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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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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番外 前世if线9

“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周译这才抬起头看向钟既明。 “我姓周。” “周?” 钟既明重复了这个字。 “你……你是哪里人?” 林知微坐在周译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三哥是一个极少暴露情绪的人,此刻他似乎对周译很有兴趣。 “三哥,怎么了?” “知微,这位周先生是你朋友?” “不是。” 林知微说。 很干脆。 两个字,没有犹豫。 周译低下了头。 他的动作很轻,幅度也不大,只是下巴微微收了一下,视线从钟既明的脸上垂下去,落在了自己膝盖上搭着的大衣衣摆上。 他不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是我前夫。”林知微说。 周译低着的头微微抬了一点。 不多,只够他从眼角的余光里看到她的手。她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自然地舒展着,没有握紧,也没有发抖。 她比他镇定。 钟既明愣了一下。 林知微离婚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他记得她的前夫好像姓曾。 林知微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疑问。 “准确地说,是前前夫。”她补充了一句。 周译的大脑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宕机了一瞬。 林知微继续说:“我在临城插队的时候,结过婚。” 钟既明的视线再次落在周译的脸上。 “周先生是临城人?”他问。 周译抬起头,跟钟既明对视了一眼。 他点了点头。 “是。” 钟既明心里若有所思,视线再次扫过周译的脸,在前排坐好。 头等舱重新恢复了安静。 对面的那对老外夫妇依旧在睡觉,男人的鼾声轻轻的,不吵人,反而给机舱增添了一层慵懒的白噪音。 阳光从舷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林知微的膝盖上投了一小块暖融融的光斑。 云海在窗外慢慢流动,像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白色河流。 林知微转头望向窗外。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她先看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云。 但云是安全的。云不会问她问题,不会让她不知所措,不会让她心跳加速。 而坐在她旁边的这个人会。 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然后他开口了。 “你……离婚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林知微转过头来,看向他。 距离这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角那些不太明显的纹路。 那些纹路几乎看不出来,但如果仔细看,能看出浅浅地刻在眼尾的皮肤上,向太阳穴的方向延伸出去,是一个人脸上最先衰老的地方。 然后她注意到了他的鼻子。 她的目光在他的鼻梁上停住了。 他的鼻梁中段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隆起,弧度不大,但跟她记忆中的那条笔直的鼻梁线条完全不同。 她记忆中的周译,鼻梁挺而直,从眉心到鼻尖是一条干净利落的直线,侧面看的时候像是一把裁纸刀的脊线,锋利而好看。 现在那条线断了。在中间某个位置拐了一个小小的弯,形成了一个驼峰。 “你鼻子怎么了?”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译没有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怔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是一个很轻的动作,手指在鼻梁上方虚虚地划过去,没有真的碰到。 “鼻梁骨折过。”他说。 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也许是因为这个话题比“离婚”安全得多。 “后来愈合的时候骨头增生了,就成了这个样子。” 但林知微听到了“骨折”两个字。 鼻梁骨折。 怎么骨折的?什么时候?在哪里?是被人打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但她一个都没有问。 周译看她没有说话,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是不是……没有以前好看?”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瞬间,机舱里的空气好像轻了一些。 林知微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沉默了三四秒。 周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太好接的问题。 他轻轻清了一下嗓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他在认真地问。 林知微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 “离了。” 这两个字落在周译耳朵里的重量,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呼吸顿了一拍。 然后林知微又开口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结过婚?”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看着他。 他已经知道她结过婚。 在今天在飞机上遇到她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年他不是完全对她的消息一无所知的。 他打听过她的事?还是无意中听说的? 周译的下巴微微绷了一下。 “听孙知青说的。”他回答。 “你什么时候离的?” 周译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林知微看着他。 “八五年。”她说。 1985年。 六年前。 周译搭在右面靠近走廊一侧扶手上的手一下握紧了。 五根手指收拢的速度很快,快到指关节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咯”响。 整只手骤然攥成了一个拳头,青筋从手背的皮肤下面凸了出来。 1985年。 她1985年就离婚了。 他在心里飞速地算了一下。 1985年,他在干什么?1985年他在深圳,在蛇口,他刚成立自己的施工队。 白天带着队伍在太阳底下干活,晚上蹲在铁皮棚子里算账、写投标书。 如果他那时候知道她离婚了,他会怎么样? 他会—— 他不敢想。 窗外的云海依旧在阳光下无声地流淌着。机舱里的空气静止了,只有发动机均匀的、不知疲倦的嗡嗡声填充着每一寸空间。 周译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依旧握着扶手。从刚才听到“八五年”三个字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松开过。 指关节已经从泛白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苍色,手背上的青筋隆起着,像是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挣扎。 林知微也没有说话。 她把头靠在椅背上,脸微微偏向窗户的方向。 从周译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的侧脸,额角、眉梢、鼻尖、嘴唇的轮廓线,以及下颌最末端那一小段柔和的弧度。 两个人并肩坐着。 中间隔着一个公共扶手。 大约几厘米的宽度。 和十几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