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玉茯苓特意喊上二哥。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抵达段家画肆，但大门紧闭，门口台阶上积着厚厚一层土，至少有一段时间没开门了。 “段家画肆开了这么多年，怎么头一次关门了？” 玉茯苓转身，看向四周的铺子，大部分都关了：“突然关门，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可咱们又不知道，他们住哪里，去哪里找？”玉茁挠头。 玉茯苓突然想到一个地方：“琉璃坊，之前阿霁送画像的地方，说不定他们知道。” “说起来，那家铺子，隔三差五就往家里送衣裳，还说都是一些瑕疵品，可我明明看过了，都是好料子，而且每一件大小都刚刚好，一看就是精心制作的。”玉茁摸着下巴思索，“其实，我一直觉得，阿霁这个人挺神秘的。” “现在不是讨论他神秘不神秘之时，咱们先要搞清楚段家画肆关门的原因。”玉茯苓拉上二哥就往琉璃坊方向走。 “这个点，琉璃坊会不会已经打烊了？” “打烊了，咱们就敲门，一直敲到他们开门为止。”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琉璃坊，也真是来得巧，赶上店内正在盘货。 “玉姑娘，玉二公子，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上次送来的衣服有问题？” 玉茯苓站在大厅，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林掌柜，您这是盘货，还是在搬家？” “啊？” 林掌柜一脸不解地望着玉茯苓：“每个季度，琉璃坊的衣服都要清空一次，然后上新品，不然这么晚了，我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忙活？” “是吗？既然是清货，为什么大厅内原来的衣服架子一个都没了，顾客来买的是衣服，没必要每次都要把架子都换一遍吧？” 玉茯苓一眼望去，大厅都快搬空了，而且搬货的人都是行色匆匆，整个场面弥漫着一股紧张与危险的气氛。 “阿霁在哪里？” “阿霁，我不知道。” “林掌柜，你真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玉茯苓面无表情地望着林掌柜，以往内心冒出那些疑问，此刻全都浮现出来：“他到底在哪里？” “玉姑娘，您真是为难我了，我就是个掌柜，哪里知道阿霁的下落？”林掌柜真快哭了，要不是琉璃坊的东西都很值钱，他早就跟大部分人撤了，怎么可能会被玉茯苓逮到。 “你不说的话，待会儿你们走的时候，我就跟着你们。”玉茯苓随手从后方拖来一把椅子坐下，“反正我铺子已经开张了，我也不怎么忙活了。” “不是，玉姑娘，我什么时候说要走啊？我要走，也是关门，明儿还会来开店的。”林掌柜不停地擦脑门上冒出来的汗水。 “你方才说，你就是掌柜，不知道阿霁的下落，之前我知道，阿霁给琉璃坊送画像来着，那应该回答我，他是段家画肆的人，他的下落关你琉璃坊什么事，但你并没有这么说。”就冲林掌柜这句话，玉茯苓可以很肯定，阿霁跟琉璃坊是一伙的。 “我……我这……” 林掌柜傻眼了。 “这里又没外人，你就告诉我，他在哪里，他安不安全？” “不对啊，茯苓，他不是外出历练了吗？” “我就是信了他的话，我才没长心眼，不然他去历练，为什么段家画肆会关门？”玉茯苓现在已经很肯定，阿霁有事瞒着自己，而且很大很大的事情。 “玉姑娘，我真的不知道，阿霁在哪里啊，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告诉你。”林掌柜都快给玉茯苓跪下了。 “你不说也行，那你告诉我，段老板跟他的助手在什么地方？” 玉茯苓这么问，是给林掌柜最后一次机会，他要是不说，自己就走，找师弟、师妹帮忙。 对于归云山庄来说，查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玉姑娘，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告诉您，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林掌柜摊手，笑得比哭难看。 “行。” 玉茯苓点头站起来：“我不为难林掌柜你了，你要是能见到阿霁给他带句话，要是有困难，来茯苓点心铺找我。” 说完，她拉上二哥头也不回地走了。 “茯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走多远，玉茁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咋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阿霁一定是遇上了困难，并且他不想连累我们。”初冬的夜晚，吸一口冷气，冻得玉茯苓打了个哆嗦，“走吧，咱们回家。” 随后的日子，玉茯苓投入到忙碌的店铺生意中。 因为味道好，价格也实惠，不到一个月，大街小巷都知道茯苓点心铺子，大家隔三差五都会来铺子里，挑一份点心，带回去与家人一同享用。 “大师姐，这是明天的单子。” 玉茯苓现在不光要做散客的生意，还给顾氏酒楼供应点心，其他酒楼得知后，纷纷主动来谈合作。 “好，我看下。” 玉茯苓也不是什么酒楼都接合作，她实地考察后，根据酒楼面对的人群，制定不一样的点心，这样一来，既能保证酒楼之间，不会因为相同的点心而起争执，还能提高人流量，所谓一举多得。 “大师姐，你让我打听的人，有下落了。” 郑清誉从正门口走进来，将刚刚拿到的飞鸽传书递给玉茯苓：“不过关于阿霁的消息没有，只有段老板的。” “我看看。” 玉茯苓打开小纸条认真看了起来：“段老板居然是江湖人士，可阿霁的身份怎么查不到呢？” “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隐藏起来的，或者其他原因都有，我回一封信，让山庄的人，查一下这个段老板现在的落脚点。” “大师姐，大师姐。” 倏地。 一个师弟小跑进门：“那个……那个段家画肆今天开门了。” “什么？” 玉茯苓收起小纸条：“清誉、舒窈你俩开店，我上段家画肆看看什么情况。” “大师姐，你带个人吧，小心有危险。” “没关系，反正离这里不远，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