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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高干:熄灯了,别逼我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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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高干:熄灯了,别逼我主动:第208章 研琢成器,玉暖生辉

“父亲,您为什么给我起这个名字呀?” 七岁的女孩仰着头,看着父亲。 那是民国初年的书房,窗外的树叶刚刚泛黄。 父亲坐在藤椅上,膝头摊着一本线装诗集,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 他的眼中,有慈爱,有期许,还有一点点她当时读不懂的东西。 父亲放下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掌心温热,带着书卷气。 “当然是希望我们研玉,能像研磨的玉一样,经得起雕琢,成得了器。” “研?怎么研?”小女孩歪着头,眼睛亮亮的。 父亲笑了,把她抱起来,放在膝上。指着窗外的树,又指着桌上的砚台。 “你看那树,要经多少风霜,才能长成材?还有那墨,要研多少圈,才能写出好字?” 他低下头,看着女儿的眼睛。 “研琢成器,玉暖生辉。” “研玉,你就是块玉胚子。永远记住,研磨自己,才能发出你的光辉。” —— 几十年了。 如今已七十二岁的李研玉坐在书桌前。 她戴上了老花镜,准备写叶文熙让她准备的培训内容。 瞬间... 她回想起了儿时与父亲的这段对话。 父亲是留洋归来的知识分子,在京市开了一家书店,兼营文房四宝。 店面较大,在文化圈里颇有名气。 母亲出身江南织造世家,那一手刺绣活计,是带到北方来的嫁妆。 小时候家里常有文人往来,谈诗论画,品茶听琴。 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最得宠,父亲教她识字读书,母亲教她女红。 “研琢成器,玉暖生辉。” 父亲摸着她的头,眼里有光。 那光里,是对她一生的期许。 后来,时代变了。 书店关了,文人散了,母亲陪嫁的那些刺绣,被锁进箱子最底层,再也没拿出来过。 李研玉来到了东北。 再后来,成分被重新划定。 那些曾经让她骄傲的东西,书香气、好出身、精致的教养,都成了需要遮掩的“问题”。 她学会了低着头走路。 学会了在人前少说话,学会了把会的东西藏起来,学会了做一个“本分”的女人。 嫁人、生子、操持家务。 日子过得小心翼翼,生怕露出一点“小姐”的影子。 那一身好手艺,只敢在家里用,给孩子做衣裳,给自己纳鞋底,从不对外人提起。 几十年下来,她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自己识字,还有父亲曾经摸着她的头说“你是块玉”。 她只是个老太太。 会干活,但老了,有手艺,但不值钱。 经历过,但没人想听。 那些年,她把“研玉”两个字,深深地藏起来。 藏到连自己都忘了,那是什么意思。 直到今天。 叶文熙握着她的手,说“李姨,我们都信你”。 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父亲的眼神。 那眼神和叶文熙的眼神,忽然重叠在一起。 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等这句话。 那块玉,一直没有碎。 只是蒙了尘。 叶文熙和张云霞后来留下来,跟她讲了又讲。 她用简单易懂的词语,跟她解释怎么把自己的经验提炼出来,怎么把自己的手艺分享出来。 “李姨,你不用担心。咱们做所有新事情的时候,不要去想怎么样才能做得最好。” “而是先去做。哪怕只是先讲个开头,我会陪你一点点梳理。” “跟缝纫没关系的杂七杂八的那部分事,都交给我,我来写,你来讲。” “而专业的那摊,就交给你了。” “咱们的帮工都是有经验的好手,你别有负担。大家都会学得很快的。” 后来叶文熙让李研玉拿出一些纸笔。 “你先试着说一个,我来写。” 李研玉想了想。 “那....我就说说,我是怎么让锁边更快的吧。” 叶文熙在纸上写:经验点分享,锁边提速技巧。 李研玉开始说,说她的手法、她的窍门、她几十年摸索出来的那些“小动作”。 叶文熙一边听一边记,抓住重点,把内容拆解成几条。 最后纸上形成了这样一个框架: 经验主题:锁边提速技巧 准备工作:针脚调试、线轴摆放、布料预整理。 核心手法:左手送布的角度、右手压脚的配合。 关键要领:转角处的处理、接头处的衔接。 常见问题:跳针、断线、松紧不一,怎么避免,怎么补救。 叶文熙把纸推到她面前。 “李姨,你看,这就是分享的结构。以后不管说什么,都可以按照这几个方面来:准备什么、怎么做、关键在哪儿、容易出啥问题。” “学会了这个,你就可以举一反三。” 李研玉低头看着那张纸。 那些她做了一辈子、从没想过能说出来的东西,此刻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 她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自己的手艺,是能说出来的,是有价值的。 李研玉拿着叶文熙写的那张纸,反复看了又看。 然后提笔,在空白的纸上开始写了起来。 她先写了一行字,觉得不对劲儿。 撕了,重写。 又写了几行,还是觉得不够好。 撕了,重写。 …… 许久之后,小孙子的那个练习本,都快被她撕没了。 她停下笔,看着面前那些撕下来的纸团,忽然想起叶文熙说的那句话。 “咱们做所有新事情的时候,不要去想怎么样才能做得最好。” “而是先去做。哪怕只是先做个开头。” 她愣了一会儿。 然后重新铺开一张纸。 这一次,她写得不顺的地方没有停。 不通顺,就往下写,想不起来的,就跳过去。 叶文熙说了,只要她自己能看懂,能讲得出来就行。 她就这么一直写,一直写。 儿子李辉站在门边,看向一直伏在桌头的母亲,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下班回到家时就听说了,母亲被叶文熙聘为讲师,要给帮工们上课。 他当时愣了几秒。 他当然不相信帮工里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别人不说,张云霞肯定就很合适。 就算张云霞忙,应该也有其他人比母亲年轻,要体力有体力,要精力有精力。 可叶文熙居然找上门来。 不仅找了,甚至帮助母亲梳理思路、搭建框架。 那张经验分享的那张纸,他看了,写得非常清晰,抓住了关键要领。 他站在那儿,看着母亲的背影。 几十年来,除了记点柴米油盐,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拿起过笔。 他大致是知道自己母亲家和外公的过往的,母亲是小姐出身,家境优渥,琴棋书画都沾过。 只是时过境迁,那一切都被埋进了岁月里。 后来母亲嫁了人,生了子,成了“普通妇女”。 再后来,成了“老太太”。 他以为那些东西,早就没了。 可现在,母亲握着笔,伏在灯下。 一笔一划,像是在找回什么。 李辉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没出声,悄悄转身,去了厨房。 准备给母亲倒一杯热水。