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断亲修道:番外 萧亦舟vs云舒 请相信科学
帝都城隍庙附近的老天桥,是这座城市里一片独有的景色。
桥下车流如织,桥上则是另一番画面。
贴膜的、卖旧书的、剃头修面的、还有挂着各式各样布幡的算命摊子,烟火气与市井混杂在一起,构成了独特的景象。
云舒找了个相对清净的桥栏边,也不跟旁边那些留着山羊胡、戴着圆墨镜的同行抢地盘。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正正的深蓝色布巾,铺在地上。
又拿出一个迷你三脚架,支起手机,调整角度,镜头正好对着她和那块布。
布上什么都没写,她也没像别人那样摆个周易八卦图。
只是从包里摸出毛笔和朱砂,在一张裁剪好的黄符纸上,挥笔写下五个的大字:
“不灵不要钱”
写完,将符纸端端正正摆在蓝布中央。
她自己则盘腿坐在布后,背靠桥栏,闭上眼,开始安静调息。
手机屏幕上,直播界面已经开启,房间名简单粗暴:“算命,不准不要钱”。
一开始,直播间里只有1个观众,还是系统塞的机器人。
镜头里,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闭目坐在天桥边,面前一张鬼画符似的红字黄纸,背景是嘈杂的市井声。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个闹着玩儿的,或者新型行为艺术?
偶尔有路过的人瞥一眼,摇摇头走开。
旁边一个摇着破蒲扇的老头,眯着眼打量了云舒半晌,嗤笑一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跟隔壁卖膏药的嘀咕: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什么都敢搞,以为弄张黄纸就是符了?毛都没长齐就学人算命,哗众取宠…”
云舒恍若未闻,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线人数缓慢地跳动着:2…3…5…
终于,有人发了一条弹幕,带着明显的调侃:
“主播这是在干嘛?COSpy道士?还是睡着了?”
云舒依旧闭着眼。
又过了几分钟,一个背着双肩包、学生模样的男孩犹犹豫豫地在她摊前停下,看了看纸,又看了看云舒,抓抓头发:“那个…真不要钱?”
云舒睁开眼,琉璃色的眸子清澈平静,“嗯。不灵,分文不取。”
男孩大概也是无聊,或是存着几分好奇,蹲下身:
“那…能算算我这次期末考能过不?特别是高数,悬得很,您给看看有没有逢考必过符来一张?”
云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随意放在膝盖的手上。
“你驿马宫微动,印堂却蒙暗,最近来回奔波,心思不定。但山根稳,祖荫尚可。高数…”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请你相信科学。”
男孩闻言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哈哈哈,相信科学?你果然是个骗子!”
直播间里,瞬间飘过几条弹幕:
“噗,翻车现场!”
“我就说,这么年轻能算个啥,果然是骗流量。”
“散了散了,骗子无疑。”
在线人数微微波动,本就没几个人,还离开了一个。
旁边摇蒲扇的老头耳朵灵光,听到这里,更是嗤笑一声,“黄口小儿,信口开河,老祖宗的东西就是被这些人败坏了名声。”
云舒面对弹幕和老头的话,脸上并无尴尬或慌乱,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半分努力都没有付出的人,妄想用玄学拿高分,痴人说梦。
一个人的气运和面相是随着心态而变,而不是一开始就是死局。
这时,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妇女从桥那头走来,脚步虚浮,眼圈乌黑,嘴里不住低声念叨着什么,像是魔怔了。
路过云舒摊前时,她无意间瞥见那黄纸红字,脚步猛地一顿。
妇女直勾勾盯着云舒,声音沙哑:“小姑娘,你真能算?能看看我这是怎么了不?”
“最近整晚整晚睡不着,一闭眼就、就感觉有人站在床头瞪着我…”
她越说越激动,带着恐惧,“去看了医生,说是神经衰弱,药吃了也不管用啊!”
旁边几个算命摊主也支起了耳朵,这类虚病,可是他们最爱发挥的领域,通常都能扯上一段冤亲债主、风水冲煞,没个三五千下不来。
云舒打量了妇女片刻,目光尤其在她眉心、脖颈和双手处停留。
她没问八字,也没要任何物件,只是忽然伸手,食指隔着空气,快速地在妇女眉心虚点了一下,指尖似有流光一闪而逝。
“你家阳台,西南角,是不是最近新放了一盆植物?叶子带尖刺,颜色深红近黑。”云舒收回手,语气肯定。
妇女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是我闺女上周从花市买回来的,说是叫什么黑法师?看着是挺稀罕,就放阳台了!跟这有关系?”
“此物阴气偏重,形态带煞,恰逢你本命流年时运较低,摆放在家中煞位,形成尖角暗冲,扰了你家宅安宁,也影响了你自身气场。”
云舒解释得简洁,“把它移到阳台东面,晒得到太阳的地方。如果方便,在原来摆放的位置,撒一把糯米,静置一夜再扫掉。今晚你应能安睡。”
妇女将信将疑,但看云舒说得笃定,又不像那些算命的一样爱吓唬人,便点点头:
“我…我这就回去试试!要真好了,我、我怎么谢你?”
云舒笑了笑,“我明日还会再来,到时候若灵验,随缘即可。”
妇女闻言点点头,匆匆走了。
直播间却炸开了锅。
“刚才那一下是什么?隔空点穴?我眼花了?”
“黑法师招阴?我去搜搜!”
“这阿姨看起来不像演的,那黑眼圈真的吓人。”
“主播有点东西啊?关注了!”
“坐等反馈!”
围观的人也多了几个,窃窃私语。
隔壁摇蒲扇的老头不吭声了,皱着眉打量云舒,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
直播间人数突破了一百,弹幕滚动速度快了起来,有好奇的,有质疑的,也有起哄让主播再露一手的。
云舒看向了手机镜头,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后面的一个个观众。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过手机传了出去,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淡然:
“规矩改一改。一口价,600元一卦,问题尽量具体。依旧不灵退全款。”
顿了顿,她补充道:“每日一卦,过时不候。现在开始,信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