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她守寡后,渴肤症侯爷沦陷:第55章母子
长公主府,暖阁。
萧无咎踏进门时,脚步都比平日轻快几分。
他原以为母亲又像往常那样不在府中,她总是忙,总有见不完的客人、处理不完的琐事。
这座偌大的公主府,他从小便是一个人长大的。
可今日,长公主竟然坐在暖阁里。
她端坐上首,一袭绛紫色宫装,发髻高挽,面容端庄清冷,正低头翻着一卷书册。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回来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萧无咎却觉得整颗心都亮堂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往长公主身边一坐,半点郡王的架子都没有,倒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归家的幼犬。
“母亲!您今日怎么在府里?”
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还以为您又去赴宴了呢!”
长公主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面上却依旧淡淡的:“今日无事,便歇一歇。”
萧无咎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凑过去,语气里满是分享的雀跃:
“母亲,我跟您说,今日我去长公主别苑,不对,是您郊外那边的别苑,遇见一位姐姐!”
他说着,眼睛更亮了:“她和您长得好像!有七八分像呢!”
长公主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还是个神医!”
萧无咎继续说着,浑然不觉母亲神色的细微变化,
“母亲您不是有偏头疼么?太医都治不好,不如请她来给您瞧瞧?”
长公主垂着眼,没有说话。
萧无咎等了一息,没等到回应,又凑近了些,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母亲,您听见了没有?”
长公主终于抬起眼,看着面前这张满是期待的脸,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太医都束手无策,她能治?”
“能的!”萧无咎斩钉截铁,“她一眼就看出我有旧疾,还说我郁结于心、积久成疾——母亲您说,是不是很厉害?”
长公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郁结于心,积久成疾。
她看着儿子那张看似没心没肺的脸,心中却泛起一阵涩意。
这孩子从小便用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可今日,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竟然一眼便看穿了?
“我看,”
长公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你又是看上人家姑娘,想弄进府里来。”
“要不母亲索性帮你说门亲事,男人先成家后立业,我看你就成家算了。”
萧无咎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往长公主身边又蹭了蹭。
仰着脸道:“无咎只喜欢母亲。要不,母亲嫁给我算了?”
“说什么混话。”长公主眉头微蹙,语气却并不严厉。
萧无咎嘿嘿一笑,缩回一点,却依旧赖在她身边不走。
长公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这孩子从小就黏她,黏得紧。
可她却总是忙,总是在外头应酬、处理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琐事。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长大了,长成了这副看似没心没肺、实则谁也看不透的模样。
她垂下眼,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的那个……与母亲有七八分相似的姑娘,是哪家的?”
萧无咎眼睛一亮,立刻答:“广义侯府的!说是靖宁侯谢渊从边关带回来的什么义兄遗孀,反正就住在侯府里。”
“广义侯府?”长公主微微蹙眉,“谢渊带回来的?”
“嗯!”萧无咎点头,“母亲放心,我让人去查了,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诉您。”
长公主看着他,目光里掠过一丝惊讶。
“你肯花心思去查一个女人?”她顿了顿,“看来……是个不一样的?”
萧无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与平日的玩世不恭不同,竟有几分认真。
“母亲,我见她第一眼,就觉得不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非常亲切,就像……就像姐姐一样。”
他说着,忽然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埋怨:
“母亲,您就该给我生个姐姐的。”
姐姐。
长公主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望着儿子那张没心没肺的脸,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却带着几分苦涩。
若那个女儿活着……
她垂下眼,将那一瞬间翻涌的情绪压下。
萧无咎没有注意到母亲的异样,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母亲您等着,等我查清楚了,一定请她来给您瞧瞧。她那么厉害,肯定能治好您的头疼!”
长公主没有应声。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向窗外。
窗外日光正好,庭中的老槐树抽了新枝,在风里轻轻摇晃。
若那个女儿活着……
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母亲?”他凑近几分,仔细看着长公主的脸,“您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
长公主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儿子那直白的目光。
“无事。”她的声音依旧平稳,“许是今日有些乏了。”
萧无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长公主接下来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你说的那位女神医,”
长公主抬眸看他,唇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不如请进府里来,给母亲瞧瞧。被你这样一说,本宫倒也有些好奇了。”
萧无咎眼睛一亮,方才那点疑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真的?!”他几乎是从榻上蹦起来的,“母亲您想见她?”
长公主微微颔首。
“行!”萧无咎笑得眉眼弯弯,“我明日就去请!不过,”
他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那兴奋的神色淡了几分,小心翼翼地看向长公主:“母亲明日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