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哲眉心一挑，看向戚继光。 “主公，”戚继光抱拳道，“此人乃九州岛最大豪族，加藤氏家主加藤义弘，世代镇守南九州，据说掌握着九州岛最大的银矿所在。” “银矿？”赵哲眼神微眯。 “是，”戚继光点头，“据俘虏交代，加藤氏暗中经营一座秘密银矿数十年，每年产出白银数以万两计，却从未向倭国朝廷上贡，全部私吞。这座银矿具体位置，只有加藤义弘一人知晓。” 赵哲上前，“你知道银矿位置？” 加藤义弘浑身一震，“是又如何？那座银矿，是加藤氏数代人的心血，每年出产的白银，足够养活十万大军！若是将军给我一条活路，我们加藤氏愿与将军合作！” 赵哲心思微动，东瀛多银，可充军资，可富国库，今可算见到了。 眼看赵哲心动，加藤义弘心中冷笑。 哈哈哈哈！赵哲啊赵哲，你果然是个贪婪的贱奴！一听说有银子，眼睛都直了吧？ 什么复仇，什么家国大义，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全是狗屁！只要有利益，我加藤氏就是你座上宾，甚至下一代天皇都是我们的人！ “口说无凭，”赵哲用刀挑起他下巴，“给本帅带路！” 加藤义弘挣扎着直起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想让我带路？可以！但我有条件！” “第一，饶我一命！第二，饶我加藤氏全族！只要我活着，只要加藤氏还在，那座银矿，就是你的！你每年可以拿走八成！我只要两成，够养家糊口就行！”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你想想，每年数万两白银！够你养多少兵？够你打多少仗？只要你点个头，这些银子，就全是你的！” “而我呢？我只要一条命！只要加藤氏还能延续下去！我还可以帮你管理银矿，帮你招募矿工，帮你稳定局势！我甚至可向整个九州岛发布命令，让所有豪族都向你投降！”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杀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但若饶我一命，你就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财富！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他说完，胸有成竹地看着赵哲，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在他想来，这些大夏人拼死拼活跨海而来，不就是为了抢钱抢粮抢地盘吗？现在他主动献上银矿，还愿意当狗，这赵哲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他可是加藤义弘！是九州岛最聪明的豪族！他懂得审时度势，懂得留得青山在的道理！ 只要能活着，只要能保住加藤氏的香火，就算暂时当狗又如何？等这些大夏人走了，他照样可以东山再起！ 然而—— 赵哲笑了。 那笑容，让加藤义弘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你说完了？”赵哲缓缓开口。 加藤义弘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赵哲翻身下马，走到加藤义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本帅问你，你们在我大夏国土上，杀了多少大夏人？” 加藤义弘脸色一变，“那、那是战争……” “好啊，我这也是战争！”赵哲打断他，“你加藤氏参与了多少次对大夏的劫掠？抢了多少大夏女子回去当奴隶？” 加藤义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每年从银矿里挖出的银子，有多少变成了战船？有多少变成了刀剑？有多少变成了，射向大夏百姓的箭矢？” 赵哲每问一句，就向前一步，加藤义弘被逼得连连后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你以为，用几两银子，就能买回你的狗命，让本帅放过你们这些畜生？”赵哲蹲下身，盯着加藤义弘那双惊恐的眼睛。 “从某种意义上，你是个会见风使舵的聪明人，但你错判了本帅的决心！本帅跨海而来，不是为了抢银子。朕是要让你们这些畜生，血债血偿！” 加藤义弘彻底傻了。 他拼命摇头，“不、不可能！你不要银子？那可是每年数万两白银啊！你不要银子，你要什么？” “朕要的，”赵哲站起身，冷冷道，“是你们加藤氏，满门灭绝！” 加藤义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献上了银矿，还愿意当狗！他自愿给这些大夏人当牛做马！每年白得数万两白银，这赵哲怎么会拒绝？怎么能不要！ “你疯了！”他嘶声尖叫，“你不要银子，你的兵怎么办？你的大军怎么办？没有银子，你拿什么赏赐他们？拿什么养活他们？” 赵哲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身后宇文成都、戚继光、于谦等将，人人面色冷峻，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们不需要银子，他们需要的，是血债血偿，让倭寇为数十年来，在大夏国土上犯下的血孽付出代价！ 加藤义弘看着那些将领的表情，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扑上前，跪地磕头，涕泪横流，“饶命！饶命！我错了！我不管家族了！我把银矿献给你，只求饶我一命！” “我还可以帮你劝降其他豪族！我在九州岛很有威望！只要我开口，所有人都愿意投降！求你了！求你了！” 赵哲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智珠在握”，此刻却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哀求的倭国豪族，“最后一次机会哦！” 仿若听到魔鬼呢喃，坂田伊藤再抗不住，将银矿位置托盘而出，然而下一秒—— “继业，送他一程。” 加藤义弘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不！你不能杀我！银矿！银矿只有我知道！杀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你——” 刀光一闪，血花绽放！ 赵哲冷笑，什么你的我的？只要是战利品，都是本帅的！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其他俘虏面前。 那些俘虏还在拼命磕头，用生硬蹩脚的汉话求饶。 “饶命！饶命啊！” “小人愿意投降！愿意做牛做马！” “求将军开恩！开恩啊！” 赵哲静静看着他们，嘴角挂着微笑，那笑容让他们不寒而栗。 “你们知道吗？”赵哲缓缓开口，“就在不久前，你们的安倍大将军，在黄海上对本将说，要把大夏男人全部烙上烙印，世世代代为奴。” 俘虏们浑身一颤，磕头磕得更狠了。 “本将当时就告诉自己，”赵哲蹲下身，看着那些吓得屁滚尿流的倭寇，“总有一天，要让你们也尝尝，被屠戮是什么滋味。” 他站起身，挥了挥手，“老样子，一个不留。” 咔嚓！ 咔嚓！ 刀光闪过，人头滚滚！ 赵哲头也不回，飞身上马。 “传令，继续进军，下一个目标——” “倭国京都！” 马踏而过，那滩鲜血，与遍地污泥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接下来三日，倭国全境陷入血与火中，北境军兵分三路，席卷全岛！ 宇文成都率铁骑横扫平原，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戚继光率戚家军搜剿山林，那些藏匿的倭寇，被一个个揪出来，当场斩首。 于谦率军攻陷城池，那些负隅顽抗的，杀！那些跪地求饶的，也杀！ 福冈、长崎、熊本、佐贺、鹿儿岛...... 一座座城池被攻破，一面面北境军大旗，在城头升起。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倭国武士，在北境军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成片成片倒下！ 那些曾经幻想着到大夏烧杀抢掠的倭国百姓，此刻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自己头颅落地！ 都说兵贵神速，北境军围杀缜密，一个活口都没逃脱，远在倭国京都的天皇，愣是没得到消息！ 倭国天皇岗村千原，正斜倚在软榻上，眯着眼，享受着冬日暖阳。他不过四十余岁，保养得宜，面白无须，嘴角噙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榻前，两名身着华丽和服的舞姬，正随着悠扬的雅乐翩翩起舞，纱衣轻薄，春光若隐若现。 “陛下，”一名矮胖的倭臣躬身禀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大喜！大喜啊！” “安倍特使从大夏发来捷报！那大夏皇帝楚骥，已经向陛下称臣！自去帝号，甘为藩属！” “大夏很快就能变为我们奴隶国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