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房丫鬟孕肚一显,满京权贵跪舔:第142章 纸片人
顾宴池走到洞房门口,脚步一顿。
门内,隐隐传来压抑的哭声。
断断续续,透着说不出的委屈和绝望。
顾宴池的手悬在门上,迟迟没有推开。
他想起乔晚晴那张清丽的脸,想起她拜堂时微微发颤的手指。
她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嫁给自己。
这样也好。
顾宴池垂下眼,收回手,转身离去。
宴席上,觥筹交错正酣。
云昭斜倚在座位上,手指轻轻敲着酒杯,唇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快了。
等花奴爬婚床的消息传出来,等她身败名裂,等她被满京城的唾沫星子淹死。
她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女主”,还能蹦跶几天。
云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不时飘向洞房的方向。
可左等右等,宴席都快散了,那边依旧没有半分动静。
云昭的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回廊那头缓缓走来。
月白色的衣裙,素净的发髻,沉静的眉眼——是花奴。
她完好无损地走回了宴席,神色平静得像只是去更衣归来。
云昭瞳孔骤缩!
不可能!
她亲眼看见乔晚晴把花奴扶上婚床,亲眼看见乔晚晴伸手去解她的衣襟。
怎么会……
花奴回到裴时安身侧,裴时安立刻握住她的手,低声问了几句什么。
花奴摇摇头,弯了弯唇角,神色如常。
云昭盯着她,手指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太子也看到花奴完好无损的回道演戏,挑眉不满道。
“不是说有好戏看的么?戏呢?”
云昭唇瓣一抖,说不出话来。
“殿下,我……”
太子冷笑一声,压低声音低呵。
“本宫要怀疑,你那天命之人的说法,是不是真的了。”
云昭连忙起身,想要解释。
“不是的,这里面肯定有……”
“酒席吃得差不多了,回府。”太子却看也不看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大步朝外走去。
云昭脸色一白,提起裙摆就要追上去。
可她刚迈出两步,花奴不知何时出现,挡在了她面前。
云昭脚步一顿,抬眼看去,花奴月白色的衣裙被烛光映得柔和,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冬日的霜。
云昭心头一颤,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郡主拦我做什么?”
花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春日里的一缕风,却透着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云姑娘,方才去哪儿了?”
云昭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
“妾身去更衣,怎么?郡主连这个也要管?”
“只是更衣?”
花奴轻轻重复这两个字,目光落在她脸上,像要看穿她的心思。
“云侧妃在我成婚那日,给我下毒。今日又利用乔晚晴,想毁我清白。”
“你有这般智谋,用在正途上,比用在我一个小女子身上,有用多了。”
云昭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怎么会知道?
云昭压下心头的惊骇,扬起下巴,睨了花奴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别以为赢了一两次,你就厉害了。不过仗着有主角光环罢了。区区纸片人也敢指点我?你也配?”
纸片人?
花奴的眉头微微一蹙。
这是什么意思?
云昭说完,转身就走。
花奴脚下一移,恰好挡在她面前。
云昭来不及收步,整个人撞在花奴身上,踉跄了一下。
“你!”云昭恼羞成怒,“怎么,郡主还想在国公府闹事不成?”
花奴退后半步,理了理衣襟,神色平静。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次给你一个小教训,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云昭挑眉。
“教训?”
“撞我一下就叫教训?看来你这个"女主",也不过如此。”
云昭上下打量了花奴一眼,嗤笑。
说完,她不再看花奴,转身大步离去。
这一次,花奴没有拦她。
她站在原地,望着云昭离去的背影,眼眸微微眯起。
纸片人?
女主?
这些词,她从未听过。
看来这个云昭,和她一样是有奇遇的人。
花奴垂下眼睫,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
宴席不会儿便散了。
花奴扶着裴时安的手,上了马车。
成王妃已经先一步回府,马车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裴时安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冰凉。
“华阳,方才在洞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奴靠在他肩上,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
“时安,那个云昭,不是普通人。”
裴时安眉头一蹙:“我知道。她是太子府的人。”
“不只是太子府的人。”花奴抬起眼,看向他,“她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什么"主角光环",什么"纸片人",我从未听过这些词。”
“在她的眼里,就好像我不是人,而是一个被写出来的东西。”
裴时安怔了怔,若有所思。
“你说的这些,我好像在我父亲那些传记里看过。”
“传记?”
花奴诧异。
裴时安点点头:“嗯,父亲闲暇之余还喜欢写些手记,里面就有你说的这些词汇,等到家,我去寻来给你看,说不定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花奴欣喜低呼:“那太好了。”
裴时安握紧她的手。
“不管她说什么,你就是你,是花奴、是华农、是华阳,是你一步步走出来闯出来的自己。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花奴心中一暖,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这边。
云昭钻进马车。
太子斜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没有看她。
云昭咬了咬唇,凑过去,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殿下,今日之事,是妾身失算了。可妾身说的那些话,句句属实。殿下若是不信,妾身愿以死明志!”
太子睁开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
“以死明志?那你现在就去死。”
云昭浑身一僵。
太子盯着她,一字一句。
“本宫给了你两次机会,两次你都失败了。本宫凭什么还要信你?”
云昭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太子收回目光,闭上眼。
“回府再说。”
马车辚辚,驶入夜色。
云昭坐在角落里,手指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