边防。
而他的媳妇,正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小叔叔能坐上司令的位置,是有他的能力和手段的。
顾子寒缓缓握紧温文宁微凉的手,轻轻将她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手背。
媳妇,不管外面藏着多少豺狼虎豹,多少阴险敌人。
我都会拼尽一切,护着你,护着我们的孩子。
用我的命!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透过特护病房的玻璃窗,温柔地洒在室内,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与生机,驱散了整夜的压抑与阴霾。
经过一夜的安稳休整,温文宁的气色好了许多。
虽然依旧带着一丝病后苍白,但脸颊已经渐渐透出淡淡的血色,眼神清明,精神也恢复了大半。
她靠在垫高的床头,小口小口地喝着顾宇轩天不亮就亲自熬煮、送来的滋补鸡汤。
汤汁温热鲜美,一口入喉,暖意顺着食道缓缓淌下,滋养着虚弱的身体。
婆婆杨素娟没有来,顾宇轩的解释,脚受了伤,今天更疼了。
杨素娟非要来,被他制止了!
顾宇轩因为担心杨素娟,送来鸡汤后,就离开了。
昨晚院子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并没有提。
他怕儿子担心。
但又不放心让杨素娟一个人长久待着。
所以,他得快点回去,想想办法,看看夜晚那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子寒就坐在轮椅上,微微侧耳,仔细聆听着自家媳妇轻柔的吞咽声、平稳舒缓的呼吸声,感受着掌心她真实的温度。
“咚咚咚——”
一阵轻缓、礼貌、却格外清晰的敲门声,轻轻打破了病房内的宁静。
守在病房门口的张兵敲了敲门,朝里面禀报:“团长,温医生,京市专程调来的林医生来了,说是特意过来探望温医生的。”
顾子寒周身的气温忽然就莫名的冷了下去。
“让他进来吧。”温文宁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不过片刻,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清舟提着一罐奶粉缓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一身白大褂纤尘不染,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折射出淡淡的冷光,镜片后的双眼平静无波。
仿佛藏着化不开的寒意,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师妹,今天感觉好点了吗?”他将奶粉轻放在病床边的床头柜上。
“好多了,多谢林学长挂念。”温文宁客客气气地回应,目光刻意涣散,显得毫无焦距,一副身体虚弱、精神不济的模样。
她顿了顿,轻声道谢:“这次的事,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
“举手之劳罢了。”林清舟径直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淡淡落在她手腕上扎着的输液针头上:“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比我预想的好太多。”
他微微顿声,语调轻缓,却刻意将两个字咬得格外重:“看来,我们俩的血,还真的很“投缘”。”
顾子寒此刻全然看不见周遭的景象,可他身为铁血团长的敏锐听觉,却精准捕捉到了林清舟语气里那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手指,将温文宁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一股莫名的敌意与危机感,在他心底悄然攀升。
这个突然出现的林清舟,从气息到言语,都让他打心底里觉得不舒服。
“林师兄说笑了,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这话一出,顾子寒自己都在心底默了默。
媳妇装瞎子?
他本就目不能视,两个人都瞎?
这样不好吧?
媳妇应该装聋子才对啊!
林清舟听到温文宁这话,神情明显一愣。
他下意识地抬手在温文宁的眼前轻轻晃了晃,可温文宁的双眼依旧一动不动,半点反应都没有。
温文宁反倒甜甜一笑,故作疑惑地开口:“师兄,你在做什么呀?”
林清舟见状,轻轻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惋惜:“宁师妹,你放心。”
“你的眼睛只是暂时性失明,我一定会尽全力治好你。”
“谢谢林师兄!”温文宁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软糯乖巧,看上去毫无防备。
此时,顾子寒问道:“林师兄之前供职于京市的哪家医院?”
林清舟的目光缓缓转向顾子寒,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笑意浅淡却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京市军区总院。”
“这次被临时调派到这边,也是意外,没想到组织会如此信任我。”
“只是没想到,刚来就遇上了这么惊险的状况。”
他的视线在顾子寒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顾团长,你的眼睛……”
“不劳林医生费心。”顾子寒打断他的话,语气里的疏离与戒备毫不掩饰。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温文宁连忙出声打圆场:“林学长,我先生的意思是,他的眼睛,我会治。”
“而,我先生只是太过担心我,心绪不稳,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自然不会。”林清舟笑了笑,可那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
“我能理解,毕竟像宁师妹这般优秀出众的人,无论哪个男人,都会拼尽全力护在身后的。”
“师妹安心好好休养,我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林清舟礼貌地朝两人微微颔首,转身起身离开。
病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的气息。
病房里的空气,随着林清舟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似乎才终于流动起来。
那扇紧闭的木门,像一道隔绝了暗流的屏障。
温文宁侧耳听着那脚步声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清亮得如同从未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