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第260章 乱世佳人
病房的光落在玉镯之上,玉质内部仿佛有烟霞云雾在缓缓流动。
晶莹剔透,冰润细腻,通体不见一丝杂质、一丝裂纹。
即便是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只消看上一眼,也能立刻断定,这是一件世间罕有的稀世宝贝。
温文宁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
她虽出身农家,没有优渥的家境,可这几年钻研机械、深耕医学,再加上脑海中不断涌现的古籍知识与传承记忆,眼力早已远超常人,对玉石珍宝也有极深的了解。
这般成色、这般种水的紫罗兰翡翠,正是传说中千金难求的“见光不死”,是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的孤品,价值连城。
“妈,这……”温文宁下意识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话音还未落下,杨素娟已经不由分说地伸出手,轻轻拉过了她的左手。
杨素娟的手指带着一丝微凉,可那只紫玉镯子一触碰到温文宁的手腕,却全然没有玉石惯有的冰冷刺骨,反倒透出一股奇异的温热。
那暖意顺着手腕的肌肤缓缓渗入,像涓涓细流,轻轻钻进温文宁的脉络之中,温柔地游走在四肢百骸。
那股柔和的热流顺着手臂缓缓向上,最终汇聚在小腹之处。
原本因为动了胎气而一直隐隐坠痛、发紧的小腹,竟在这一刻奇迹般地舒缓了下来,那些不适与坠胀,几乎瞬间消散无踪。
温文宁诧异地抬眼,正对上杨素娟那双早已含满泪光的眼睛。
婆婆的眼眶红红的,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戴上吧。”
她轻轻捏着温文宁的手骨,用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巧劲,那只圆润顺滑的紫玉镯便顺着掌心缓缓滑落,不松不紧,稳稳当当地套在了温文宁皓白纤细的手腕上。
浓艳温润的紫玉,衬着她因病稍显苍白却细腻如玉的肌肤。
光影流转,美得惊心动魄,像是天生就该属于她一般。
“这是顾家的规矩。”
杨素娟双手紧紧包裹着温文宁戴着玉镯的手,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与偏爱,都通过这只镯子,牢牢交到她手上。
“这镯子啊,从老一辈传下来,就只传给顾家认定的儿媳妇,旁人再亲、关系再近,都没有资格碰。”
“戴上了它,你就不是外人了,你就是顾家明媒正娶、刻进族谱的人。”
“以后谁要是想欺负你、为难你,那就是和整个顾家作对,就是和我杨素娟作对,我第一个不答应。”
温文宁的心头像是被什么柔软又沉重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鼻尖一酸,滚烫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酸涩又滚烫,几乎要冲破眼眶。
她低下头,怔怔地看着手腕上的紫玉镯。
那沉甸甸的分量,不只是坠在手上,更沉沉地落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比谁都清楚,这从来都不只是一件价值连城的首饰。
这是顾家两代人对她全然的认可。
是顾家将她真正纳入羽翼之下、护她一世安稳的承诺。
从今天起,她身后,站着一整个爱她、护她的顾家。
“妈,这太贵重了。”温文宁下意识地想要推辞。
“我怕戴着不小心磕了碰了,糟蹋了这么好的宝贝……”
“胡说!”杨素娟瞬间眼一瞪,故作凶狠地打断了她,可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语气更是软得发烫。
“老辈人都说,玉养人,人养玉。”
“它既然到了你手上,那就是你的护身符。”
“是专门来护着你、护着我四个大孙孙的。”
“真要是哪天不小心磕了碰了,那也是它替你挡灾挡祸,是它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再说了,这世上再贵重、再稀有的宝贝,在我眼里,都比不上我儿媳妇一根手指头。”
“比不上我肚子里的四个孙孙金贵!”
顾子寒坐在一旁的轮椅上,虽看不见眼前的画面,可母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太了解自家母亲了,这只紫玉镯,是奶奶留下的遗物,也是母亲最珍视的宝贝。
平日里被她锁在保险柜最深处,连她自己都舍不得多戴一次,连旁人多看一眼都舍不得。
可如今,母亲却这般干脆利落地、毫不犹豫地,把这心尖上的宝贝送给了媳妇。
这份偏爱,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顾子寒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又安心的弧度,心底满是庆幸——庆幸他的女孩,被他的家人,这般全心全意地爱着、护着。
杨素娟没有理会儿子的细微反应。
她的目光温柔得不像话,久久落在温文宁手腕上的紫玉镯上,眼神渐渐变得悠远、朦胧。
像是穿透了这只小小的玉镯,穿过了漫长的岁月,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段尘封在时光里的旧时光。
“宁宁啊,”杨素娟轻轻开口,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丝岁月的沧桑与怀念:“妈今天就好好给你讲讲,这只镯子的来历。”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拉过椅子,轻轻往床边凑了凑,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这镯子,是你奶奶沈如月留下的。”
“也就是子寒他亲奶奶,顾家的上一任女主人。”
“沈如月……”温文宁在唇齿间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
只听这名字,便觉得透着一股温婉的书卷气,清艳不俗。
像是一轮清冷皎洁的月亮,静静挂在静谧的夜空之上,美好又遥远。
“你奶奶啊,那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她是当年海市赫赫有名的资本家大小姐,是真正的乱世佳人。”
杨素娟的目光彻底迷离起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向往的笑意,似乎在重温那段她未曾亲历,却听丈夫、听老一辈讲了无数遍的传奇年代。
“那时候的沈家,在海市是顶顶有名的大家族,生意遍布南北,财力雄厚。”
“跺一跺脚,整个海市的商界都要跟着抖三抖。”
“沈如月作为沈家唯一的千金小姐,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泡在蜜罐里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