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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她守寡后,渴肤症侯爷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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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她守寡后,渴肤症侯爷沦陷:第60章旧路

林嬷嬷走出暖阁时,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 她在长公主身边伺候了三十余年,从长公主待字闺中时便跟着。 看着她出嫁,看着她生子,看着她将那个刚出生的女儿……亲手送走。 十几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已将那段往事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再也不会翻出来。 可今日,萧无咎那一句“和母亲有七八分像”, 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硬生生撬开了那道尘封已久的门。 林嬷嬷走在回廊上,心神不宁,脚下却越走越快。 她本可以走回自己住处,再从另一条路去长公主那边。 可她等不及了。 她换了一条路。 那条路穿过府中的小花园,比平日走的路要近一些。 穿过那片花木,便是长公主的寝殿。 她得提前告诉长公主。 不能让长公主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见到那位与她自己如此相像的姑娘。 会不会吓到她? 林嬷嬷脚步匆匆,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踏上了那条通往寝殿的青石小径。 三十年了,她第一次走得这样急。 那条小径的尽头,是长公主的寝殿。 殿门半掩,廊下站着几个洒扫的丫鬟。 林嬷嬷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通传,自己推门而入。 长公主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似乎并没有在看。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林嬷嬷脸上。 “怎么了?” 她问,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洞悉,“喘成这样,什么年纪了,走路不要那么急。” 林嬷嬷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心神,才慢慢走上前去。 “殿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奴婢……奴婢有话要说。” 长公主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说。” 林嬷嬷抿了抿唇,斟酌着措辞:“殿下可还记得……郡王说的那位冷夫人?” 长公主目光微微一凝。 “记得。怎么了?” 林嬷嬷的喉头动了动,那一瞬间,她几乎有些说不出口。 “殿下,奴婢方才……。” 长公主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然后呢?” 林嬷嬷垂下眼,声音更低了: “太像了。” “……” “殿下,” 林嬷嬷抬起眼,看着长公主那张平静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您得做好准备。那位冷夫人……和您年轻的时候,实在像。” 寝殿里忽然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长公主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处,不知在看什么。 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像是深潭底下被搅动的暗流。 良久,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有多像?” 林嬷嬷看着她,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像到……”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像到奴婢见到,心跳都停了一拍。” 长公主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坐着,望着窗外那片被风吹动的竹影。 窗外的日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却似乎照不进她眼底那一片幽深的阴影。 林嬷嬷不敢再说话,只静静立在旁边。 良久,长公主的声音轻轻响起: “知道了。” 就这几个字。 没有更多。 可林嬷嬷知道,这几个字底下,藏着多少她不敢说、也不能说的东西。 萧无咎几乎是跑着穿过回廊的。左耳那枚血色耳坠晃得更快。 他今日特意收拾得这样齐整,没有半点纨绔样,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 “母亲!” 他的声音便先一步传了进暖阁,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儿子和您说的那位神医姐姐来了!她特别像你!” 长公主端坐上首,闻言抬起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林嬷嬷立在她身侧,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恭谨,只是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紧了些。 脚步声渐近,三道身影出现在暖阁门口。 打头的是萧无咎,他侧身引路,眉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热络。 他身后半步,跟着一道素白的身影——月白衫子,乌发素簪,面容清冷沉静,目光低垂。 再后头,是一道玄青身影,谢渊。 他今日穿得格外正式,冠服齐整,神情却带着几分旁人看不出的紧绷。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素白背影上,又迅速移开,像是怕被人发现。 “参见长公主殿下。” 沈疏竹与谢渊同时行礼,一个清泠,一个低沉,在暖阁中轻轻荡开。 长公主的目光,从他们进门的那一刻起,便牢牢锁住了那道素白身影。 她看着她走近,看着她行礼,看着她缓缓抬起头来, 日光从窗棂斜斜照入,正好落在她脸上。 长公主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太像了。 那张脸,那眉眼,那抿唇的姿态,甚至那双眼睛里沉静得近乎清冷的光,都像极了镜中的自己。 林嬷嬷站在一旁,悄悄看了长公主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 她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萧无咎没注意到母亲的异样,他快步走到长公主身边,笑得眉眼弯弯: “母亲,您看,我没骗您吧?是不是和您很像?” 他说着,又回头看向沈疏竹,那目光热切得像是在献宝。 长公主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沈疏竹,良久,唇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确实很像。”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坐吧。不必拘礼。” 沈疏竹敛衽谢过,在下首坐了。 谢渊在她身侧落座,脊背挺得笔直。 萧无咎却不肯老实坐着,他在沈疏竹旁边晃来晃去。 一会儿给她递茶,一会儿问她路上累不累,一会儿又指着案上的点心让她尝尝。 “神医姐姐,这桂花糕是府里厨子的拿手点心,你尝尝。” “神医姐姐,你喝茶,这是今年新贡的龙井。” “神医姐姐……” 谢渊坐在一旁,手里的茶盏端得稳稳的,指节却攥得发白。 他看着萧无咎那张笑得灿烂的脸。 又看着他那副殷勤周到的模样,还看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沈疏竹。 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能端着那盏茶,一口一口地喝。 长公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在那两人之间轻轻掠过。 片刻后,她开口道:“无咎,你不是说府里有座旧药庐么?带冷夫人去看看。既是懂医之人,或许能给你提些拾掇的建议。” 萧无咎眼睛一亮:“好!” 他立刻起身,朝沈疏竹伸出手:“神医姐姐,走,我带你去!” 沈疏竹看了他一眼,没有去接那只手。 只自己站起身来,朝长公主福了福:“民女告退。” 萧无咎也不恼,收回手,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引着她往外走。 谢渊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站了起来。 “谢侯爷。”长公主的声音适时响起,“本宫有些话想问问你。坐下吧。” 谢渊脚步一顿。 他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走出暖阁。 萧无咎凑在沈疏竹身边说话,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只能坐下来。 “是,殿下。” 暖阁内安静下来。 长公主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目光落在谢渊脸上。 “广义侯府近来可好?”她开口,语气闲适得像是在拉家常。 谢渊收敛心神,恭敬答道:“托殿下福,一切安好。” “本宫听说,”长公主放下茶盏,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那位冷夫人,是你从边关带回来的?” 谢渊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她是臣义兄的遗孀,臣受兄长生前所托,接她入京照料。” “义兄遗孀。” 长公主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平平,听不出褒贬,“她姓什么?何方人士?” “姓沈,边关人士。”谢渊答得简洁。 “父母可还在世?” “据臣所知,其母早亡,父亲……不详。” 长公主的目光微微一顿。 不详。 她没有再追问,只点了点头,仿佛只是随意问问。 谢渊坐在那里,答得滴水不漏,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长公主为何对嫂嫂这般上心? 只是因为她与萧无咎走得近? 还是……有别的原因?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走进这座长公主府的那一刻起,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脱离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